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臨時決定的回京日子,有些倉促,但是該帶上的東西一點沒落下。
收拾好一切,秋玥兒又換上了男裝。
出王府大門的時候,府中下人都等在門口,場面十分壯觀,尤其是那排滿整條街的十幾輛馬車。
“王爺,咱們這隊伍是不是有點太龐大了?”
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高調了。
“放心,出發後他們會單獨走。”
宮瑞淵神色淡淡,看秋玥兒眼神也很是平常,大約是剛剛秋玥兒那聽到能見到洛翊時的反應太過歡騰了,惹的某人不高興了。
話音落,宮瑞淵徑直上馬車,根本不理會秋玥兒的反應。
秋玥兒嘴巴微張,臉上表情愣愣,這是怎麽了?王爺大人這變臉的速度會不會太平常了?
閻一和閻六看此,微微垂首。秋姑娘讓主子吃醋了,竟還不自知。
萬嬷嬷跟在秋玥兒不遠處,微微抿唇笑,王爺這别扭的樣子還真是好看。
秋玥兒心裏呵呵,厚着臉皮朝宮瑞淵的馬車走去。
怎麽覺得現在又回到之前來西北路上的相處模式,賢大王爺又拽起來了。
“王爺大人,等我一下哦~”秋玥兒語氣軟下來,爬上馬車,打開車門準備進去的時候眼角注意到了一個打扮利落的女子站在馬車不遠處。
她看着秋玥兒的眼神,似在打量,又似在端詳。
秋玥兒心中疑惑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馬車中,宮瑞淵正在等着某個小女人進來,她卻在門口愣了一下,被什麽東西分散了注意力嗎?還是他賢王已經不能吸引她的目光了?
秋玥兒隻是愣了一下沒有多想,轉眸,看向馬車,穩坐中央,臉色臭臭的男人。
秋玥兒咧嘴笑,上前,“王爺,您今天早上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了什麽好吃的?”
直接坐到宮瑞淵身邊,眼神不離他那張俊臉,語氣微微幽怨。
宮瑞淵冷冷看她一眼,又再耍什麽花招?
見賢王眼底溢出涼意,秋玥兒心尖不由瑟縮了一下,感覺這大熱天的都不用冰塊了。
“王爺,我發現您又變好看了,比昨天還帥一點。”
對于秋玥兒的話,賢王不動不言,隻是看着她。
好吧!
她這話是有些刻意了,賢大王爺好像不吃這一套。
秋玥兒移開視線,用心想着,接下來這一路要如何跟賢王相處。
在她走神間,宮瑞淵嘴角彎了彎,眼神涼涼,而後吩咐出發。
跟在馬車外的女子是之前假扮胡貝欣的女子,本名叫易湘,她騎馬走在馬車不遠處。
剛剛秋玥兒進馬車說的話,易湘聽的清楚,神色閃了閃,心中不屑。
一個大家閨秀,怎可如此無理的直接評價王爺的相貌,雖然王爺确實長得好看。
總之,對于這個王爺特殊對待的女子,易湘是打從心裏排斥。
車廂内,馬車出發,宮瑞淵開始閉目養神,秋玥兒瞬感自己被賢王無視了。可是,爲什麽?
早膳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一轉眼的功夫,某位王爺又變臉了?真是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男人有時候也是很難伺候的。
見宮瑞淵不理她,秋玥兒從馬車的座位下翻出一個包,裏面有各種零嘴,話本,還有一個厚厚的墊子。
秋玥兒把東西拿出,将座墊放在下面,準備坐下看話本。
然後
“你那是什麽東西?”宮瑞淵低低的聲音傳來。
“咦?”秋玥兒轉頭,見宮瑞淵正盯着自己屁股下一個小狗模樣的座墊,看得認真。
“王爺,這是座墊。”
話音落,就見宮瑞淵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掃了她一眼,他當然知道那是座墊,隻是沒見過做成這個樣子的而已。
感覺被鄙視了,秋玥兒也不介意,笑嘻嘻将座墊拿起,湊到宮瑞淵跟前,“王爺,您看,這是我畫出來讓萬嬷嬷幫着做的,怎麽樣?又好看又好用,墊在下面還不颠。”
之前坐馬車來西北,秋玥兒好幾次惹賢王生氣,然後被趕出他這輛舒适的馬車,所以秋玥兒有備無患的準備一些小東西。
“爲何不給本王準備一個?”賢王不鹹不淡的看着秋玥兒。
“啊?王爺也喜歡啊?那,等停下休息的時候我再畫個樣子,讓萬嬷嬷給王爺也做一個。”
秋玥兒語氣輕輕,不能跟賢王這個别扭的人計較,毛要順着捋,先哄哄他。
宮瑞淵臉色一沉,冷哼,“你這般皮糙肉厚的,不需要這個,拿給本王。”
秋玥兒靜默,皮糙肉厚?從哪裏看出來的?
“王爺,我皮不糙。”
反駁完,看向宮瑞淵,上下打量起來,比起某王爺,自己是活得有點糙。
這眼神,賢王抑制不住黑臉!
伸手拉過秋玥兒,直接上手,大掌握住某人的腰身,“瞧瞧這身皮囊,什麽時候能把你那一身傷疤除掉再說。”
秋玥兒眨巴眨巴眼,原來在說這個呀!
