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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原因出手



遊家

雖已深夜,但是大廳的燈火依然通明。

遊昕昊進入大廳,臉上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遊映海與遊夫人坐在主位,同時轉頭看向進門的遊昕昊。

“洛太子他們都安頓好了嗎?”遊映海語氣平和的問。

遊昕昊将他們帶到另外一個莊子是對的,他們興隆莊算是江湖上的門派,明面上少與皇家牽扯比較好。

“是的,爹娘,這次是兒子考慮不周才導緻這樣的事情發生,孩兒以後會注意的。”

遊昕昊誠懇道歉,态度誠懇。

遊夫人嗔了自己兒子一眼,輕哼一聲,倒是沒說什麽。

“既然沒事,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洛太子一行人大約會在此住幾日,你盡些地主之誼照顧好他們。若是洛太子提出辭行,順勢應了即可。”

興隆莊這些年的風頭太盛,銀子太多總會被人惦記。而且莊子離京城隻有兩個時辰的路程。

這些年他們與宮印國皇室一直保持疏離,幾乎沒有交際。若是與洛熙國的太子交往太密的話,宮印國皇室不會坐視不理。

遊昕昊彎腰,“是,兒子知道了。”

“早些去休息吧。”

“好,爹娘也早些休息。”遊昕昊說完又拘了一禮出門。

“海哥,這小子心裏有數,您也别擔心,皇室那邊咱們也有人盯着,若是有異動,咱們可馬上知道消息。況且,他們也不敢輕易的對我們如何。”

遊夫人說着,眸中冷厲劃過。就算是朝廷也不可以爲所欲爲。

“夫人不用安慰我,皇室什麽樣子你還不知道嗎?銀子多了也是不能睡個安穩覺,可是我遊家百年基業也不能就這般輕易收手。”

遊家現在的生意幾乎遍布宮印國所有重要城池,百家發展,怎麽舍得收回。

隻是,若是這般繼續發展下去,早晚會成爲皇室的眼中釘。或者由現在的漠視變爲仇視。

其實皇室對于遊家錢财的惦記之心一直都存在,隻是畏于百姓之言。

還有就是,興隆莊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好欺負。既然自稱江湖門派,多多少少還是有許多江湖人。

“海哥,不若咱們将家中生意由明轉暗。這次的事情其實也不怪昕昊,他之前一直想拉攏那位女扮男裝的秋玥兒,沒成想卻牽扯出這麽些人。”

遊映海點頭,轉眸看向遊夫人,眼中笑意閃過,“夫人你怎麽反倒替那小子求起情了?”不是每天追着打的時候了。

“哼,那小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這兩年開始往外跑,雖然已經成長許多,但是在莊子就還是孩子心性。”

就這麽一個兒子,該疼的時候還是要疼的,不能一味的打壓。

“嗯,這兩年就别讓昕昊出遠門了。我明日安排手底下人将莊子裏的财物轉移出去。”皇室,不得不防啊!

尤其是在他們剛剛經曆過一場宮變,其中動蕩産生的影響到現在還未完全平息。

“嗯,我會交代那小子的。海哥,不如咱們去南方吧,有我父親在應該會好許多,而且離朝廷也遠。”

“也好,不過大約沒那麽容易,這些都要慢慢來,不能讓皇室有所察覺。”

“好,先去休息吧,也不急在一時。”

“嗯。”

賢王府

閻六後半夜趕回來,被告知主子已經歇下,心底奇怪,主子這是不關心秋姑娘的事嗎?

路管家看了一眼宮瑞淵的房間,轉頭,壓低聲音,“閻六,情況怎麽樣?”

“找到秋姑娘了,是洛熙國二皇子與秋姑娘開玩笑,結果不熟悉地形,秋姑娘又沒見過二皇子,所以在馬背上打打鬧鬧導緻跌落山谷。”

“但是,秋姑娘未曾受傷,二皇子爲了保護秋姑娘反倒傷的不輕。而且現在秋姑娘和洛熙國二皇子感情不錯,已經打成一片。”

說完,閻六微微蹙眉,糾結着道,“不過,我看秋姑娘的左手手腕好像包着紗布,像是掉崖前就已經受傷。”

今日在山洞,秋玥兒給洛瑄包紮傷口的時候,秋玥兒袖子隐隐下滑,便露出了紗布。

閻六這般判斷是因爲秋玥兒手腕上綁着的是紗布,而在自己帶人下到崖底之前,兩人身邊并沒有包紮傷口所用的紗布。

洛瑄用的都是身上撕扯下來的衣服,從這些情況看,秋玥兒應該是掉崖前就受傷了。

路管家和閻一兩人也有些奇怪,“你沒問嗎?”

那日在府中,秋玥兒與宮瑞淵在亭子中,他們所有人都退出很遠的距離,看不到發生的事情。

一直到後來宮瑞淵的聲音提高,隐約被他們聽到,才知道兩人鬧了矛盾。

他們一直以爲秋玥兒還會如以前那般,将主子哄回去。結果這次卻沒有,秋姑娘更是直接跟洛太子去洛熙國,這是打算與主子徹底斷了關系嗎?

