皇宮
秋貴妃聽說這件事以後,再也無法淡定,秋玥兒這個身份,若是得洛熙國重視,比之她這個貴妃還要尊貴。
看洛翊特地跑到丞相府,處處爲那娘倆出頭就知道,洛翊是很在意這個表妹的。
秋貴妃想法與四皇子差不多都是第一時間想到秋玥兒對他們的作用。
四皇子是比較理智的,知道無法緩和關系了。而秋貴妃則不然,内心還是抱着一些希望的。
以秋玥兒那個性子,若是對她好,說不定還是可以讓她幫着四皇子的,這樣一個機會,不可輕易錯過。
西北賢王府
自從洛翊離開,秋玥兒便給自己找了些事情做,那就是繼續吃喝玩樂。
抱着之前在街上買的大風筝,秋玥兒徑直往王府大門的方向走
“秋姑娘,王爺不讓您出府。”
剛走到門口,被護衛攔下。
“爲什麽?”秋玥兒不滿。
宮瑞淵權力再大也不能管着她的人身自由啊。
“回秋姑娘,最近金都會有些亂,王爺也是爲姑娘好,您還是請回吧。”護衛說的一本正經,那架勢,絕對的爲了秋玥兒好。
秋玥兒蹙眉,“有些亂?怎麽會呢?”
“确實是,前幾日洛太子将何晶的舌頭拔了,何府的人難免記恨。如今洛太子離開,秋姑娘是洛太子的表妹,萬一”
話未說完,被秋玥兒擡手打斷。
“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了。”
秋玥兒轉身回去,看了看手中的風筝,很是無奈。
不過那護衛說的也有道理,萬一那位姑娘的家人盯上自己,還真的不好辦。
上次因爲彭妙婷受傷就是一個教訓,她能撿回一條小命,也多虧那個男人。
這般想着,雖然受傷也是被那個男人連累了,但是這條小命也是被他救回來的,算是扯平了吧。
秋玥兒看了看手中的風筝,再看看這晴好的天氣,徑直往宮瑞淵書房後的一個練武場走去。
那個練武場,秋玥兒之前去過一次,很寬闊,放風筝剛好。
秋玥兒找了一個小厮幫忙才把風筝放起來,看着那越飛越高的風筝,秋玥兒有瞬間恍惚。
若是她能飛起來多好,說不定還能去找找回到現代的路。
來到這個世界半年,現在的秋玥兒已經很少會想現代的事情了。甚至感覺那是前世的事情。
尤其是洛翊出現以後,洛翊以哥哥的身份給她溫暖,讓她本來一直孤寂的心感覺到家人的溫暖。
秋玥兒拉着風筝線走神,腦子裏思緒也是飄忽着
忽然,沒有好好控制的風筝掉了下來,好巧不巧,剛好掉在賢王書房的上面。
此時書房沒人,也就在風筝剛掉上面沒多久,宮瑞淵帶着閻六和閻一進了書房,三人并未注意到落在屋頂被擋住的風筝。
秋玥兒小跑着過來,聽到書房裏賢王的聲音,頓住腳步,沒有進去。
圍着書房轉悠半圈,在靠近屋頂後面的位置看到了跌落的風筝。
秋玥兒想着等會叫閻六幫着撿一下風筝,他們都會武功,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可是,等了許久,書房中的聲音一直斷斷續續傳出,他們好像在談什麽事情。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
于是,秋玥兒自己将裙子撩起,綁在一邊,順着一顆大樹慢慢往上爬。
然後小心的踏上屋頂,一點一點往風筝的位置靠近。
不遠處一顆大樹上,一個賢王府暗衛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真的是姑娘嗎?
哪有這樣的大家閨秀,不好好呆在閨閣裏繡花,竟然還自己爬樹爬屋頂。
書房中的宮瑞淵早就知道秋玥兒過來,還以爲秋玥兒會直接進來,沒想到她隻是圍着書房轉悠半圈,而後不見動靜。
剛把事情交代完,讓閻一去辦事,宮瑞淵便聽到頭頂的瓦片被踩得咯吱咯吱響。
伴随着這響聲,不需多問,宮瑞淵就知道這是誰在上面。
整個賢王府,敢這般爬上他書房的就隻有秋玥兒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尤其是這踩得不輕不重的步子,也就是秋玥兒這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了。
閻一和閻六也是反射性往頭頂看一下。
宮瑞淵起身走出,飛身上了屋頂,負手立在屋頂一角,看秋玥兒弓着腰,小心的靠近一個風筝,了然。
“秋玥兒。”
“啊?”秋玥兒小心擡頭,不敢有大的動作,“王爺大人,嘿嘿,我撿風筝,馬上就好,沒有打擾到你吧。”
宮瑞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眸中劃過一抹無奈,慢慢走近秋玥兒。
“爲何不等本王忙完之後再幫你撿?”
“咦?”秋玥兒有些反應不過來,賢王今日怎麽這麽好說話,而且這語氣,溫柔的過頭了吧。
看秋玥兒那一臉不适應的表情,宮瑞淵眼神淡下,面色微凝,語氣沉沉,“你那是什麽表情?”
這熟悉的畫風一出,秋玥兒瞬間笑了,這才是他熟悉的賢王嘛。
“嘿嘿,王爺,我是怕别人踩壞你的屋頂,所以才自己上來的嘛。”
“哼!還不把衣服放下來。”宮瑞淵看秋玥兒那撩起的裙子,雖說穿着褲子,什麽也看不到,但是這形象,讓人看着眼疼。
秋玥兒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又擡起頭,“我下去再弄,不然一會裙子會刮到樹枝。”
宮瑞淵唇角抿直,眸色幽深,對秋玥兒各種看不上眼。
他明明就在跟前,這個小女人還想着自己爬樹下去,真是,就不能有身爲女子的自覺,柔弱一下嗎?