小臉微揚,滿眼感動,聲音深深,“王爺,我這般的粗糙您都不嫌棄,還執意要我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想說,王爺~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宮瑞淵聽此,瞬時笑了,眉目生花,帶着幾分陰魅,幾分妖娆,聲音輕輕,“是嗎?本王怎麽覺得是選錯了人呢?”
雖然沒有千挑萬選,但是怎麽就對這麽個不省心的女人上心了呢?
秋玥兒被宮瑞淵這笑容晃了一下眼,身子又往宮瑞淵身上靠了靠,膩膩道,“王爺,您說錯了,您這是透過我的身體看到了我的靈魂,你沒覺得你是因爲愛上了我的靈魂才選擇我的嗎?”
秋玥兒身體貼着宮瑞淵,腰身被摟着,這姿勢,暧昧又顯親昵。
靈魂?是說她平常不知規矩,沒大沒小的作風嗎?原來他眼光這麽特别,竟喜歡這不守規矩的。
宮瑞淵臉上笑意減緩,清清淡淡道,“本王現在想改改主意,你覺得怎麽樣?”
“當然不怎麽樣?王爺大人,你如果把我弄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是嗎?那你說說,你是因爲什麽喜歡上本王的?”說完,眸色深淵般的看着秋玥兒。
“當然是因爲王爺長得好看!”秋玥兒回答的毫不含糊。
“是嗎?若是有一日本王變了樣子,你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如果這個女人敢說是,他絕對把她扔出馬車。
秋玥兒聽到這個問題,蹙眉想
宮瑞淵看此牙根緊了緊,“需要想這麽久嗎?”
剛剛說喜歡他臉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猶豫。
“王爺。”秋玥兒擡手,輕輕撫上宮瑞淵的臉,語重心長的叮囑,“你可一定要保護好這張臉,千萬别讓它受傷。我不如王爺有品位,即使面對我這個粗糙的人也不介意。我不一樣,我就是一個隻看臉的人。”
宮瑞淵嘴角垂下,粗魯的将秋玥兒的手拉下,眼底神色不明。
這個女人,明明就是隻喜歡他的臉,卻還不忘給他戴高帽,怕自己嫌棄她,總是這麽會說話。
“這麽說,你若是見到比本王更好看的人,就會抛棄本王喽。”
秋玥兒一噎,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啊怎麽填?
眼睛轉了轉,“放心,放心,目前還沒有見到比你更帥的。而且,在我眼中,您永遠都是最好看的。若是遇到其他好看的,我一定努力把他們想象成從小憐館出來的,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秋玥兒應得铿锵有力,像是保證一般,可是,你确定賢王會高興聽到這些話嗎?
小憐館這三個字,瞬間勾起宮瑞淵不太美好的回憶。
宮瑞淵冷哼一聲,“再敢跟爺提這三個字,這一路你就别想再從本王手裏要走一文錢!”
“嗯?我自己有銀子,我的銀子又不見了,王爺!”
秋玥兒下意識的說出口,而後臉色一變,摸摸自己荷包,空空如也。
見秋玥兒這臉色變化,意料之中!
宮瑞淵嘴角勾起,笑意綿長,“爺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再敢提那三個字,這一路别想有好日子過。”
秋玥兒嘴角抽抽,臉上表情龜裂,賢王真是太小氣了,人家明明還誇他了。
“那王爺,我這一路要是用銀子怎麽辦?”秋玥兒可憐巴巴看着宮瑞淵,心裏各種怨念出
那明明是洛翊給她的銀子,宮瑞淵爲了在路上限制她,又開始了這個套路,真是憂傷,賢王就不能換個讓她喜歡的套路嗎?
“你用銀子的時候跟爺說,表現好的話,爺自然會賞你。”
秋玥兒内心無力,身子遠離宮瑞淵,坐到馬車側面,小臉也表示不滿,“王爺,咱們這是又回到從前的模式了嗎?”
從前的什麽模式呢?當然是兩人剛認識沒多久,宮瑞淵揪着她來西北的時候。
爲了讓她跟在身邊,秋玥兒身上的銀子最多的時候都沒有超過一百兩。現在又來!
說是像原來那樣,其實又有許多不同。
以前秋玥兒見到宮瑞淵那是一個哆哆嗦嗦,心肝腦仁一起疼。
現在不一樣了,就如此時此刻,她正在甩臉子給宮瑞淵看,絕對的是個人就能看出她的不滿。
秋玥兒從他身上離開,宮瑞淵眼底極快的閃過什麽,而後對那個女人各種看不順眼。
宮瑞淵這麽做,無非就是想讓秋玥兒再如從前那般的在他跟前讨巧賣乖,撒嬌賣萌,可是這個女人,現在膽子已經慣的越發的大了,根本就不怕他。
“再敢這般沒大沒小,就給本王下車。”
“我”我忍!賢大王爺這姿态就沒有放低的時候嗎?
“哼!”
“嘿嘿,王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們應該讨論一下将來誰大誰小?”
“這有讨論的必要嗎?”若是這個女人騎到他頭上,還不無法無天了。
“當然有~”她這麽個小受氣包,怎麽可以一直被欺壓。
“本王現在不想聽。”鬧心!