閻六搖頭,“當時那情況,不好開口。”

秋玥兒對他好像多了一些客套的感覺。

這情況不妙啊!也不知道主子心中到底怎麽想的?

“怎麽不好開口?”路管家繼續問,閻一也目不轉睛看着他。

閻六想了一下,“秋姑娘與他這位瑄表哥聊的很是投機,而且秋姑娘對我的态度,很是客套,我确實不好開口。”

“嗯,這種情況是有一些不好問。也不知主子”說到這,路管家頓住,“時候不早了,閻六你這般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主子這裏我和閻一在。”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閻六轉身離開。這個時候主子說不定已經醒了,他們還是少議論吧。

不然以主子現在的心情,少不得要受罰。

房間裏,宮瑞淵躺在軟榻上,閉着眼睛,高大精壯的身材,修長,有型,依然的風華,卻更顯冷然。

在閻六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一直沒有動作。

關于秋玥兒,心裏是有些惦記的,但直到現在,宮瑞淵心中還是火氣更多。

秋玥兒到底爲何突然生氣,宮瑞淵到現在都不明白。被牽動着情緒,宮瑞淵對自己火氣更甚。

本以爲可以不去在意,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偏偏搞出這麽多的事情,讓他記憶猶新!

以前自己也經常用那般嫌棄的語氣對秋玥兒說話,而且比那更重的話也不是沒說過,爲何偏偏那日她的反應那般大?

還有,他的感情重?要不起?

秋玥兒難道不知道,她在自己面前一向特别,這個有什麽要不起?

現在離那日争吵不過三日,那個小女人就折騰出那麽多事。如此費心,他都能慣着半年,秋玥兒就因爲自己說她沒規矩然後就斤斤計較上了?

還和那個認識不到半日的表哥便聊的相當投機?她是真的沒心沒肺到什麽都不在意嗎?

那他呢?現在在那個女人心底到底是什麽地位?

看來有必要查清楚那日秋玥兒生氣的根本原因,最起碼也要明白這個女人在想什麽?

至于之後哼!那個女人必須回來!

猛然想到什麽!宮瑞淵睜眼,眸中茫然與複雜一閃而過,伸出自己右手,而後緩緩握拳

那個女人受傷難道是那日自己

該死!這個女人不是最怕疼的嗎?爲何那日根本就未出聲?

“秋玥兒!你最好乖乖回來給本王解釋清楚!”

依然的強勢,依然的霸道,卻多了些莫名的煩躁。因爲想不通某個女人爲何生氣的煩躁。

莊子裏(秋玥兒等人暫住的地方)

因爲前一晚的折騰,秋玥兒一直睡到午時才起。

剛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娃娃臉就出現在眼前。

吓!驚吓之後,看清人,秋玥兒眼角直抽抽,咬牙,“洛瑄,你能不能不要大早上的就跑來吓人!”

洛瑄眨巴眨巴眼,“人家是因爲昨天沒看夠表妹睡覺的樣子,所以才想趁你睡着多看幾眼。”

秋玥兒無語,看洛瑄那無辜的表情,内心憔悴。

“表哥啊,我的名聲全被你毀了啊,以後還怎麽嫁人啊!”秋玥兒很誇張的哀嚎。

洛瑄很是淡定,“玥兒别怕,沒人知道我來你房間的事,所以你可以放心。”

這算安慰嗎?不對!這貨還受着傷呢。

秋玥兒猛地坐起身,想看看他的腿

然而洛瑄見她起來,趕緊把腦袋轉過去,“玥兒,你先穿衣服,表哥先出去。”

而後不等秋玥兒應聲,自己起身,一條腿‘蹦跶’着出去

秋玥兒吐氣,真的是一起床就上火啊,這個表哥真是讓人無語。

穿好衣服,簡單洗漱,秋玥兒到大廳

看着那端坐在主位一臉笑嘻嘻的洛瑄,還有他後面站着的兩個下人,脫脫和淨淨!

秋玥兒傻眼,“表哥,你不是說沒人知道嗎?”

她倒是不在乎有沒有人知道,反正這裏睡覺都是穿着長衣長褲,比現代的短袖還讓人沒有想法。

不過這個表哥,身邊明明帶着兩個下人。

洛瑄見秋玥兒眼睛一直盯着他身邊的脫脫和淨淨,明白了,而後保證道,“玥兒放心,他們沒有進你的房間,更不會說出去的。”

洛瑄話音落,脫脫跟着點頭附和,“對對,我們不會說出去的,郡主放心。”

秋玥兒眉頭微挑,洛熙國那邊的人都是叫她郡主。

秋玥兒斂眉,走到洛瑄旁邊的椅子坐下,“那你也不能随便闖進我房間,萬一我沒穿好衣服睡覺怎麽辦?”