宮瑞淵上前,直接攔起秋玥兒的腰,又将風筝撿起,飛身落到地上。
秋玥兒下意識攔住宮瑞淵脖子,輕呼一聲。
轉眼間兩人落到地上,秋玥兒眨巴眨巴眼睛,而後彎起眉眼,“王爺,你真厲害。”
這嬌萌的表情,軟軟的語氣,誇的宮瑞淵心底一癢,嘴角忍不住揚起,眸中溢出一抹笑意與柔和。
“哎呀,我的風筝,竟然破了一個洞。”秋玥兒轉眸看到宮瑞淵另一隻手上的風筝,剛好一個洞映入眼簾。
秋玥兒掙紮兩下從宮瑞淵懷中下來,抱着風筝蹙眉,一臉心疼的模樣。
宮瑞淵臉色瞬間陰沉,這個小東西,太會破壞氣氛了,好好的
好好的什麽?他與秋玥兒又沒有什麽關系。
而且,秋玥兒不止一次的說過,她絕對不會與任何女人共侍一夫,而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或者,自己的心真的能隻認定秋玥兒一人嗎?
宮瑞淵不是一個能欺騙自己的人,他是喜歡秋玥兒,但現在來說,還沒有到那種非她不可的地步。
而秋玥兒呢?真的對宮瑞淵是無心嗎?
剛剛那個帶着笑意的柔和眼神,讓秋玥兒心中悸動的同時又瞬間清醒。
秋玥兒不是無所覺的,對于宮瑞淵對她的态度,她一直都是清晰明白的。
隻是宮瑞淵這個人太過強勢,又野心勃勃,若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自己會是弱勢的那一個。
這些秋玥兒是在乎的卻不是絕對不可以的,最主要的還是心。
宮瑞淵的心被太多事情牽扯,權勢,财富,野心,仇恨,或者将來還有女人。
身爲現代人,秋玥兒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身邊還站着别的女人。所以秋玥兒努力守住自己那顆亂跳的心。
宮瑞淵冷哼一聲,陰森道,“秋玥兒,本王和這個破風筝比,還不如它有吸引力嗎?”
秋玥兒擡眸,懵懂無知的模樣,小嘴一嘟,“宮瑞淵,你竟然自降身份和一隻風筝比,真是”
“秋玥兒,本王沒有心情和你逗悶子。”
秋玥兒的話被宮瑞淵打斷。
見宮瑞淵一臉嚴肅,沒有如從前一般的縱容着她,秋玥兒也收斂了表情,垂眸,靜立。
閻六看氣氛不對,又看了看沉默的秋玥兒,轉身去門口守着。
“說話。”宮瑞淵面色冷冷,語氣涼涼。
宮瑞淵知道秋玥兒并不如表面那般懵懵懂懂,迷迷糊糊,那些都是她裝出來迷惑衆人的表象而已。
具有欺騙性的外表,内心卻是精明又通透,平常兩人一直逗悶子,說些無傷大雅的言語,自己也配合着,縱容着,這個女人明明知道,還要跟他裝下去嗎?
強烈的陽光照在院中,秋玥兒感覺炫目,宮瑞淵讓她說話,可是,“說什麽?”
宮瑞淵簡直氣笑了,還在裝糊塗嗎?
上前幾步,靠近秋玥兒,輕輕挑起她下巴,宮瑞淵直視着她的眼眸,沉黑,晶亮,又帶着說不出的怯怯,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秋玥兒,告訴本王你對本王的想法,你真的感覺不到本王對你的不同嗎?還是你一直在裝傻?嗯?”
說話間,宮瑞淵微微彎下身子。
這刻意的靠近,讓秋玥兒瞬感不自在,低低回,“我知道。”
宮瑞淵聽此瞬間笑了,“既然知道,爲何還故作不明白,每日與本王插科打诨,現在撩撥了本王的心,你卻想跟着洛翊逃去洛熙國,棄本王于不顧嗎?”
秋玥兒垂眸,不言,因爲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對賢王有心思,卻也有些害怕,害怕邁出那一步後會被辜負。
宮瑞淵今日像是一定要結果一般,對秋玥兒緊追不放,“還是說,本王對你太好了,所以你覺得可以無下線的跟本王逗悶子下去,這樣還不用負責任?”
秋玥兒聽到這話,瞪他,“宮瑞淵,你搞搞清楚,應該負責任的是男人,可不應該是我一個小女子。我不是跟你逗悶子,我是不敢高攀你賢王爺。”
“哼,你先調戲本王的,憑什麽讓本王負責,你這個小東西才應該對本王負責。”
“宮瑞淵,你欺負人,我表哥一走你就開始對我兇。”
“别跟本王扯他,最近仗着洛翊在,你就開始無視本王。秋玥兒,以後若是再敢如此,本王就将你”
秋玥兒倔強道,“将我如何?”
而後後退兩步,打掉宮瑞淵放在她下巴的手,眼中情緒變換,聲音帶着不滿與控訴。
“宮瑞淵,你就是一個混蛋,這個社會對我們女子才是不公平的,你是王爺,而你自己的目标你很清楚。若是有一天坐上那個位置了,你身邊會有許多女人。所以,你不要招惹我,我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話落,秋玥兒眼中水色溢出,悲傷與委屈不掩,看着宮瑞淵的眼神像是看一個負心漢一般。
宮瑞淵眼神微動,上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擡手幫她拭去眼角淚珠,嘴巴微抿,然後将秋玥兒攔腰抱起,大步往書房走去。
秋玥兒一驚,伸手推他,“宮瑞淵,你這個混蛋,你做什麽?”