秋玥兒繼續笑着,“好好,那王爺您把腿借我用一下吧。”
宮瑞淵擡眸看她
“我想躺着看書,這樣一會就直接睡着了,我就不會覺得時間難熬了。”
秋玥兒說着,已經不客氣開始動作,也不管賢王的臉色如何。
“秋玥兒,起來,爺準許你躺下了嗎?”
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秋玥兒才是那個惬意的,而自己是那個鬧别扭的。
“不要不要,王爺您要有紳士風度,我就躺一小會兒,對,不要亂動哦。”
“秋玥兒,本王沒有紳士風度,你”
話未說完,看那個我行我素已經躺下的女人,宮瑞淵嘴角動了動,冷哼!
“王爺,您這麽完美,怎麽可能沒有紳士風度,腿别動哦,我們現在這個姿勢就不錯,嗯嗯,王爺真貼心。”
這誘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讓宮瑞淵瞬間不知該說什麽,這個女人
宮瑞淵不喜歡卻也沒動,秋玥兒也是躺的心安理得,氣氛和諧又融洽。
跟在馬車外的閻一和閻六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兩人這般異乎尋常的相處模式。
而易湘不同,有些傻眼,内心更驚。
王爺的轉變太大,讓人适應不了,從不知,王爺還有謙讓的時候,難道,這就是那不同之處嗎?
一路出城,賢王府的馬車未停,早就等在城門口的蕭氏一家連賢王的面都沒見,直接跟在王府的馬車後面一起上路。
蕭氏與蕭正豪同坐一輛馬車,掀開簾子看着那個徑直走過的馬車,眼底神色微霾,卻沒有說什麽。
賢王離開,金都各府的人瞬感松了口氣。
嚴府
這次賢王離開也許要很久才會回來,也許永遠都回不來。總督嚴博恩依照之前的計劃辦事。
嚴府後院中,嚴珺瑤正在彈琴,琴聲斷斷續續,就如她現在的狀态一般,心不在焉!
之前有段時間她一直與何晶交好,其實也不過是想通過她多了解一些京城的事情。
現在,何府一家早已從這世上消失,嚴珺瑤也想透許多事情。
嚴氏帶着丫鬟從遠處小路走近亭子,“瑤兒,怎麽心不在焉的彈琴,有什麽心事嗎?”
嚴氏進亭子之後坐在嚴珺瑤對面,看着自己的女兒,神色間滿是柔和。
嚴珺瑤停下手上動作,對嚴氏微微行禮,而後走到自己母親身邊。
搖頭,“娘,我是在想賢王的事。您說,如果賢王坐上了那個位置,會讓祖父去京城嗎?”
嚴珺瑤聲音壓得很低,這種話即使在自己家,也要小心的議論。
嚴氏神色微動,臉色嚴肅了一些,“瑤兒是有什麽想法嗎?”
“是有一些,我想着,賢王若是在我及笄前就坐上那個位置,那女兒就進宮。到時也可以爲我們嚴家鞏固地位。”
嚴珺瑤這想法大約是許多世家中長輩才有的想法,之前她都沒有這般想過,那時候隻想着能嫁去京城生活就好了。
也是因爲何晶那件事,讓嚴珺瑤抛卻了心中那種美好的念想,隻想着爲嚴府做些事情。
這段日子,她也認真了解了一番賢王。
賢王是一個有魄力,有實力的人,如今既然已經前往京城,大約會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
爲了嚴府,她可以喜歡上宮瑞淵。況且,宮瑞淵本身就是一個優秀的男子,不需刻意,喜歡上他也很簡單。
嚴氏拉住自己女兒的手,輕輕搖頭,“瑤兒,你不用這麽做,你隻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選擇就可以,咱們嚴家不需要犧牲女兒的婚姻來鞏固地位。”
嚴珺瑤微微笑開,“母親,我知道的,隻是,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男子會是什麽樣子,現在了解了賢王後,我覺得賢王還是不錯的,所以我想試試。”
倒也不是刻意的讓自己愛上一個男子,隻不過是在了解賢王的過程中,慢慢的被這個霸氣又優秀的男人吸引。
“好,瑤兒喜歡就可以。隻是,也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到賢王身上,你如今已經十四,賢王這一次去京城說不定要許久才能回來,或者,要等許多年後,咱們才會去京城。你不可能等許多年的。”
嚴氏也不反對,隻是希望女兒可以适當的控制自己的心,感情這個東西,深了,真的會中毒。
“嗯,我聽母親的。”
“好~”
回京馬車上
“秋玥兒,醒醒。”宮瑞淵聲音悠悠,低啞。
看着那個壓着自己腿,心安理得的睡了一路的某個女人,宮瑞淵忍不住的想罵自己。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拿這個女人怎麽樣了。
秋玥兒這一路睡得極沉,宮瑞淵還怕馬車颠簸将這個女人傷着,下意識的就照顧着她。
所以這一路,宮瑞淵什麽都沒做,既沒看進去書,也未休息好。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秋玥兒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宮瑞淵那張絕美妖異的臉。
片刻的愣神,“王爺~”
“起來,下車。”
宮瑞淵這話出,秋玥兒下意識的抱住宮瑞淵的腿,開始認錯,“王爺,我錯了,我不睡覺了,您别把我趕下馬車好不好?”
