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皇後在一間偏殿睡了一個多時辰。
醒來的時候刑部那邊發現了新的線索。
在太子倒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普通的青瓷酒壺碎片,太醫檢查出其上有一些迷藥。
這也就是說,太子在後面與人喝了些酒,然後才被人殺。
本來祝林已經推斷太子是中了迷煙,現在看來,線索已經出來。
祝林拿着碎瓷片深深的歎了口氣,這人真是謹慎,普通的劍,普通的迷藥,普通的瓷器。
走到大街上随便一家店鋪,一日就能賣出好幾個,這大海撈針的查探,需要工夫啊。
即便如此,因爲死的是太子,也不得不費這工夫。
這邊案件緊鑼密鼓地查探,太子葬入皇陵的日子也定下來,七日後。
皇後如何傷心自不必說,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痛。
祝林吩咐人将京城戒嚴,把最近這段時間所有買過這三樣東西的人全部查探一遍。
人散出,搜索,查探
四皇子府
四皇子被禁足在府,但是外面的消息還是如常傳進府中。
聽聞太子死訊的時候,四皇子心中驟然狂跳。
他怕這件事再是宮瑞淵所爲,将太子的死牽扯到自己身上。
好在,事情并沒有往他以爲的那個方向發展。而且宮瑞淵所說的晚上的精彩,不知是不是指這件事?還是
“殿下,相爺的傳信。”
“給本殿。”四皇子看完,立即粉碎,抿唇。
因爲太子之死,賢王本打算針對他的事件給撤銷了。四皇子此時十分後悔這次的莽撞行事,卻已無用。
之前經營出的形象以及在太後和皇上心中的印象全部崩塌!
現在太子已死,那麽接下來的太子之位會是誰的呢?
賢王已經封王,若是讓皇上改變對其的封号沒那麽簡單。
那就是二皇子或現在得重視的七皇子了。
四皇子咬牙,聲音幽深莫測,“宮瑞淵,你等着~等着!”
付雪滢的院子
今日關于四皇子的醜事一件接着一件的爆出,付雪滢冷笑。
本以爲能借助四皇子爲自己報仇。誰承想,四皇子連自己都保不住。
賢王一出手,四皇子便節節敗退,真是無用至極!
現在看來,嫁給這個男人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如今被關在這個府中,什麽都做不了。
春桃端着一壺茶水進門,滿面紅潤,氣色極好,一看便是最近被四皇子寵幸的極好。
就算四皇子現在被罰在府中,對春桃來說也不算大事。
不管将來四皇子做皇上還是做王爺,她隻要能懷上四皇子的孩子,都不再是一個下人了。
身爲一個下人,她的腦子裏确實沒有太多想法。
她沒有想過,付雪滢爲何自己不伺候四皇子,反倒讓她去。
她也沒有想過,四皇子以後若是争奪那個位置失敗了,她作爲府中丫鬟或姨娘又會如何。
此刻的春桃已經做了一場美夢,以後生了孩子,做個姨娘,享受一生。
這想法确實很實在,若四皇子不是皇子,而隻是一個普通的富貴人家,她還有可能會實現。
付雪滢看了一眼站在門邊,臉上帶着笑意的春桃,嘴角微彎,端起茶杯,抿一口。
“春桃,待四皇子妃誕下小公子,你就可以不喝避子湯了,到時候你可要争氣。幫本側妃籠絡住四皇子的心。”
春桃微微害羞,屈膝,“是,奴婢會記住的,請側妃放心。”
“嗯,你下去休息吧,最近四皇子心情不太好,你多注意一些。”
“是。”春桃行禮,沒有多想的離開。
付雪滢眸色幽幽,這個丫鬟跟着她許多年。既然她有心,那自己就稍微提點着些,也算全了這十幾年的主仆之誼。
至于能不能抓住四皇子的心,就靠她自己了。
二皇子府
聽到太子死訊,二皇子臉色陰沉下來,“竟然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那個把柄他還沒好好利用,人卻這麽死了,真是太可惡了!
前段時間太子一直老實呆在府中,二皇子确實趁機籠絡了一些人。
但是之後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規劃。
他本來還打算讓太子去對付四皇子和七皇子,至于那個剛從西北回來的賢王
他已經被封爲王爺,難道還想争奪那個位置不成。
二皇子眸色微眯~
太子死了也好,按照長幼有序來看,自然應該他這個二皇子上位。
不過,最近七皇子風頭太盛,皇後那邊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肯定會全力将七皇子推上那個位置。
接下來,要好好運作一番了。
賢王府
“主子,秋姑娘明日會和洛熙國二皇子回京。”閻六接到消息過來禀報。
宮瑞淵拿着棋子的手微頓,眼簾微動,視線依然專注的看着棋盤。
良久,宮瑞淵擺手,“下去吧。”
閻六擡頭,未多言,拱手下去。
宮瑞淵擡眸,看向湖中錦鯉,指尖微動,一顆棋子飛快閃過
嘭!