宮瑞淵看秋玥兒驚慌的模樣,冷哼,嘴角勾起,壞笑,“你不說本王是混蛋嗎?既然如此,本王當然是要對你做混蛋的事。”
秋玥兒眼眸圓睜,“你,你”
到了書房,宮瑞淵将秋玥兒放到軟榻上,拿過一旁的毯子,然後在秋玥兒驚疑不定的眼神下将她的腿蓋上。
“褲子劃破了不知道嗎?”
“咦?”
“哼!”宮瑞淵不輕不重的瞪了她一眼,而後坐在軟榻邊,直直盯着她。
“秋玥兒,本王現在正式通知你,你是本王的女人,所以,你必須給洛翊寫信告訴他,你不會跟他走了。”
宮瑞淵霸道又蠻橫的将秋玥兒按在軟榻上,那架勢,秋玥兒不點頭就不放她走一般。
秋玥兒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楞楞看着宮瑞淵,這貨是在表白嗎?
“看什麽?本王的命令沒聽到嗎?”宮瑞淵羞惱的聲音将愣神的秋玥兒拉回現實。
“宮瑞淵,你這是向我表白呢?”秋玥兒不确定的問。
宮瑞淵唇角抿直,幽幽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既然知道還不趕緊給他答應了,竟然還敢給他問,身爲王爺,他不要面子的嗎?
“趕緊給爺點頭,不然爺就把你關進小黑屋,一輩子也不許出來。”
秋玥兒稀奇湊近宮瑞淵,雖然他故意闆着臉,但是秋玥兒還是能看到這個男人有些暗紅的耳根,唏噓,“宮瑞淵,你竟然害羞了!”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而且某個男人是把她攬到懷中,叢後面輕輕打的她,就像家長教訓小朋友那般。
宮瑞淵心底是羞囧的,這個女人看出來就算了竟還敢說出來。
“宮瑞淵,你太霸道了,明明是你自己害羞,還不讓人說。”
“混賬女人,閉嘴。”
“不閉,你現在表白就要有個表白的樣子,而且我還有條件沒提出來呢,你不答應我還是要去洛熙國的。”
宮瑞淵将秋玥兒重新放回軟榻,眸底幽深,“什麽條件?”
秋玥兒臉色變了幾下,“我可以答應跟你試着相處,但是你以後一定不能有其他女人,這個你要保證。不對,你已經有側妃了,不行!”
秋玥兒都快忘記那個被賜給宮瑞淵的女人了,擦!虧她剛剛還被宮瑞淵迷惑了一下,猶豫着要不要試一下,看來還是算了吧。
宮瑞淵看秋玥兒話未說完就自己否決了,還直接要下軟榻離開,本就幽深的眸子變得更加沉黑,直接将秋玥兒攔住。
“秋玥兒,你就不想聽聽本王的答案?”
“你你說吧。”秋玥兒停下動作,心情微亂。
剛剛宮瑞淵那嚴肅認真的樣子讓秋玥兒不得不硬着頭皮面對,實際上她自己内心并沒有想清楚要怎麽辦。
宮瑞淵是一個王爺,從不懂得專一爲何物,更不是一個自律的人。所以,秋玥兒對他隻想止于心動,不要有後續發展爲好。
牽扯上感情真是麻煩。
宮瑞淵無法透析秋玥兒的真實想法,此刻他隻想把人留下,永遠的留在身邊。
“秋玥兒,本王可以答應你,有你在,本王身邊絕不會有其他人在。”宮瑞淵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若是有一日,本王變心了,不能如現在這般縱容着你,那本王便放你走。”
“那如果我變心了呢?”
宮瑞淵陰測測看着她,“你說呢?”
“呃~”真霸道。
“所以,本王已經退了一步,現在該你保證了,一定要留在本王身邊。”
秋玥兒蹙眉,“可是?”
宮瑞淵聲音沉下,“秋玥兒,别過分了,本王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
“可是,王爺,我還沒說完我的要求呢。”
宮瑞淵眯眼,“你說。”
秋玥兒嘴巴動了動,“我,我現在想不起來了。”
“秋玥兒!”咬牙。
他這跟秋玥兒認真的說,而這個小女人竟還是那般的不走心,是對他完全無心還是對别的男人動了心?
“宮瑞淵,我不是想拖延,我現在心裏真的挺亂的,腦子也有些亂,也不确定對你什麽想法。我不想騙你,你能給我點時間想一下嗎?”
秋玥兒見宮瑞淵眸色沉沉暗暗,變幻不定,小心拉住他的袖口,表情也帶着嚴肅。
宮瑞淵轉眸,沉默片刻,點頭,“好~”
經過那日宮瑞淵的‘表白’,秋玥兒整個人老實了下來,心中糾結無比。
跟宮瑞淵在一起的話,将來會面對的麻煩會非常多吧?對于宮瑞淵的保證秋玥兒還是挺相信的。
宮瑞淵雖然霸道,但是還是有優點的。比如,賢王若是不喜歡你絕對不會猶豫着,瞞着不告訴你,他肯定第一個冷着臉告訴你不喜歡你了,他另有新歡了,讓你哪涼快去哪呆着。
但是秋玥兒想的不是這些,而是以後。她若是真的走心了,将來再被這麽一個翻臉無情的男人給甩了,那才夠操蛋呢。
報仇打不過人家,論勢力,秋玥兒也絕對是被碾壓的那個。所以,和這麽一個男人談情說愛,實在憂傷!