宮瑞淵看秋玥兒這反應,嘴角抽了抽,眼底嗔怒一閃而過,“秋玥兒,下車用膳。”
現在午時,他們要停下來用膳,這個女人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即便在趕路,宮瑞淵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
秋玥兒小臉一僵,咧嘴呵呵兩聲,慢慢将胳膊放開,坐直身子。
轉身先下了馬車,這是一個空曠的地方,不遠處有條小溪,下人們正在搭建臨時的地方,準備做飯。
站到地上,秋玥兒兩隻胳膊擡起,伸懶腰
“秋玥兒,上來!”
這懶腰剛伸到一半,就被宮瑞淵夾帶着火氣的喊聲打斷。
秋玥兒轉身,看向馬車裏,“王爺,怎麽了?”
“本王的腿被你壓麻了,上來給本王按!”剛剛想起身的時候,宮瑞淵才發覺自己的腿酥麻中。
這種體驗,前所未有的感受,還真是新奇,拜某個女人所賜。
“啊?腿麻了?”秋玥兒重複一遍,然後
哈哈哈哈~
“王爺,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我把你那啥了似的,哈哈哈,真好玩。”
宮瑞淵那怒也不是,笑也不是,還有微微瞪着秋玥兒,又滿含怨念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歪,反正秋玥兒是想歪了。
“秋玥兒!給本王滾上來!”宮瑞淵沉怒的聲音一出,秋玥兒心頭一跳,閉嘴。
完了!剛剛隻顧着笑話賢王了,太過忘形,感覺後果會很嚴重的樣子。
秋玥兒緊了緊拳頭,爬上馬車。
“王爺,我幫您按摩,放松放松,不氣不氣哦~”
這個時候她能怎麽辦?當然是給賢王降火。
“哼~給本王等着。”
“嗯嗯,我肯定等着王爺,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我也都會等着王爺的。”
秋玥兒嘴上附和着,手上不停。
“别給本王油腔滑調的。”當他是那小畫本上的窮酸書生嗎?撿幾句甜言蜜語就往外砸。
秋玥兒依然點頭,“嗯嗯,我不油腔滑調,我說的絕對是真心的的,以後也會對王爺好,給你好吃的,好玩的,放心哈~”
“秋玥兒~給本王好好說話。”
“王爺,好了!”
閻一和閻六對這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他們好像習慣了。
而一直站在外面将全部過程看在眼中的易湘,面色平淡,身側拳頭緊握,心裏卻開始波濤洶湧,垂眸,将眼裏那抹暗色隐沒。
賢王這類似發火,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怒火在的樣子,意外的撞入她的眼中,那樣的陌生!
隻是三年未見,王爺竟然也會疼寵一個人了。
允許那個女子在他面前沒大沒小,即使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也隻是輕易揭過。
更允許那個女子壓着他的腿睡覺,即使自己不舒服都不舍得将人叫醒。
還有兩人的那種相處,不同于任何人,又仿佛沒人能插的進去的那種和睦。
不遠處的下人心中也同樣震撼,雖然這場景都在心中想過,但是真正的看到還是第一次。
蕭氏看到後,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再次清晰的評估了秋玥兒在那個外甥心目中的份量,神色微動,而後垂首。
蕭正豪看到這互動,嘴角微微勾了勾,不動聲色轉眸,繼續欣賞着周圍景色。
忙忙碌碌中,下人們做好簡單的午膳,賢王并沒有與蕭家幾人一起用膳,而是單獨和秋玥兒将桌子擺在一顆大樹下的陰涼處。
簡單吃完,繼續上路。
秋玥兒緊跟宮瑞淵身後,自覺的上馬車,然後躺在一邊的軟座上,完全的随意。
宮瑞淵今天一早上的臉色就沒怎麽好看過,再看看秋玥兒這個樣子,“豬托生的女人。”
睡醒就吃,吃完又躺下了。
秋玥兒躺着,俏臉微微揚起,從頭頂将視線投向宮瑞淵臉上。
“王爺,從這個角度看您也是一樣的帥氣呢?”
“哼!”輕哼,擡眸,眼底光潤點點劃開,無聲無息,靜而無波,卻又如海深暗,藏着太多讓人看不透看不懂的東西。
這一輕哼,秋玥兒瞬間笑開,起身,而後整個人偎在宮瑞淵身邊。
“王爺,咱們來聊聊天吧。”睡了一上午,現在好精神。
宮瑞淵看着幾乎靠在他身上的小人兒,嘴角微揚,眸中笑意綿長,風情無限,柔柔開口“聊什麽?”
“王爺,我的生辰快到了,您準備送我什麽禮物呢?”秋玥兒直直望着眼前男子,期待着。
“你的生辰?”
“對呀,人家快要十四歲了呢?”
在前世的話,早就二字開頭了,現在又回來過一遍十四歲的生日。
“想要什麽禮物?”宮瑞淵挑眉,輕輕緩緩問道。
“嗯,這個要靠王爺去想啊。”
“你生辰什麽時候?”
“九月二十四。”
秋玥兒話音落,宮瑞淵垂眸,已經生不出任何反應,微微無奈。
現在才五月,離她的生日還有整整四個月的時間,秋玥兒現在就開始要求
“起開,本王要看書,你給爺捏腿。”
“王爺,您還沒說要送我什麽禮物呢?”秋玥兒擡頭。
捏腿什麽的就算了吧,手酸啊。
宮瑞淵淡淡看她一眼,擺明了不想理她。
秋玥兒這個時候,發揮了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眨着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眸,往宮瑞淵臉上湊了湊。
“王爺,咱們現在是男女朋友,所以你一定要精心給我準備禮物,要用心,然後我才會感動”
“本王爲何要讓你感動?”