秋玥兒話落就見洛瑄笑嘻嘻着道,“表妹放心,我是先讓丫鬟進你房間看了你,讓她幫你把被子蓋上,我才進去的。”

秋玥兒所以,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洛瑄進去看她睡覺?

而且,這大夏天的,屋裏雖然有冰塊,但是貼心的表哥還讓下人給她蓋緊被子,秋玥兒根本就是被熱醒的好不好?

不能跟他計較,轉移話題,“表哥的腿怎麽樣了?”

“好了許多,比在洞裏舒服多了。”

“那就好,表哥以後還是少動,呆在房中養傷,以後我去看你。”

“嘿嘿,好呀,有表妹陪着,傷口就不會疼了。”

洛瑄一笑,非常可愛,娃娃臉上劃的那道傷痕也跟着動彈,但是不影響他的好容貌。

秋玥兒微微一笑,“那瑄表哥這次過來是做什麽的?”

“我是來接表妹的,宮印國最近事情太多,有許多地方進入雨季了,所以父皇需要太子皇兄回宮處理一些事情。接下來的行程就由我陪着表妹。”

“哦,這樣啊。可是瑄表哥你現在受傷,不能颠簸,咱們要晚一段時間才能出發。”

洛瑄點頭,眸中興奮點點,“所以皇兄明日先走,然後玥兒留下陪我養傷,等我傷好了,咱們再一起回去。”

“表哥明日就走了?”這麽着急呢?

“嗯嗯,皇兄要先回去忙,接下來就沒人管我了。”

行吧,原來是因爲這個高興。

“瑄表哥跟我說說洛熙國的事情呗。”秋玥兒很好奇自己即将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對于那個男人不知道怎麽辦?

“嗯~洛熙國比這邊熱一些,冬日也會冷,但不會比這邊冷,而且靠近皇城附近有一片海,那裏有各種海鮮,玥兒肯定有許多沒見過的,等玥兒去了,我讓人做給玥兒吃。還有”

洛瑄講的很詳細,秋玥兒聽的也認真。

海邊她很喜歡的地方

“對了,表妹,你肚子餓不餓?”

秋玥兒摸摸肚子,“還真有點。”

“那趕緊去吃東西,剛好我也餓了。”

“好。”

洛瑄起身,護衛上前,半蹲着身子将洛瑄背起往外走,秋玥兒也擡步跟上。

賢王府

一大早,賢王便吩咐人去查秋玥兒來府中找他那日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

早膳時間剛過就有護衛來禀報,“王爺,那日,秋丞相去了輕水院,接着”

“後來進宮秋貴妃說,讓秋姑娘經常進宮與四公主一起學規距,将來的賢王妃不能不知規矩”

宮瑞淵聽後,眸底翻湧,擡手讓侍衛下去。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一說她沒規矩就瞬間急眼,而那日四皇子送來的十個婢女也被秋玥兒親眼看到。

自己竟然還愚蠢的拿秋玥兒與那些女人比!

而且那日,他有些走神。那個女人半趴在他的身上,又是好幾日未見,他怎麽可能隻專心聽她說話。

呼~看來,這次确實是自己的大意。

宮瑞淵眸色沉沉,微微眯起

就算如此,那個女人也不能什麽都不聽他解釋便發脾氣。

看來,還是太慣着她了。

在西北的時候,自己對她動用了戒尺,秋玥兒還不是死皮賴臉的巴結着他。

如今隻因幾句話而斤斤計較,真是欠調教!

宮瑞淵這個想法,隻能說,太過片面!

他也不想想,在西北的時候秋玥兒将他當成老闆。

被訓斥,被嫌棄,或者被打一下,秋玥兒都當成是被老闆爲難。心裏怨念一下之後,還是要巴結着他的,因爲要靠着他混日子。

可是,之後,兩人關系轉變。

秋玥兒是将他當成自己男人。宮瑞淵自然要寵着她一些,慣着她一些。

賢王就是太過強勢,心裏在乎秋玥兒,可是态度改變卻不明顯,更不會時時顧忌秋玥兒的心情。

一直讨好一個人,太久也是會累的。

秋玥兒這次會多想,一個是因爲宮瑞淵一直以來沒有多大變化的态度。

另外一個大約就是秋貴妃與四皇子的挑撥,秋玥兒心底還是非常在意宮瑞淵這個可以随意納妾的自由權力的。

不是不愛了,而是心太累,先這樣吧,之後再說!

皇宮

太後的寝宮

一個宮女匆匆從外面跑來,直接跪到地上,“太後娘娘,雅妍郡主不見了。”

馮嬷嬷看小宮女慌慌忙忙的跑過來,剛要斥責,被這句話打斷。

在上位軟榻閉目養神的太後也睜開眼睛,“什麽叫雅妍不見了?難道她還能跑出宮不成?”

難道宮裏連一個瘋癫的郡主都關不住?沒有規矩的奴才!