不過心底那點蠢蠢欲動的波動要怎麽按下呢?
撓撓頭,腦子一片漿糊,理不清,亂糟糟
宮瑞淵此時心緒也不平靜。
那日與秋玥兒坦白以後,已經兩日未見那個女人,這是不想面對自己嗎?
宮瑞淵将看了一頁的書丢到一邊,按了按眉心,心裏無奈。
每次遇到秋玥兒的事總是不由自主的走神,這也算是那個女人的一種本事,總能影響到他的思緒。
之前秋玥兒提出的大棚和玉米,宮瑞淵都派人在弄,接到的彙報也是不錯的,所以在這方面,秋玥兒幫了他一個大忙。
或許因爲這個,西北糧草會越來越豐厚,離他走上那個位子就更近一步。
宮瑞淵向秋玥兒坦白心聲并不全是因爲她有這方面的才能,能夠幫助自己。
而是因爲,他自己的心,他不想讓秋玥兒離開自己,就這般簡單。
若是洛翊沒有突然出現,兩人現在可能也不會這麽快走到這一步,因爲洛翊的到來,讓宮瑞淵拉下臉面留住秋玥兒,他不想錯過那個小人兒。
剛開始看重的是秋玥兒那一手算賬的本事,可是秋玥兒來府中以後,也就一開始幫着賢王看了不到一個月的賬冊,其餘時間都是按照自己想法行動。
從這一點亦可看出宮瑞淵喜歡秋玥兒,并不是因爲對他特别有用,而是真的喜歡這個人才想要留下她的。
可是若說喜歡秋玥兒哪點,一時還真說不上來,也許,大概,是因爲秋玥兒太多變了吧。
京城
太後壽宴,邀請了洛翊這個太子,卻連自己親孫子賢王都沒通知,由此也可見宮瑞淵在皇室這些人心中地位爲何。
晚宴開始前,各位大臣備上禮物帶上家眷進宮。
而且這次也有可能會幫七皇子挑選未來的皇子妃,所以各家閨秀都好好打扮了一番。
從西北趕到京城的蕭語晴和蕭語曼也是趕在這個時間到了京城。
一路颠簸,姐妹倆忍着不适參加了太後的壽宴。
由她們的嫂子齊氏帶着進宮。
她們大哥蕭新廣是京城正五品官員,在滿是大員的京都不算很高,但是他的上頭是太子,所以,也不是輕易便可欺辱的人物。
宮雅妍今日打扮的豔麗無雙,特地早早的到了皇宮門前,就爲等待那個她這幾日一直追随卻每次都晚一步的洛太子。
“快去看看,洛太子怎麽還沒過來。”
宮門前斷斷續續的都有馬車進門,可是宮雅妍愣是沒等到洛太子的人。
“是。”兩個小厮領命離開。
不多時,其中一個氣喘籲籲跑回來,“郡主,剛剛一個小公公說,洛太子今日一大早就進宮了,還陪着皇上下了棋,就一直沒出宮。”
宮雅妍一聽,瞬間惱怒,卻不是針對洛翊,而是對小厮怒吼,“廢物,本郡主不是交代你們守在驿館門口的嗎?爲什麽沒人來禀報?”
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回,回郡主,小的們确實沒見洛太子從驿館大門走出來,郡主息怒。”
“哼!等回去本郡主再收拾你們,進宮!”
現在在宮門口,還是皇祖母的壽辰,确實不适合這時候懲罰這些奴才。
宴會正常開始,宮雅妍也終于見到那個跟着皇上一起進殿的翩翩公子。
一通行禮,各自落座,太後也異常高興,與大家寒暄幾句既宣布宴會開始。
宮雅妍眼睛不離洛翊,一直催促着端親王趕緊提出那件事。
太後坐在高位,對于宮雅妍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臉色微斂,遮住眸底情緒。
即使是親孫女,太後對那幾個被端親王寵壞的孫兒也親近不起來。
今日是太後壽辰,自然一切以太後爲主,大臣們還未獻禮呢,宮雅妍卻要搶了自己皇祖母的風頭,不像話!
在端親王的安撫下,宮雅妍總算消停下來,願意耐心等候。
端親王看向端坐在對面的洛翊,内心複雜。
對于洛翊,沒什麽可說的,一國太子,才貌雙全,看似溫文爾雅,卻又不失上位者的王者之氣,足以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
隻是有一點不行,那就是太遠。若是能将洛翊留在宮印國端親王神色一暗,太不現實。
洛翊從進殿就知道那道視線在追着他,可惜,對于那個刁橫的女人,洛翊真的無感。
三年前那次來宮印國的京都,那個女人眼神就不對勁,經常跟着他跑。
已經三年,沒想到呵~端親王寵孩子寵的連腦子都不帶了。
她們洛熙國未來的皇後怎麽可能會讓宮印國的郡主來做?還是一個不知分寸,不止廉恥的女子。
最近這段時間京城誰人不知,宮雅妍到處追着洛翊。隻是大家畏于她的身份不敢罵她罷了。
洛翊放下酒杯,接過蒼元遞過來的禮盒,走到大殿中央。
“太後,這是我父皇爲了太後大壽專門定制的碧玺朝珠,裏面是一對,天下間僅有兩枚,恭祝太後福壽萬年,康健和樂。”
“好好好!”太後臉笑成一朵花,接過嬷嬷遞過來的盒子,越看越喜歡。
注意到下面端親王在給她使眼色,太後眼神閃了閃,壓下心底不快,笑的和藹又溫慈。
閑話家常般問道,“哀家若沒記錯,洛太子今年已經十七了吧?可娶了太子妃?”