棋子打在一條魚身上,那條錦鯉立刻翻身,魚肚翻在水面上。
閻六主子看那條魚不順眼,絕對不是因爲秋姑娘與洛二皇子太過親密的原因。
興隆莊
早上,收拾好一切。秋玥兒和洛瑄準備回京城。
洛瑄的身份比較特殊,不适合一直住在興隆莊。所以秋玥兒便打算回京城的輕水院去。
洛瑄這腿傷,估計要養一兩個月才能走遠路。
“遊少主,這幾日多謝你的招待,有機會去京城,我請客啊。”秋玥兒站在馬車邊,對前來送行的遊昕昊道。
洛瑄拄着一根拐棍立在秋玥兒身邊,看看遊昕昊那張俊臉,沉默。
遊昕昊挑眉,“好說好說,等本少主有空了,自會去京城找你。不過~”
遊昕昊扇子刷的展開,自命風流的樣子,“本少主最近被很多姑娘追着,可能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時間。”說着,朝秋玥兒抛個媚眼,“你可不要太想本少主哦。”
這姿态
秋玥兒嘴角微彎,剛要開口,一個身影擋在眼前,“遊少主眼角抽抽的毛病是要改一下了,否則這姑娘都被吓跑了。我和玥兒在京城也一定會過的非常精彩,肯定沒空想遊少主。”
“哦?這樣啊。二皇子的腿疾也要小心些,剛好到京城讓人請幾個禦醫給你診斷。若是以後斷了,說不定娶不到媳婦了。”
“勞煩遊少主費心了,本殿有玥兒表妹照顧,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洛瑄彎着眉毛,笑的别提多假。
秋玥兒扶額,這兩人大概前世有仇,這兩日湊到一起就是這般,互相揭短式的對話。
遊昕昊心裏輕哼,看着洛瑄臉上那道還未完全消下去的劃痕,笑起,“二皇子出門的時候還是稍微用東西遮掩一下臉比較好,那道疤被女子看到可是會吓到人家的。”
“怎麽可能?玥兒就不會吓到!”這般在乎容貌的二皇子可不能被眼前這個風騷的少主比下去。
“本少主”
“停!你們今日就‘聊’到這裏吧。”秋玥兒錯開身子站出來,“表哥,上馬車,咱們還要回京。”
“嗯嗯,本殿聽玥兒的。”洛瑄說完,轉頭,給了遊昕昊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然後上馬車。
遊昕昊扇了兩下,翻個白眼。自戀的家夥!
“遊少主回去吧,我們這就出發了。還有啊,相親的時候遇到漂亮的女鬼記得介紹給我認識。”
前一句很正經,轉身上馬車的時候又丢下一句不靠譜的玩笑。
“本少主若是能看到,一定帶給你看看。”吓住你。
秋玥兒一笑,進馬車,“再見!”
“哼~保重!”
看着馬車走遠,遊昕昊撇撇嘴,“走了,最近本少主要潛心修煉,争取早日成仙。”
“少主,您想做神仙?”
“當然不是,本少主要練就火眼金睛,能夠看到那些女鬼對本少主癡迷的樣子。”
林子呵呵!少主真有趣。
“應聲啊,你看人家二皇子身邊的小厮,再看看你。”
林子一噎,那個脫脫,非常狗腿,不論洛瑄說什麽,絕對無條件應和。
可是,他做不到那麽沒節操,怎麽辦?
“少主,您的容貌絕對是天下第一好看的,鬼斧神工都不足以形容出您的好看容顔。”
爲了飯碗,節操算什麽!
“嗯,懂事,回頭本少主給你加月銀,再娶個媳婦。”
“啊?多謝少主。”這樣還能得到獎賞啊,以後要多拍馬屁。
秋玥兒和洛瑄的馬車在午時進京,剛進門就被城門口士兵攔住檢查。
“喂喂,本殿的馬車也敢攔,我看你們是活膩了。”洛瑄掙紮着就要起身。
秋玥兒拽住他,“你腿還受傷呢,坐好别動!”