“太後娘娘,奴婢們已經去找了,可是到處找遍也沒見郡主的身影。而且伺候郡主的一個丫鬟,她的衣服丢了一件。”

“哦?”太後眼神一沉,開始重視,“馮嬷嬷,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馮嬷嬷和小宮女一起退出,太後坐于軟榻神色不定。

難道這段日子,雅妍都是裝的,她根本就沒有瘋癫?

穿着宮女的衣服,是打算出宮還是去見端親王?

不愧是皇室的人,即便一直被端親王嬌養着,一出事還是立馬就開始耍心機。

“來人。”

“太後娘娘。”

“讓人多注意一下關着端親王宮殿附近的宮女,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來報給哀家。”

“是。”

端親王被抓後一直關在宮中,皇上和太後都派了士兵把守,每個進出的人都需嚴格檢查之後才可以。

宮雅妍逃出去,且換上宮女的衣服,要麽是去見端親王,要麽就是出宮。

之前她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嫁給洛翊,如今洛翊離開,難道還有人跟她通風報信不成?

太後眼眸微眯,想着各種宮雅妍可能會去的地方。

良久,馮嬷嬷回來。

“怎麽回事?”

“太後。”馮嬷嬷屈膝,“今日一早,負責去送早膳的宮女發現郡主不見的。之後她們怕擔責任,便先瞞着太後,私下裏找了一上午都沒找到,所以才來禀報太後。”

太後臉色沉下,“這群無法無天的奴才,郡主丢了都敢欺瞞,她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将所有的奴才打二十闆子,讓他們長長記性。”

“是。”

“還有,這麽半日功夫,她若是有心,說不定都已經出宮了。讓人去各個宮門查問一下。”

“太後覺得郡主是出宮了?”

“哀家覺得,雅妍十有已經出宮,洛翊離開宮印國的事情說不定她已經知道。”

馮嬷嬷低頭,聲音平平,“老奴馬上就讓人去查看。”

“等一下。”

“是。”

“若是她真的已經出宮,那便别找了。皇室不差這麽個丢人現眼的郡主。”太後語氣沉沉,滿眼冷色,毫無擔憂。

宮雅妍一個女子,沒有任何賺錢的能力,若是真的出宮了能有什麽好結果?

再說,就算她身上帶着銀子出門,估計也很危險。

太後這話的意思,是直接放棄了宮雅妍。這祖孫情稀薄的,可憐!

自從那次端親王府的四個孩子被太後關起來,另外三人現在每日都在學習嚴厲的規矩。

宮雅妍是唯一一個特殊的,現在太後知道她在裝傻,便也幹脆放棄了。

既然不想讓她操心,以後也别回來找她這個皇祖母。

馮嬷嬷又應了一聲,微微垂眸,轉身出門。

蕭府

現在的蕭府比起之前隻有蕭新廣和他的妻兒四人,現在蕭氏等人都回來了。

蕭正豪原本西北任職,這次回來也是跟随賢王先去的浔陽。

如今賢王順利留在京城,并未提過他的任職。

蕭正豪倒是沒有任何反應,蕭氏卻開始着急。

“老爺,要不您向皇上遞交折子,詢問一下?”蕭氏總覺得,蕭正豪在京城若是沒有一個正式的官職,她呆的很不安心。

蕭正豪放下剛剛練字的毛筆,“夫人以爲我繞過賢王直接找皇上決斷,合适嗎?”

蕭氏一窒,蹙眉,“這”這樣說的話确實不合适。

蕭正豪本是直屬賢王的管轄,如今他們在京中閑置,就是不知賢王能不能作主給蕭正豪安排職位。

“老爺,賢王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我們還回西北吧?”

若是賢王還在西北,蕭氏肯定不會着急。

她本來的打算就是來京城爲自己女兒攀上七皇子,隻是賢王在京城穩定下來,她也不可能回西北。

現在她的大兒子是太子的人,本來想着通過太子将蕭語晴嫁到七皇子府。

隻是以蕭新廣現在一個正五品的官職,根本不可能做的上皇子妃。

蕭正豪在西北是正二品的官職,這次回京,蕭氏想着怎麽着也是一個正二品的大員,這樣一來,自家女兒身份與七皇子也很是匹配。

而現在,卻爲難起來。

蕭正豪眸色深遠了一下,他倒是甯願回西北。

“别多想了,皇上現在沒有時間管我這等小事,晚幾日我給賢王遞折子問一下。”

在京城他是賢王的屬下,而他的兒子是太子的人,難道一家人還能做敵人不成。

而現在太子也已經很長時間未曾出現在大家視野中,以後,再看。

“那,老爺您早點遞上折子,早些定下來也好。”不然,她這心總覺得不穩。

“不急,咱們回京還不到十日,暫時不會有事。”

“可是”

“夫人放心吧,若是這京城真的沒有我的官職,夫人可以暫時留在京城,我自己回西北也是沒問題。”

“老爺,我行吧,要不然,改日我去賢王府看看吧。在京城,他多少應該會顧忌一下那些人的看法吧。”