聽在無心的人耳中,這就是一句客套話。
但是端親王父女倆表情同時變化。
洛翊嘴角微勾,笑的溫和,“确實已經十七,太子妃的話。”
宮雅妍雙眸灼灼盯着洛翊,期盼着洛翊能看她一眼,期盼着一會洛翊能點頭娶她
“父皇早在數年前便已經幫本宮定好太子妃人選,隻待她及笄之後成婚。”洛翊不緊不慢将話說完。
太後嘴角垂了一下,面色依舊柔和,“原來是這樣啊,哀家還想着,洛太子怎麽沒帶太子妃一起過來呢。”
太後順理成章接了一句,而後讓洛翊繼續用膳。
洛翊也對太後簡單行了一個晚輩禮,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喝酒。
宮雅妍剛剛在洛翊話落的時候就想沖上去,太後嚴厲的看了一眼他們,所以端親王将她攔住了。
洛翊剛剛話中已經說了,是洛熙國皇帝定下的親事,他們宮印國自然無權反駁。
就算想将宮雅妍嫁過去,也隻能是側妃。
但是,主動将自己孫女送去做側妃,太後還開不了這個口。
宮雅妍嘴巴被她的姐姐宮雅然死死捂住,她不能出聲,而這麽多大臣,加上太後和皇上同時看她的那一眼警告,她沒敢鬧騰。
心中嫉恨無比,牙根發緊,想着那個将洛翊勾去的賤女人到底是誰?
剛剛洛翊說了,要等那個女人及笄,這就代表還要等,那自己還有機會。
現在洛翊人在宮印國,她一定要父王将人留下,隻要人留下她就有機會了。
坐在很下首的蕭語晴和蕭語曼兩人心底都很奇怪,爲什麽洛翊沒有将她那個表妹一起帶來?
還是說,他的表妹已經回洛熙國了。
蕭語晴兩人最近一直在趕路,何況她們在金都也隻是遠遠看到過一次洛翊和秋玥兒一起逛街的畫面。
現在她們的身份低下,坐在很遠的位置,根本就看不清洛翊的具體面容。
“兩位妹妹吃些清淡的,待休息兩日再吃那些進補的。”齊氏貼心的照顧着兩人。
“好,多謝嫂子。”
“謝謝嫂子。”
宴會進行到一半,太後和皇上都離開了。
洛翊看此也放下酒杯起身,徑直出宮。
宮雅妍掰開姐姐拉着她的手,跟着往殿外走。
殿中還有皇後在,所以即使好奇,也沒幾個人跟出去看。
剛出大殿沒多久,宮雅妍追上洛翊。
“洛太子,等一下。”宮雅妍語氣帶着說不出的怨氣。
蒼元眼睛危險的眯起,要不是這個女人身後有個難纏的端親王,他肯定将這個女人一劍劈死。
洛翊神色平平轉身,語氣也是淡淡,“雅妍郡主有什麽事嗎?”
“你!”宮雅妍瞪着洛翊,看負心漢一般,“你真的不懂嗎?”
“本宮真的不懂郡主在說什麽。”
感受到洛翊的疏離态度,宮雅妍委屈至極,咬唇,“洛太子,你真的有未婚妻了嗎?”
“是。”
“那,那你能不能不娶她?”宮雅妍一個女孩子,對于這種事真的很難啓齒,該有多喜歡洛翊,她才能如此直接。
洛翊勾唇,淡淡諷刺,淡淡嘲弄,“不能。”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歡你。”宮雅妍吼着,眼淚也随着落下。
洛翊神色更加淡漠,“本宮當不起郡主的喜歡,本宮已有未婚妻,并且即将成親,郡主還是另覓良君吧。”
洛翊說完,轉身要走。
宮雅妍想攔,還沒邁出步子,一道聲音先她一步喊住洛翊。
“洛太子。”
沉厚的聲音帶着不明情緒。
“父王。”宮雅妍看到來人,淚水流的更兇,直接撲到端親王懷中。
洛翊轉身,眸色變幻莫測,“端親王。”
端親王安撫着懷中女兒,擡眸看向洛翊,不客氣開口“洛太子說有了未婚妻,怕是騙人的吧。”
宮雅妍微微擡頭,“啊?”
洛翊神色不變,清清淡淡道,“本宮确實有未婚妻,他是本宮的表妹,我洛熙國郡主,馬上十四歲,再過一年,本宮大婚,到時端親王若有空可來喝杯喜酒。”
蒼元根據洛翊的描述,想着符合條件的女子,一個人影躍進腦海。
那個人不就是秋玥兒嗎?主子确實對她很上心。
端親王眯了眯眼眸,看洛翊不像說謊的樣子,眼底神色沉了沉。
宮雅妍再次哭起來,内心脆弱滿滿。
“如此看來,我的女兒沒有那個福分了。”端親王語氣很重,明顯的心情很不好。
洛翊嘴角勾起點點弧度,“是本宮與郡主無緣,相信郡主會找到那個真正在意她的人。”
洛翊說完,對着端親王點頭,看也沒看宮雅妍,轉身離開。
宮雅妍想追過去,被端親王拉住。
“父王~”
“妍兒聽話,父王會讓你如願的,你相信父王。”端親王壓低聲音,神色詭異莫測。
“真的嗎?”
“自然,妍兒耐心等着,這次就算強留,父王也會将這洛翊留在你身邊。”端親王說出的話意味深長,帶着邪氣,不懷好意。
“好~”
翌日
太後壽辰已過,洛翊有意返回西北接秋玥兒之後回洛熙國。
隻是被太子和端親王府的世子以及幾位皇子拉去騎馬射箭。
本打算去宮中向宮印國皇帝辭行的洛翊也作罷了,與太子幾人一起去了京都郊外。
此時的皇宮,端親王跪在太後的寝宮外。
殿内,太後坐在軟椅上,面容沉沉,心口起伏的厲害。
“真是冤孽啊,爲了那幾個孩子,宮崴你是要反了嗎?”