“呃~”
這個,身爲王爺,确實不會有讨好女人的想法,攤上這麽一個男人,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那我送王爺一個禮物吧。”說着,秋玥兒又将座位打開,拿出自己的包袱,翻找。
宮瑞淵很是好奇,這個女人的那麽小的包裏,都是裝了些什麽東西?
良久,秋玥兒手裏拿着一個東西轉身,不等宮瑞淵看清既開啓自誇模式。
“王爺,這是我給您織的圍巾,您圍上後肯定非常帥氣,又保暖,又舒适,來,我幫您戴上試試?”
“圍巾?”宮瑞淵微微重複這兩個字。
西北有一種圍脖,冬天時保暖的,大約與那個相同吧。
轉眸,秋玥兒手裏扯着一團毛絨的東西,展開,長長的一條,純白色。
秋玥兒拿着就要往宮瑞淵脖子上套。
“大夏天的,你要本王圍這個?”
秋玥兒動作頓住,而後不管不顧的靠近宮瑞淵,“就試一下,現在又不用王爺戴着出去。”
這是她受傷後想着要送宮瑞淵一個禮物,畢竟自己這條命是他給救回來的,後來想了半天才終于想到一個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才藝,織圍巾。
在現代的時候,秋玥兒爲了那個喜歡的學長,特地學會了這項技能,私下裏偷偷練習了許久才學會,後來還爲那學長織了一條圍巾,可惜,最後一直沒送出去。
宮瑞淵擡手,阻止秋玥兒的動作。他大概知道這是做什麽的了,不過,如果秋玥兒在冬天拿出來,宮瑞淵大約會高興一些。
宮瑞淵伸手拉住秋玥兒,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你還沒回答爺,大夏天的送爺一條圍巾,你是怎麽想的?”
秋玥兒坐下後,微微适應了一下與賢王的這種親密接觸,“我本來以爲我織好的時候要到冬天了呢?沒想到我這手藝還是挺好的,織了兩條竟然還沒到冬天。”
“兩條?另外一條呢?”
秋玥兒擺弄着圍巾,轉身,擡頭,“另外一條是給我表哥的。”
現在對他們好點,等以後能用得着他們的時候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宮瑞淵聞言,眼底神色變化,不疾不徐道,“你倒是有心?”
與洛翊認識三個月,他在秋玥兒心中的地位竟和自己相同。
對于這一點,宮瑞淵非常不滿?
想想一開始和秋玥兒接觸的時候,這個小人兒對自己可是各種排斥,經常在想的事情就是從自己身邊逃離。
而洛翊這個表哥,認識的時間比自己整整少了一半,在秋玥兒心中的份量卻不一定比自己低。
宮瑞淵這是妥妥的吃醋了。
秋玥兒就不知道要和洛翊保持距離嗎?就算是表哥,那也是男子。
“對了,我還悄悄給王爺做了一樣東西,是表哥沒有的。”秋玥兒一伸手,将剛剛一起拿出來的東西拿到手中。
宮瑞淵眼神順着看過去,剛剛心中的諸多思緒一瞬抛開。
也是白色的,不過這次卻是白色棉布。
秋玥兒扯開,“當當當當~内褲。王爺,你看看你喜歡嗎?”
宮瑞淵看着,臉色一僵,羞怒,作死的小東西!
“這是你做的?”看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針線,無法入眼。
秋玥兒點頭,“嗯嗯,王爺不是老說我針線不好嗎,我就試着給王爺做了一個内褲,好讓王爺知道一下,我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收起來!”
“爲什麽呀!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縫好的。”
“閻六,拿繩子來!”一定要捆起來打。
“啊,王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給王爺做内褲了。”秋玥兒求饒的聲音恨不得二裏地之外都能聽到。
“閉嘴!”
啪!
“啊!可是人家真的覺得王爺如果穿上的話,一定非常好看。”
“秋玥兒,你調戲爺上瘾了是嗎?”
“沒有,沒有!我是真這麽覺得”
“混賬女人!”
跟在外面的閻六聽着,不由得笑了。擡頭望天,這一路肯定會非常熱鬧~
京城
驿館中
因爲秋玥兒正在回京的路上,洛翊就特地等在京城。
正在涼亭中品茶的洛翊在心底默默算着秋玥兒到達京城的時間,想着要不要去接秋玥兒。
最後還是算了,他現在是别國太子,在宮印國政亂的時期到處亂跑,肯定會引起端親王的注意,還是算了吧。
“主子,端親王來了。”
洛翊眼簾微動,轉身既看到端親王大步走來。
端親王揚起嘴角,“洛太子。”
洛翊點頭,“端親王,坐。”
兩人相對而坐,下人将茶水端上。
“洛太子,那日限制太子自由,還請太子殿下見諒。還有本王女兒給太子殿下添了許多麻煩,今日本王以茶代酒向洛太子賠個不是。”
洛翊淡笑,輕輕舉杯,“端親王客氣,本殿并未放在心上。”
淡淡喝了一口,洛翊姿态優雅,面色淡然而客套。
端親王眸色微深,笑着開口“洛太子,本王今日過來,一是爲了那日的事情道歉,再一個是想和洛太子談個交易。”
“哦?什麽交易?”