蕭正豪靜默片刻,“也未必,夫人最近還是别去了,過段時間看情況定。”

“好吧。”

宮瑞淵回京以後立刻就得到皇上和太後的默許,實力自然不容小觑。

翌日

一大早,興隆莊郊外一處亭子。

“表哥,路上注意安全,到洛熙國記得傳信報平安。”

洛翊神色柔和,白衣飄然,看着秋玥兒的眼神也是溫柔,聲音清潤,“好,玥兒與洛瑄好好相處,過段時間出發的時候給本殿傳信。我派人接你們。”

“嗯,表哥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瑄表哥的。”

“好。”洛翊說完,轉向跟在秋玥兒身後的淨淨,“回去的時候保護好郡主。”

“是。”

洛翊又看了秋玥兒一眼,而後,翻身上馬,與蒼元一起離開。

秋玥兒看着遠去的兩匹馬,勾起的唇角抹平,轉頭,“咱們也回去吧。”

“是,郡主。”

秋玥兒也是騎馬出來的,這麽熱的天,捂在馬車中還不如在外面曬太陽。

騎着馬,慢悠悠往回走,秋玥兒轉頭

“淨淨,我突然想知道瑄表哥爲什麽給你取這個名字?”

淨淨嘴角抿了抿,眉頭微微皺着。許久,歎口氣,攤上這麽個主子,鬧心!

秋玥兒等半天沒等到淨淨回答,看他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嘴角勾了勾,大約又是什麽不能說的奇葩事件。

“郡主。”

“嗯?”

“您是用什麽辦法讓主子沒跟出來的?”

昨晚主子可是吵着鬧着要出來的,結果早上的時候完全沒動靜。

“很簡單啊,在他的湯藥裏加點蒙汗藥,讓他早上多睡一會兒。”

好吧,郡主可以這麽做,他這個做屬下的不行。

本來還想向郡主學習一下方法呢,這個不适用于他們做奴才的。

回到莊子,洛瑄已經醒來,看到秋玥兒進門,娃娃臉馬上擺起幽怨的神色。

“表妹,你竟然給我下了蒙汗藥。”

秋玥兒驚訝,“呀!那不是止疼的藥粉嗎?難道是我拿錯了?”

淨淨瞬間無語郡主裝的好像。

“咦?表妹是想給我放止疼的藥粉?”

秋玥兒眼神純粹,點頭,“對呀,我看表哥的腿腫了那麽多,想着肯定很疼,爲了讓表哥晚上睡個好覺,所以就到藥箱找止疼藥,原來不是啊。”

“那就是我誤會表妹了,都是我不好,今日睡過了都沒去送太子皇兄。”

“沒事沒事,我替瑄表哥去了,表哥”

這邊表兄妹和諧,京城卻掀起了一陣陣風雨

早上。

從四品官員陳炳帆被曝因爲給四皇子送了十萬兩銀子,他才從正五品升到現在這個位置,其兒子也被提拔到軍營做了一個小頭領。

并且陳炳帆的兒子經常在軍營破壞軍紀,尋釁滋事,很多次都是陳炳帆出面将事情壓下,軍營許多士兵和官兵已經對其不滿。

而這次陳炳帆的兒子竟然直接帶了一個女人進軍營,公然不将軍規放在眼中,現在被人爆出,也已經查實。

皇上知道後,直接罷免陳炳帆現在官職,抄家,全族被關進大牢。

處理好這些還沒完,還有四皇子這個收了十萬兩賄賂的皇子也被皇上叫進宮狠狠的訓斥一番。

中午十分。

正四品官員湯博超被京城一家老店鋪的掌櫃告上公堂,說其以身份欺壓百姓,霸占他祖傳下來的百年老店。

之後,又陸續有幾個百姓以同樣的罪名将湯博超告上公堂。說他們官官聯合,欺壓百姓,衙門不作爲等等。

這事鬧得滿城風雨,皇上不知如何也知道了。責令刑部和大理寺立即封了湯博超的府邸,查出其犯罪證據。

在傍晚前,經過刑部與大理寺聯合查探,幾十份蓋着四皇子大印的文書被呈到皇上的禦案上。

皇上看得青筋直冒,“四皇子!又是他!給朕傳四皇子進宮。”

“是。”小公公應聲,不敢怠慢,立馬轉身出殿。

揮手讓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下去,皇上臉色沉黑。

知道這事十有是四皇子所爲,皇上還是選擇給他顔面,不能讓四皇子在大臣面前被訓。

四皇子從京城傳出風言風語開始就知道,一邊派人去壓制流言,一邊讓人去查,究竟是誰在針對他!

這一日之間同時兩個官員被揭露出醜事,還都是他的人,更是能找到直接的證據牽扯到他身上,這絕對不是巧合!

四皇子正火冒三丈,氣怒難當之時,一張紙條傳進府中。

其上言晚上還有更精彩的。

四皇子眸中腥紅閃過,紙條也瞬間從掌中消失,化爲灰燼。

“宮瑞淵!一定是你!”