端親王跪在殿外紋絲不動,聽到太後的罵聲連表情都未動一下。
殿内的太後看了更是氣憤,“馮嬷嬷,去,将皇帝請來,哀家今日一定要治治這個逆子。”
“娘娘,您消消氣,老奴這就派人去請皇上,您别氣壞了身子。”
馮嬷嬷将茶水放在太後手邊,出了大殿,讓小太監去請皇上,自己又回了太後身邊。
今日一大早,太後剛放下碗筷,端親王就過來求太後。想讓太後勸說皇上下旨,将宮雅妍許給洛翊。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洛翊是洛熙國太子,又不是兩國聯姻,就算是皇上說了也不算。
況且,昨日晚宴,洛翊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了。
洛翊是一個聰明人,宮雅妍對他的感情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不管昨日那些話,洛太子是故意那般說的還是真有其事。
連她這個跟在太後身邊多年的嬷嬷都明白其中深意,更别說端親王這個通曉政事的王爺了。
隻能說,端親王爲了那四個孩子,可以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而這也是太後與他母子情越來越淺薄的主要原因。
不多時,皇上也沉着臉來到太後寝宮。
“宮崴,你這又是做什麽?”皇上直接站在端親王面前。
端親王半垂着頭,“皇兄,請您下旨給妍兒賜婚。”
皇上聽到這句話根本不想問下去。
宮雅妍的心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差不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宮印國的郡主心儀洛太子。
皇上神色閃動,沒有多言,轉身進了太後寝殿。
端親王眸色浮浮沉沉,而後垂眸。
殿内
太後面容微微凝着,不等皇上行禮,既開口“皇帝,你立刻下旨給宮雅妍賜婚,隻要是京城的官家子弟就成,不管妍兒同不同意,你直接讓人将她押進洞房就行。”
太後長舒口氣,心中那股火氣怎麽都壓不下。
這些年處處由着他們,處處慣着他們,如今越發的無法無天了。也不想想,萬一惹惱了洛太子,他們現在實力又稍比洛熙國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太後如今也不再刻意的去顧及那點母子情了。既然端親王這個兒子不在乎,那她也不去遷就了。
太後的聲音并沒有壓低,跪在殿外的端親王也能聽到。額頭青筋隐隐跳動,拳頭緊握,咬牙,起身,陰狠的看了一眼殿内,轉身離開。
皇上看外面端親王離開的背景,轉頭,“母後。”
“去下旨,找個規矩嚴的人家,一個月之内就把宮雅妍給嫁出去,哀家倒要看看,宮崴他還真敢反了不成。”
“是,母後。”
“你去吧。”
“是。”
皇上垂眸轉身離開的瞬間,眸底劃過一道隐晦不明的神色。
身爲皇帝,在太後面前像一個臣子一般,古往今來大概沒有幾個了吧。這種憋悶,還真是隻有自己能體會。
從登基以來,太後手裏握着大部分兵權,端親王手中有一部分,武将手中分散一些,他這個皇帝的實權幾乎等于沒有。
這些年皇上一直對端親王和他的幾個孩子縱容着,看着太後和端親王越來越疏遠,直到今日這般。
太後與端親王關系破壞了,他這個皇上才有機會拿到兵權。多麽可笑的說法,可這就是事實!
端親王回到王府,直接讓心腹去傳手下幾個武将悄悄來見。
經過一番嚴密的商議,天漸漸黑沉下來,這些人又悄悄離開,按照計劃分頭行事。
西北賢王府
秋玥兒在屋子裏關了兩日,抓耳撓腮的想了兩日,然後就是想的自己腦仁都疼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于是,幹脆不想了。用過晚膳後,換了男裝,秋玥兒直接從側門出府。
洛翊去京城的時候給她留了許多銀子,最近的賢王也沒有沒收她的銀子,所以秋玥兒有大把的銀子花。
大街上,一處牆角,一群人正在鬥蛐蛐,秋玥兒不由分說的加入。
在不遠處的茶樓,與人約了談事的宮瑞淵靜坐軟榻。
這兩日秋玥兒沒有任何動作,宮瑞淵也沒有催她,可是這女人竟換了男裝又跑出來瞎晃,而且還沒發現有人在跟蹤她。
上次秋玥兒出事以後,宮瑞淵就派了兩個暗衛一直跟着她。防止再出現什麽意外。
“王爺,那兩個跟着秋姑娘的人一個是何府的,一個是田府的。”閻六出去之後,回來禀報。
宮瑞淵轉動着手裏的杯子,眸色沉涼,聲音低低沉沉,“他們計劃好怎麽威脅本王了嗎?”
“回王爺,他們想将秋姑娘擄走,以此來威脅王爺。”閻六恭敬回話,而後對何霖表示不屑。
“去将那個小東西拎上來。”宮瑞淵淡淡吩咐。
秋玥兒太能跑了,還是放在身邊看着吧,免得何霖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而秋玥兒再出什麽意外。
那次在酒樓,洛翊将何晶傷了以後,宮瑞淵就一直派人盯着何府,何霖因爲兒子将死,女兒被傷的事走了極端。
他多次暗地裏去田府鼓動田一禾,要他爲那個被溺死的女兒報仇。
田一禾并爲答應,跟随賢王多年,他知道賢王的真正勢力,若敢犯渾,丢掉的不僅是他自己的命,田家上下一個都别想活。
田一禾雖然沒有心動,但是止不住有人的心一直蠢蠢欲動,那就是田一禾的夫人田氏。
她對于小女兒的死一直耿耿于懷,對賢王也是暗恨不已。
瞞着田一禾私下與何府一起派人監視着賢王府。
直接對賢王動手,他們不敢,也沒有那個本事。
所以,這主意自然而然的就打到了秋玥兒頭上。誰讓賢王待她與衆不同,而她又是洛太子的表妹呢?