“洛太子也知道,本王現在控制着宮印國,但是七皇子卻一直不見蹤影,所以本王想讓洛太子幫忙找到七皇子。待本王登基後,會将邊境線的兩座城池讓于洛熙國,怎麽樣?”
端親王也不墨迹,直接開門見山,将要求和條件全部擺出。
洛翊嘴角微彎,玩味道,“兩座城池?七皇子還真值錢。”
其實倒不是七皇子值錢,而是端親王等不及,拖得時間越久對他越是不利。
這幾日,端親王一直在試圖拉攏那些大臣,能拉攏過來的最好,特别頑固的或者不可能拉攏過來的就幹脆的殺了。
最後就是那些牆頭草一般的大臣,這種人最多,雖然不夠忠心,但是也不可能全都殺了,要不他坐上皇位也沒幾個人去上朝。
現在最大的變故就是七皇子,若是七皇子突然出現,像他這般的打衆人一個措手不及,那他這些日子的作爲豈不是白費了。
“怎麽樣?洛太子可有興趣?隻要你幫着本王将七皇子找到,本王說話算話。”
另外一個目的也是想穩住邊境,七皇子好歹是洛熙國的太子,隻要他在,邊境就不會輕易打起來。
洛翊眸子轉動,“本殿需要考慮一下,畢竟對于這京城和七皇子,本殿都不是很了解。”
端親王哈哈一下,“不需要太了解,本王相信洛太子的實力。聽說當年洛熙國内亂,洛太子就出了不少力,若沒有洛太子,估計也就沒有洛熙國現在的繁華強盛。”
找人,有時候不一定要熟悉,也是要靠腦子的。
“多謝端親王的擡舉,本殿若是想好了,會讓人通知王爺。”
“好,那本王就先謝過洛太子了。”端親王起身,“今日還有事要忙,改日再來拜訪。”
洛翊随着起身,客套,有禮,“好,端親王慢走。”
看着端親王的背影消失,洛翊臉上笑意淡去。
蒼元轉頭,“主子,您要幫端親王嗎?”
洛翊搖頭,“不會。”
洛翊走到亭邊,看着這滿院盛開的繁花,淡淡清香,淡淡深遠。
若是玥兒真的與宮瑞淵在一起了,而宮瑞淵此行目的明顯。
端親王如果做皇上,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現在的皇上和所有皇子。
而如果能夠讓皇上再坐回那個位置,宮瑞淵的危險會降低許多。
尤其是,端親王曾經差點娶了玥兒,若不是玥兒機靈,自己逃開了這一劫,那麽
洛翊眸色變冷,不掩其中陰狠殺意。
蒼元垂眸思考,不多問。
皇宮
自那日之後,太後一直卧病在床,對于端親王的所作所爲更是氣怒交加。
午膳後,太後剛吃完藥,一個小丫鬟進門禀報,“太後娘娘,端親王将雲祺世子幾人送過來了。”
馮嬷嬷轉眸,太後臉色沉下,“将他們關到哀家後殿的小祠堂,讓他們每日每人抄寫十遍的心經,不抄完就不要給他們吃飯。”
“是。”小丫鬟行禮下去,門口的太監也都聽到太後的話,出去執行。
不一會,外面傳來嚣張的呵斥聲,“你們做什麽?滾開,本世子不去祠堂,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我一定讓我父王殺了你們。”
“滾!”
“皇祖母,你怎麽可以把我們關起來,我們父王馬上就要坐皇上了,他才是最大的”
“啊!滾!滾!”宮雅妍最近神智有些不輕,她的聲音中帶着瘋癫與刺耳的尖銳。
最近她一直被關在自己的院子中,守着她院子的是幾個士兵。
而端親王對他們的态度也是越來越惡劣,幾乎不聞不問。
士兵看在眼中,大概也明白端親王的心思,對于這麽個兇悍的美人,尤其是宮雅妍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所以,也不怕她出去亂說,于是,守着宮雅妍的幾個士兵便開始輪流的欺辱這個曾經狠毒的想要把他們都殺掉的女人。
忙着的端親王會不知道嗎?或者他會想不到這點嗎?