今日下午開始,四皇子都以爲是太子或者二皇子所爲,隻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太子最近一直在府中,二皇子正忙着拉攏朝臣,七皇子府邸還未修建好,一直住在宮中,他想爲難自己也不方便。

那麽唯一一個有能力的就是賢王了,隻有賢王的勢力是他所不了解的。

原來,他早已不知不覺的将手伸到了京城,更是建立了很多人不知鬼不覺的人脈。

好可怕的手腕!好可怕的謀略!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爲人知的勢力?

之前付雪滢的莽撞,讓四皇子不敢小看賢王。此次事件出,四皇子心中開始忌憚

“殿下,皇上身邊的小公公來了,說皇上傳殿下進宮。”

四皇子心口一窒,微微閉眼,拳頭緊攥,心中惱恨!

“本殿知道了,馬上就來。”

四皇子進宮,有些心不在焉,因爲紙條上說,晚上

雖已經派人交代那些手底下的人将自己把柄都給處理好。或者被查出什麽不要連累到他,但是四皇子隐隐還是有些擔憂。

皇上這次不僅狠狠訓斥了四皇子,更是責令其禁足府中三月。

秋貴妃得知情況的時候臉色一白,身子趔趄,正要去求皇上,一張紙條傳進她手中。

秋丞相傳來的,讓他不要沖動行事,稍安勿躁,他會處理。

秋貴妃心中焦灼,方寸大亂,但還是盡量平靜,最終沒有去找皇上。

秋丞相今日也是因爲四皇子的事忙亂了整整一日,傍晚四皇子進宮前給他傳信的時候說明了緣由與大概事情發展,以及那紙條上,晚上的精彩。

秋丞相得到消息,先是讓人給秋貴妃傳信,接着便是讓小厮備馬車出府。

賢王府

京城熱熱鬧鬧的場景,經過護衛的禀報傳到宮瑞淵這邊。

宮瑞淵沒有任何反應,隻聽着,然後吩咐後面的事情。

坐在亭中軟榻上,雙腳并着放在石桌上,表情淡然,悠閑,看不出喜怒,眸色悠悠的看着即将落下的餘晖。

這畫面靜谧而美好。可惜,亭子中男人的心情不怎麽好。

秋丞相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心中一動,垂眸,上前,躬身。

“老臣叩見賢王殿下。”

宮瑞淵沒有出聲,動都沒動一下。

閻一和閻六兩人立于亭子兩側,恭敬站立。

秋丞相身子躬着,保持不變,眼底神色陰了一下,嘴唇微動,“老臣叩見賢王殿下!”

這次聲音響了一些,語氣重了一些,卻不敢表現出不滿。

他這次是爲自己外孫求情。

四皇子進宮,隻能他這個外祖父代替他過來。

求的不是已經發生的事,而是爲晚上即将發生的事,希望賢王能夠手下留情。

賢王回京不足十日,第一次出手,讓人心驚肉跳!

不!皇宮那次才是第一次出手,連皇上和太後也被震懾,幾位皇子也都知道。

四皇子這次,太沖動了!

在秋丞相又要開口的時候,宮瑞淵動了,轉頭,“找本王何事?”聲音低低沉沉,不帶任何情緒。

秋丞相微微直腰,“老臣是爲四皇子求情,望賢王能夠收手,繞過四皇子這一回。”

秋丞相知道過來求賢王一事不太可取,但是爲了四皇子,他不得不這麽做。

若是一日之内接連爆出三件與四皇子有關的醜事,那四皇子以後坐上那個位置的希望基本爲零。

還有一點,這次四皇子和秋貴妃一起挑撥賢王與秋玥兒,确實有錯在先。

但是,賢王出手太過雷霆,狠厲,直接打的他們所有人措手不及!

希望賢王可以看在秋玥兒的份上,讓他們和四皇子都能緩口氣。

宮瑞淵嘴角勾起陰測測的笑容,眼底也盡是寒意,“本王做了什麽嗎?”

秋丞相一噎,嘴唇抖動幾下,“賢王殿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賢王若是因爲上次四皇子的無心之舉和秋貴妃的無心之言而導緻玥兒離開,那老臣替他們向賢王請罪,這次還請王爺手下留情。”

閻六嘲諷的彎了彎嘴角,無心之舉?無心之言?明明是設計好的,時間也是把握的剛剛好,竟有臉說什麽無心之言。

況且,主子和四皇子本來就是敵對的,就算不爲秋姑娘,主子想出手也無需任何理由。

“秋丞相怕是誤會了什麽,本王與玥兒不過就是鬧了些小矛盾,與四皇子他們沒有任何關系。況且,本王若是想對誰出手,不需理由!”

秋丞相對賢王不承認這點束手無策,他确實沒有任何證據,隻能抛出誘餌

“賢王殿下,老臣懇請您收手。老臣願意幫您勸回玥兒,以這個作爲交換,您意下如何?”