身份足夠尊貴,做人質足夠威脅賢王,所以這個人質的角色非她莫屬了。
雖然不知洛翊爲何離開,但是秋玥兒的身份在這擺着,宮瑞淵肯定不會讓她出事的吧。
到時候擄了秋玥兒,賢王成了被動的那一個,一切主動權都在他們手中。
何霖知道最後結果一定不會把賢王如何,但是何霖的目的并不是單純的逃走之類的。
他是想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與秋玥兒同歸于盡,這樣的話,賢王沒有将秋玥兒保護好,那麽洛太子或者洛熙國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賢王就隻能等着被打壓了。他何霖沒有本事動賢王,那就讓有本事的人替自己出這個頭。
而田氏更簡單,她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隻要有機會給自己的女兒報仇,死了也是安心的。
秋玥兒正玩得高興,突然感覺自己袖子被人拉住,轉頭,“你是?”
一個小丫鬟打扮的姑娘在拉她。
那姑娘隐晦的對秋玥兒行了一禮,壓低聲音道,“姑娘,我是賢王姨母身邊的丫鬟,我們夫人的馬車剛好經過這邊,看到姑娘一個人在這,怕你有什麽危險,所以叫奴婢過來喊姑娘一聲。”
“賢王的姨母?”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她剛來西北的時候萬嬷嬷好像提過一句。
但是沒有詳細說,而且秋玥兒在這邊住了幾個月也從未見這個什麽姨母進過賢王府,估計與賢王并不親近吧。
秋玥兒溫和一笑,“多謝姑娘,也代我謝過你家夫人,我身邊有暗衛在,不會有事的。”
小丫鬟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什麽,看到閻六走過來,閉上了嘴巴。
秋玥兒順着她的視線轉過去,嘴角微扯,“閻護衛。”
“姑娘,主子在茶樓,走吧。”
“嗯。”秋玥兒點頭,跟着閻六一起往茶樓而去。兩人誰也沒看那小丫鬟。
那丫鬟回到馬車上,低頭,“夫人”
“好了,本夫人都看到了,走吧。”
“是。”
馬車裏坐着的哪是什麽賢王的姨母,根本就是田一禾的夫人田氏。
她今日接到秋玥兒出府的消息之後就去了蕭府拜訪,然後故意弄壞自己坐着的馬車,出來的時候蕭氏不在意的派了一輛馬車送她,所以便有了如今這一幕。
田氏惋惜無比,簡直要捶胸頓足了。就差那麽一點點,隻要秋玥兒上了馬車,直接将她迷暈就好了。
秋玥兒與閻六并排走着,“閻護衛,那馬車裏的人真的是賢王的姨母?”
秋玥兒剛剛覺得那丫頭眼神有點不對,她好像不太敢直視自己。所以秋玥兒直接拒絕了,心裏還小小緊張了一下,随口就說了句有暗衛在。
其實有沒有暗衛在秋玥兒還真不知道,她隻是想詐一下那個丫鬟。沒想到直接将閻六詐出來了。
閻六搖頭,“不是,裏面坐着的是田府的夫人。”
“咦?那爲什麽說是宮瑞淵的姨母?”
秋玥兒對金都各府還真的很不熟悉,各家恩怨之類的也沒了解過。因爲她沒打算與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上次險些被那個叫彭妙婷的女孩給弄死,秋玥兒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這個時代的女子真是太可怕了,發生了矛盾就要将人弄死。
這種事在現代也是偶有發生,鬧了矛盾想要弄死對方的心都有,但是真正付諸行動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閻六默了一下,心想這事金都所有人都知道,告訴秋玥兒也無妨。
“田氏是從二品副将田一禾的夫人,他們家小女兒曾經因爲打探王爺的行蹤,被王爺溺死在田府的小湖中。”
“啊!溺,溺死!”秋玥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原來賢王這麽殘暴的,媽呀!此時更想遠離他了。
“嗯,她打探王爺行蹤,自然該死。”閻六覺得理所應當。
秋玥兒暗暗咽口水,好吧,“那她們騙我是想利用我爲她的女兒報仇?”
知道了這個原因,接下來的事情也變得容易解釋。
“是的,所以,姑娘以後還是不要單獨出門爲好。”閻六直接點頭,還順便提醒一句。
“唉~”秋玥兒歎氣,若是跟賢大王爺在一起了,那她以後要被多少人記恨着啊?
來到茶樓,徑直進了一間包房。
宮瑞淵坐在窗邊軟椅上喝茶,“過來。”
見秋玥兒進門,直接朝她伸手。
閻六和閻一自覺出去,将房門關上。
秋玥兒眨眨眼,走近,不過沒有拉住宮瑞淵伸出的手,而是在他對面坐下,懶懶問道,“宮瑞淵,你到底殺過多少人?”