當然不是,而是因爲,他根本就不在意這幾個子女。
現在對端親王來說,最大的想法就是趕緊找到七皇子,然後安心的坐上那個位置。
即使太後不願放兵權,但是這一人之下的感覺他也要體驗一下。
殿外的動靜持續了一刻鍾才漸漸消散,太後揉着額頭,眼睛微眯。
對于端親王的涼薄又看透了幾分。
馮嬷嬷從殿外進來,“太後,奴婢看雅妍郡主好像有些不對勁,就去打探了一下。”
“雅妍?”剛剛她喊的很尖銳,那聲音,太後聽着也察覺異常。
“是,前幾日雅妍郡主好像在街上被人奪了清白之身,而且還是一個得了瘋病的人,之後端親王對她态度突然轉變,而後她又被關在府中,被幾個看守的士兵欺辱。所以現在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太後聽了胸口上下起伏,臉色火氣一下上來,眸色發沉,聲音也是繃着,“這個混賬東西,他如今爲了坐上那個位置,真真是什麽都不顧了。自己的子女,再怎麽樣也不能如此的無視,哀家怎麽會生出這樣畜生不如的東西~”
太後罵着,心裏懊悔着,之前怎麽就沒早點看清端親王這惡毒心思呢。
不管如何薄情,但是宮雅妍這是被辱了,在外面丢了皇家的顔面。而在府中,不管端親王是真的不知那幾個士兵的所爲還是放縱,這皇家郡主被辱,怎麽可以這般放任。
馮嬷嬷趕緊上前幫太後順氣,勸慰着,“娘娘,您要注意身子,雅妍郡主已經這樣了,老奴讓人單獨把她關在一間房裏就是,再叫太醫去給她查看一下,您現在可不能倒下。”
太後吐出一口濁氣,她最生氣的是端親王的無情和宮雅妍這丢盡皇室顔面的事情。
“去,派人告訴端親王,讓他将看守雅妍的那幾個士兵給砍了,他若是不做,哀家就親自下令讓人去。”
“是,是,老奴這就去,太後您先躺下休息。”馮嬷嬷将太後安頓好以後才轉身出去。
馮嬷嬷能理解太後的心情,自己傾心對待的兒子,一點點磨掉母子間的親情。
本以爲他至少還是有心的,對待自己的兒女還是有那份情誼在的,誰承想,這一切都是假的。
甚至他連自己女兒受到如此大的侮辱都還是無動于衷,一個人怎麽可以無情,冷血到這種程度。
現在看來,端親王真的是爲了皇位而不擇手段,現在能威脅到他的也就是太後手中的兵權了。
端親王府中,接到太後的命令後,端親王毫不在意的下令讓人将那幾個士兵拉出去。
端親王背着手站在書房的窗邊,臉上明明滅滅,心中對太後的命令很是不喜。
現在這個境況,除了少個皇帝壓在頭上,和原來也沒有多大的區别,還不是要聽太後的。
端親王心中或許已經扭曲,他也是從皇子過來的,心中一直惦記着那個位置。
最後的争奪不僅靠着父皇的遺旨,還要有實力,他成年以後就一直暗地裏培養自己的勢力。
最後,他的母後在他外祖家的幫助下,走到了最後。
可是,正當他内心歡喜的以爲自己終于可以坐上那個位置了。一切都在太後宣布最後結果的時候變得不同。
那個人不是他,竟然變成宮巍。憑什麽呢?他自認并不比宮巍差,母後怎麽偏偏選了他?
現在他明白了,真正想掌權的那個人是自己的母後,一個後宮的女人竟然來跟自己的兒子争權
從那以後,端親王心裏對太後的那份敬重就變了,變得再也不像從前了。
他更是在心中慢慢施展自己的計劃,一定要靠着自己的本事讓他們給自己讓位。
等着吧,來日方長!
江陵城
天色将黑,宮瑞淵一行人剛好趕到這個城池。
之前去西北的時候,秋玥兒曾經來過,不過那時候也沒有好好的轉悠過,估計這次也是一樣吧。
一行人的馬車直接停在了一個酒樓門口,路管家去訂了房,秋玥兒緊跟宮瑞淵下馬車,神色蔫蔫。
一下午在馬車上幫宮瑞淵捏肩,她現在腰酸背痛,肚子還扁扁的。被剝削的日子又重複了一遍的感覺。
端親王帶着秋玥兒先上樓,蕭氏一家緊随其後。
對于這個賢王的親戚,秋玥兒見面也隻是簡單的點頭。還有賢王的态度,秋玥兒好奇着卻不多問。
田淼淼挺着大肚子走在最後面,兩個丫鬟小心的扶着她。
擡眸看着已經上到二樓的秋玥兒,田淼淼低頭。
這一日的同行,秋玥兒那種自在自如的脾性,還有賢王對她那不同尋常的态度。都讓田淼淼好奇着,稀奇着。
蕭氏神色無波,一臉疲累的跟在後面上樓。
對于秋玥兒這個郡主,蕭氏有些看不上眼。
堂堂一個郡主,穿着男裝,青天白日的與賢王同乘一輛馬車,實在是有傷風化。
蕭氏之前雖然一直生活在京城,但是她并未見過秋玥兒。
而秋玥兒長得極像她的母親洛浔竹。
洛浔竹故去的時候并不是在京城。而秋家最後立足京城的時候秋玥兒已經不受重視,幾乎沒有出過丞相府。
房間中,秋玥兒全身散架般趴在床上,萬嬷嬷跟在後面進來。
笑的溫和,走近床邊,幫秋玥兒按着胳膊。
秋玥兒一愣,而後慌忙起身,“嬷嬷,不用,我不累的,你快去休息吧。”
萬嬷嬷一個長輩,這般給她按摩,讓秋玥兒覺得不自在,遂趕緊起身拒絕。
“姑娘躺好吧,嬷嬷我身子硬朗着呢,趕了這點路不礙事的。”萬嬷嬷将秋玥兒按着躺好,手上動作不停。
“可是”萬嬷嬷已經五十多了,怎麽可能沒事呢,秋玥兒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萬嬷嬷笑的開懷,“秋姑娘可别把老婆子當成普通的嬷嬷,我可是從唐家的暗衛營出來的。”
秋月兒驚訝的嘴巴微張,身子趴着,腦袋轉過來,“嬷嬷,你會武功?”