既然賢王在意秋玥兒,那就用她爲籌碼。

好歹秋玥兒是他丞相府的女兒,将來賢王如果真的娶了秋玥兒,肯定要從他丞相府出嫁。

賢王聽了,淡淡出聲,滿是嘲諷意味,“呵!你以爲玥兒真的會聽你這個祖父的?還是會聽你那個兒子的話?”

他所了解的秋玥兒,不會被任何人所掌控。就算秋丞相以長輩的身份也沒用。

秋丞相一噎,這還真是事實。

秋玥兒來京城以後,根本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去丞相府走個場面的時間都沒有。

如此,也可看出丞相府在秋玥兒心中,根本沒有被當成她的家。

宮瑞淵冷冷一笑,看秋丞相那變色的臉,垂眸,涼涼淡淡開口。

“秋丞相也不必太過憂心,說不定今晚不會發生什麽關于四皇子的事,至于以後,就不确定了。”

“什麽意思?”秋丞相不解,難道還有關于别人的事情發生。

如果不是四皇子,那就是太子?二皇子?或者,七皇子?

想到這,秋丞相心頭一跳,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對于賢王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氣魄感到驚駭!

賢王沒有開口,路遠航從外面匆匆而來,解答了秋丞相的答案

“王爺,太子薨了!”

宮瑞淵隻輕輕嗯了一聲,神色悠然,清冽,眼底隐晦莫測。

秋丞相心髒一縮,瞪大眼。

太子薨了!太太子

反應之後,臉色緊繃,随着内心狂跳!

這次千萬不要牽扯到四皇子。

今日發生的事很明顯的是有人針對四皇子,很多人肯定會以爲這些都是太子想鏟除四皇子,而四皇子一怒之下殺了太子。

越想,秋丞相的心越不定,額頭冒出的汗已經将頭發浸濕。

秋丞相轉眸看向那個在夕陽下仿佛被鍍上一層光輝的男子,此刻的他仿若掌控一切的神,殺神!

看上去閑适,慵懶,其實骨子裏嗜血無比!

越美好的東西越是讓人向往,可是它卻越加危險!

微微打了一個激靈,秋丞相神色幽深,“賢王殿下知道是何人所爲?”這話不算問話了,幾乎可以肯定。

宮瑞淵什麽都沒說,輕笑一聲,起身,大步出亭子。越過秋丞相身邊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話落下。

“等着看好戲。”

秋丞相視線不離賢王身上,眯眼,思考

“丞相大人,請!”

皇宮

皇後這段時間一直過的順風順水,别提多悠然自在了。

白日還在幸災樂禍四皇子的事情,晚上老天就給了她一個打擊。

太子好好的在府中怎麽會薨了呢?怎麽會呢?

皇上和太後收到消息的時候也很是震驚,接着第一反應也是懷疑四皇子。但是,想想又不可能。

即便今日這些針對四皇子的事情都是太子所爲,四皇子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太子出手,那麽太子到底被誰所害?

事情一出,滿京嘩然!刑部和大理寺又忙開,帶着下人去太子府。

皇後向皇上請旨出宮,直奔太子府。

國丈府魏始源帶着魏德和魏翼兩個兒子也匆匆趕到太子府。

太子府内亂作一團,太子的妻妾跪在大廳哭聲一片。

皇後在七皇子的陪同下直入大廳,身上帶着悲痛與壓抑不住的沉怒。

直接走到太子擺在中間的屍身,“逸兒,逸兒,你睜開眼睛啊逸兒,母後來了,逸兒”

皇後淚水流的不能自已,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哭聲亦是聲嘶力竭!

摸着那已經涼透的太子的屍身,皇後整個人幾乎繃不住!

憤怒起身,走到太子妃魏潔淳身前

啪!重重地一掌,怒火與責備同時發洩!

“太子最近情緒不是很好,爲何不派人來報給本宮?身爲太子妃,不關心太子,整日圍着那個不值錢的賤丫頭轉悠,你就是這般照顧太子的嗎?要你何用!”

皇後斥責的聲音冷戾異常,帶着濃厚的恨意!

來的路上,下人說了太子最近的狀态,皇後也了解了太子妃這段時間的做法。

太子妃嫁過來三年才懷上,生下一個病怏怏的女兒,每日都離不開湯湯藥藥的。

本來皇後對這點已經不滿,太子妃不生下嫡子,别的側妃根本不能懷有子嗣。而現在,太子隻留下一個病怏怏的女兒,連個兒子都未留下。

皇後怎能不氣怒?即便是自己侄女,皇後心中怒火與怨恨也壓制不下。

太子妃魏潔淳捂着自己泛紅的臉頰,委屈至極,“姑母,淳兒有好好的寬慰太子殿下,殿下這兩日已經好多了。淳兒早前打算禀報給姑母的,可是被太子殿下攔住了。”

魏潔淳的話并沒有讓皇後息怒,“太子不讓你禀報,那你就應該時時刻刻陪在太子身邊,本宮可是聽說你爲了那個死丫頭,很少會關心太子的生活起居。既然做不好一個太子妃,本宮就送你和那賤丫頭一起去下面陪太子!”