宮瑞淵看了一眼自己伸出的手,又看看坐在軟椅上的秋玥兒,抿唇,将手收回。
“問這個做什麽?”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因爲某個小女人不給他面子。
秋玥兒擡腳踢了他的腳,“你知不知道,剛剛本姑娘可差點因爲你得罪了人而被劫持。”
看某個男人還笑,秋玥兒又瞪了她一眼,“你連累了本姑娘,還好意思笑。”
“爲何不好意思?能被本王連累說明你在本王心目中的份量夠重。”
“哼!”這話沒法反駁,确實因爲這一點,那些人才把目光盯到她身上的。
不過,秋玥兒直接橫了他一眼,“誰要被你連累。”
宮瑞淵看到這眼神,不僅沒生氣,反而低低沉沉笑開,直接将秋玥兒從她的椅子上拉起來,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小玥兒考慮好了嗎?本王可是已經先答應了你的條件。”
秋玥兒坐在宮瑞淵大腿上,現在天氣熱,穿的比較少,所以那種隔着薄薄幾層衣服的接觸感覺有些清晰。
之前兩人也無意間摟抱過,但那時候穿的都是棉服,完全無感。再加上秋玥兒現在的身體不到十四歲,她也就下意識将自己當成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不往那方面想。
現在不同,宮瑞淵直接将她抱過來,還聊着男女之間的事情。
秋玥兒臉色瞬間變紅,臉頰也是滾燙,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的臉肯定是绯紅的。
“宮瑞淵,放開我!”秋玥兒故作兇悍的對着宮瑞淵吼。
宮瑞淵眸色微動,眼底中一絲柔和閃過,面容帶笑,“不放,你要向本王保證,以後不會離開本王。”
“哼!那你要趕緊将你的那什麽側妃處理了,不然我可不稀罕你這個有婦之夫。”
對于這一點,秋玥兒很在意,兩人糾纏這麽久,對于彼此也算了解。說真的,接受這麽一個男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可是,沒辦法,誰讓她偏偏不知不覺間就走心了呢。
“小玥兒是吃醋了嗎?”
“我沒有,這是我對你的要求。還有,别動手動腳的,我現在還沒答應你,給本姑娘安分點,以後出門再敢招蜂引蝶的話,本姑娘就休了你。”
“又胡言亂語。”輕斥,卻帶着說不出的輕柔。
招蜂引蝶這話是用來形容他這個王爺的嗎?
秋玥兒拿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起身,調整情緒,轉而坐到原來的軟椅上,小臉一擡,傲嬌道,“趕緊按本姑娘說的做,不然可沒你什麽地位了。”
宮瑞淵好脾氣點頭,“肯定會讓小玥兒滿意。”
“哼!這還差不多,你”
“主子,蘇輝來了。”閻六敲了兩下門,低頭進來,眼睛不敢亂看。
宮瑞淵沒有出聲,轉眸看向秋玥兒,“玥兒先去裏間等我一會吧。”
“也好。”秋玥兒點頭,起身進了隔間。
宮瑞淵看秋玥兒進門才轉眸,“讓他進來吧。”
“是。”
閻六出去後,帶着一個身材微胖,三十多歲的男子進來。
“賢王爺,蘇輝給您請安了。”男子笑眯眯拱手,給宮瑞淵行禮,神色間并無多少敬意。
閻六神色一沉,擡腳,直接将男子踹倒,跪在地上。
蘇輝快速回頭,“你”
當對上閻六那雙暗沉,還帶着濃烈殺意的眸子時,瞬間蔫了。轉頭看向漫不經心般坐在軟椅上喝茶的宮瑞淵。
蘇輝心頭一跳!宮瑞淵雖然眸色淡淡,但是那股隐約溢出的威壓直接壓到他的心口,讓人忍不住畏懼。
蘇輝這才正視眼前坐着的宮瑞淵,行大禮。
“小人叩見賢王,小人初來西北,不懂這裏的規矩,還請王爺大人大量,不與小人計較。”
閻六不屑的冷哼,不給他點教訓他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宮瑞淵擡眸掃了他一眼,涼涼淡淡道,“蘇輝,你答應本王的糧食都帶過來了嗎?”
蘇輝跪在地上,賢王沒有讓他起來,他這次不敢自作主張了,微微擡頭,看到賢王一隻手在桌面上輕敲,那動作輕輕緩緩,看在蘇輝眼中卻像敲在他的心口一般,沉重,壓抑。
“回王爺,就,就帶了一部分,其餘的,小人用銀子貼補。”蘇輝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趕忙道。
他現在才知道,眼前的賢王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用銀子就可以輕易搞定的。
他是一個生意人,以前在南方生意還算可以,隻是自從遊家少主長大,開始插手家族生意以後,他們蘇家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所以他便拖家帶口的來到了西北這塊很少競争的地方,打算常年定在金都。
之前彎彎繞繞托人找了一些關系,找到賢王一個手下頭上,想着好好巴結巴結賢王這個西北的主子。
沒想到傳過來的消息,賢王竟要親自見他,還說隻要糧食,别的都不需要。
于是蘇輝心裏就嘀咕起來了,也有些看不上宮瑞淵這個要親自見他的王爺。
宮瑞淵眸色沉下,“本王要的是糧食是那種黃燦燦的嗎?”
蘇輝忙不疊點頭,“對,是的是的。”
“那好,本王不需要銀子,你再想辦法給本王多弄些這種糧食,否則,本王用你的命來換!”
這清清淡淡的話,狠狠砸在蘇輝心頭。
“是是,小人記下了,小人一定給王爺弄更多的糧食過來”
宮瑞淵不願聽他廢話,擺手讓閻六将人拉下去。
蘇輝是從西南那邊過來的商人,以前經常會往西邊一些小國購買那些不常見的東西回來賣。
這也是賢王找他的原因之一。他能從那邊買來大量的玉米種子,所以賢王才會想要親自見見他。
如此不知分寸,以爲賢王被朝廷分到這西北就是那見錢眼開的人嗎?隻能說,太不知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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