“是。”
“哇!那嬷嬷你也會那種飛來飛去的輕功喽。”秋玥兒眼睛微微發亮。
“是的,我也會,王爺說不定都比不過我。”萬嬷嬷笑呵呵着說,聲音也帶着笑意。
秋玥兒看着萬嬷嬷的眼神直接冒星星,“嬷嬷,您也太厲害了,那您能教我武功嗎?下次王爺再欺負我的時候,我也能跑路了。”
若是她也會武功的話,就不用一直被那個男人欺負了,說不定還能反過來欺負欺負那個男人呢。
萬嬷嬷噗呲一笑,眼中溢出更多笑意,看着秋玥兒的目光也帶着幾不可見的疼愛。
“姑娘,不是我打擊你,你現在開始練,估計這輩子都沒希望比王爺厲害。”
秋玥兒嘴角一抽,剛剛生起的希望又被澆滅,真是太殘忍了。
“就沒有什麽速成的方法嗎?”
萬嬷嬷搖頭。
“哎,看來我要一輩子活在某人的欺壓之下了,好命苦啊!”感慨
“秋姑娘若是想學,回頭抽空了我可以教你一些,就算逃不過王爺,至少以後遇到危險了可以應變一二。”
秋玥兒非常贊同,“對對對,最好呢是不用我費勁練習的,每日隻要看看書就能練好的就看可以了,嬷嬷您覺得我多久可以練成那種可以飛上屋頂的?”
“秋姑娘如果好好學,兩個月就差不多了。”
“兩個月嗎?那嬷嬷您明日開始教我怎麽樣?”秋玥兒迫不及待道,她好想體驗一下那種可以自己飛起來的感覺。
萬嬷嬷搖頭,“不可以,明日還要趕路,到京城大約可以抽出時間來。”
“這樣啊,好吧。那等咱們到京城,嬷嬷你可要記得。”
“好~”
休息了大約一刻鍾,小二将飯菜送上樓。
秋玥兒與宮瑞淵一起用膳。
“王爺,我有點想那兩隻老虎了呢?您說府中護衛能照顧好它們嗎?”
宮瑞淵淡淡看她一眼,“你不用操心,他們絕對比你照顧的好。”
說秋玥兒照顧,倒不如說更多的是在逗弄那兩隻老虎。
現在秋玥兒離開,說不定那兩隻還覺得輕松了呢?估計老虎都嫌秋玥兒鬧心。
這才剛出發一日,賢王已覺無奈
秋玥兒瞥嘴,“王爺,要不你讓人把它們一起帶上吧,别人逗貓遛狗,咱們養老虎,想想就霸氣。”
“嗯,你這個提意不錯,本王考慮好了會讓人把它們送來。”
秋玥兒一聽,笑臉微揚
宮瑞淵放下筷子,起身,“快點吃,一會來本王房間陪本王看書。”
秋玥兒神色微閃,笑,“王爺,您現在是不是發現離不開我了,恨不得時時刻刻跟我黏在一起?有沒有?”
秋玥兒也放下筷子,起身跟着宮瑞淵,那意思,不用等了,就現在。
宮瑞淵挑眉,對秋玥兒的話不作任何回應,回房,秋玥兒也跟上。
于是,房間中,秋玥兒磕磕巴巴的讀書聲,還有時不時問宮瑞淵一些字怎麽讀。
接着,嫌棄的呵斥聲伴随着秋玥兒皮皮的耍懶和撒嬌。
然後
夜很深,宮瑞淵咬牙,“秋玥兒,滾回你的房間,本王要洗澡。”
“哎呀哎呀,不是說過了嗎?我來給您洗,王爺大人,你别臉紅啊,來來,我都幫你把扣子解開了,乖哦,要不一會洗澡水該涼了。”
“秋玥兒!”
“我知道我名字好聽,王爺不用一直這麽叫我,快點脫呀,你這扭扭捏捏的好像我要對你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樣。”
“别給本王胡說八道!趕緊出去!”
“不行不行,我不能出去,王爺你還是個寶寶啊,吃飯要讓着,看書要陪着,現在洗澡當然也要我來動手。”
“你若是再不出去,本王就扒光你。”
宮瑞淵兇狠的聲音出,而後一片靜默
良久,就在宮瑞淵以爲秋玥兒會出去的時候,“這樣啊,那太好了,王爺順便幫我擦擦背,我再幫王爺”
咯吱~門開,秋玥兒被面色緊繃的宮瑞淵丢出房間,狠狠關上房門。
秋玥兒站定,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在閻一和閻六兩人瞪大的雙眸中笑的肩膀亂顫。
她發現賢王在男女之事上特别的害羞,臉皮薄的就像那沒出嫁的姑娘一般。
而秋玥兒不同,現代的靈魂,加上沒臉沒皮,妥妥的調戲上了賢王。
房間内的宮瑞淵,面皮發緊,微惱,這個女人!
最後,微微歎氣,現在他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有些應接不暇了,真是
閻一瞪着眼睛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秋玥兒走遠的背影,眼底還隐隐帶着佩服。
能讓主子臉紅厲害!
閻六同樣的滿臉敬佩,秋姑娘這流氓的姿态一拿出來,王爺妥妥的處于下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