皇後話音落,太子妃直接上前拉住皇後的衣擺,淚水漣漣,“姑母,淳兒願意去陪太子殿下,沒有照顧好殿下,淳兒願意去死。可是,姑母,芬芬還小,她是您的親孫女,您放過她吧。姑母”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站在殿外,屍體已經檢查完畢,非常簡單,太子就隻有心髒部位中了一箭,其他地方完好。

奇怪的是,那把插入太子心口的劍傷不偏不倚,整整齊齊,就像太子根本就沒有掙紮一般。

太子殿下的死因也确實是那把劍所傷,但是其脈象有些奇怪,現在說不上來,要等禦醫驗血之後才能确定。

太子殿下遺體不能随意動,所以找了禦醫一起确認死因。

殿内,皇後的怒聲被魏始源打斷,“好了,刑部和大理寺會查清楚事情真相,你将全部責任推到淳兒身上也改變不了太子已死的事實。”

“父親”

“唉~皇後娘娘,微臣知道你心裏難受,現在太子殿下已經去了,你節哀,以後你還有七皇子呢。”

“嗚嗚嗚~太子,我的太子”

魏始源微微歎氣,神色同樣悲傷,眼底深暗。

七皇子一直站在大殿一側,微微低着頭,沉默不語,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情緒。

大約一刻鍾,禦醫得出結論,“太子血液裏有迷藥,但是很淡。隻會讓殿下覺得頭暈,卻不足以讓太子殿下昏迷。”

刑部祝林官職比較高,自然由他開口“知道是以什麽途徑下的藥嗎?”

禦醫搖頭,“都有可能,喝下去或者聞到迷煙都有可能,除非”

不用太醫說下去,祝林明白,除非解剖屍體,看看食道有沒有殘留的藥物,否則就無法判斷。

但是,這關系到破案,要查清楚太子的死因,就要确定迷藥是怎麽帶進府中的,還要查清太子身邊的人。

太子的屍體是在太子府最後面的牆角發現的,現在根本就不知太子爲何而去府中那麽偏僻的地方。

現在太子府中的下人已經被全部控制,總有人看到太子去後面的身影。

還有就是,太子身邊護衛,暗衛都不會少,都沒跟在身邊的原因是,太子交代他們不許跟。那麽太子見的會是何人?

刑部和大理寺今日白日幾乎跑斷腿,晚上又連夜查探太子的死因,真是忙到吐血。

已經午夜,最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皇後坐在大廳不願離開,他要等刑部的消息,還想最後多陪着太子一些時間。

“大人,府中丫鬟都說沒看到過殿下去後面院子,而且他們都互相有證人。”

祝林蹙眉,心底歎息着今日這事,看來最近都别想睡個安穩覺了。

太子的死因不查出來,他這頂官帽也該讓賢了。

“那就再查一遍,本官就不相信沒有一個人看到太子殿下的人。”

雖然太子去的地方夠偏僻,就算一路避着下人,太子總要經過一些有人的地方。

還有一點就是刺向太子的那把劍到現在都未曾找到,這也是最難的一點。因爲,太多人都有這把劍了。

太子看上去死的很簡單,但是查出這些非常普遍的東西卻沒那麽容易。

大街上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有的東西,怎麽下定論?

唯一一條簡單的好判斷的線索也更是讓祝林爲難。

太子沒有帶護衛就去見的人應該也是太子信任的人,那麽這麽排除

與太子相熟,又能讓太子單獨去見的人,其身份大約也不會簡單。

若是最後查出是某位皇子或那位王爺,那

不能想下去了,先找證據吧。查清楚了,自有皇上來判定。

皇宮

長壽殿,皇上還沒有休息,站在大殿的一扇窗戶邊,眸光沉沉的看着窗外。

李公公從外面進來,彎着身子,恭敬而輕言,“皇上,時候不早了,您先就寝吧,明日還要早朝。”

皇上等了許久才長長舒出一口氣,轉身,自然的擡手

李公公也趕緊伸出一隻手攙着皇上,往後殿而去。

“小李子,你說太子的死,是朕的其他兒子所爲嗎?”

以前做皇子的時候不覺得什麽,現在自己做了皇帝,看着自己兒子勾心鬥角,陰謀算計,皇上突然生出些悲涼感。

當初三皇子和五皇子在宮變之時薨了的時候皇上就沉寂了好一陣子。

如今太子的死若是其他兒子所爲

“皇上,奴才覺得不是,幾位皇子雖然私下裏争鬥,但都還是有分寸的。”

“是嗎?那你覺得與四皇子有沒有關系?”

“這個,奴才不敢斷定。”

“唉~”

遠遠的深沉歎息,皇上大概也被今日這麽多事攪動的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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