“啊?哦。”
秋玥兒推開車門走出去,看着眼前幾個士兵,再看看京城大街上各處被叫住盤查的百姓,有些疑惑。
“叫什麽?從哪來?準備去什麽地方?”士兵的話傳來,語氣不算差,大概是看秋玥兒坐的馬車還不錯。
“叫”仔細回答完士兵的問話,秋玥兒才問,“這位大哥,請問京城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太子被殺的事是昨晚發生,秋玥兒和洛翊身邊除了兩個下人也就隻有洛翊留下的四個暗衛跟着。
京城的消息他們也沒有刻意打探,是以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士兵看秋玥兒不僅長得好看,穿着,氣質,以及态度都很好,就滿足她的好奇心。
士兵看了周圍一眼,壓低聲音,微微靠近秋玥兒,“姑娘,太子殿下昨晚被發現死在自己府中,現在滿京城戒嚴,姑娘若是沒什麽事,盡量減少外出。”
秋玥兒心頭一跳,太子竟然被人刺殺!
一驚過後,“哦哦,多謝這位大哥提醒。”秋玥兒面色無常的道謝,然後進馬車。
裏面洛瑄表情也微微斂下,“太子竟然被人殺了?”
他剛來,這宮印國就掀起的一場腥風血雨,真是有熱鬧看啊。
“瑄表哥,你那好奇心給我收一收,咱們是在這養傷的,可不準摻和這些事。”
“知道知道。對了表妹,太子皇兄是怎麽爲你和姑母報的仇,丞相府那些人有沒有被整慘?”
之前都忘記問這事了。那個什麽秋天磊,先是辜負了他洛熙國的公主,又對自己這個表妹不好。不把他們教訓一頓,難出他心頭這口氣。
秋玥兒微微搖頭,“瑄表哥,你以爲太子表哥像你一樣。丞相府在宮印國的地位在那,怎麽可能說收拾就收拾。肯定要慢慢來,你放心,我已經幫秋天磊洗過一次腦子,之後咱們再想别的辦法整他。”
洛瑄眼睛晶晶亮,贊同的直點頭,“對,咱們一起整他,我們先研究一下。”
“好~”
輕水院
府中沒有任何下人,秋玥兒讓脫脫去人伢行買幾個做飯的婆子和打掃衛生的丫鬟。
一切安頓下來,暫時住下,秋玥兒爲了避免麻煩,不打算出門。
隻是回到京城就會不可避免的想到某個男人。
雖然覺得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有些小題大做,但是心中那股憋悶與酸澀一點也未消減。
先這樣吧,誰知道未來會怎樣,這個世界的男子都是這樣,也許換一個男人同樣會遇到這個問題。
唉~一牽扯到感情,自己整個人都要變得神經兮兮了,不能再想了!
皇宮
早就知道洛熙國二皇子來了京城,皇上沒有任何表态。
走了一個太子,又來了一個皇子,兩人還都是因爲秋玥兒一個人而來。
皇上不是重視這件事,而是他們的身份在那,不可能無視。
如今太子死因還未查出,不能再多生什麽事端。
聽聞這個洛熙國二皇子素來是個不靠譜的,還是派人去關照一下吧。
丞相府
“老夫人,相爺說讓您給四小姐下個帖子,讓她回府一趟。”
丞相夫人正歪坐在軟榻上,聽到小丫鬟的禀報微微蹙眉。
“給那丫頭下帖子?”
相爺沒搞錯吧,她是秋玥兒的祖母,秋玥兒不主動回來拜見她已經非常無禮。
竟還讓她這個主母主動給秋玥兒下帖子。
丞相夫人正要開口,秋丞相進門,揮手讓小丫鬟下去,“你先出去吧。”
秋丞相派丫鬟過來之後,想了想,怕丫鬟說不清楚,就自己親自跑了一趟。
“是,相爺。”
丞相夫人從榻上起來,“相爺,您”
秋丞相走近,拉着丞相夫人一起坐下,臉色沉着。
“夫人,現在不是計較那些規矩的時候,秋玥兒雖是咱們丞相府的四小姐,但是她與咱們并不親近。如今四皇子被禁足全都是賢王所爲。”
“賢王?”丞相夫人對于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詳細,她主要管理好内院。
昨日關于四皇子那些事她也都知道,除了内心焦灼,什麽都做不了,對于其中内情更是知之甚少。
如今聽秋丞相如此說
“對,賢王并沒有大家以爲的那麽簡單,他手底下勢力不知凡幾,就是因爲四皇子與秋貴妃挑撥了秋玥兒和他的關系,他才出手。”
丞相夫人微微思索,“老爺讓我給秋玥兒下帖子爲何?”
“本相想與她談談,然後試試能不能緩和一下關系,總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之前本相還指望着天磊能試圖與秋玥兒拉近關系,隻是那個蠢貨,不知吃錯了什麽藥。”
提到秋天磊做的蠢事,秋丞相滿臉憤怒。若不是他太無能,怎麽還需要他這個做祖父的舍下老臉去向秋玥兒低頭。
丞相夫人自是心疼自己兒子,“相爺也不要怪天磊,他和那秋玥兒又沒有多少父女情,您這突然讓他與那個女兒接觸,他隻是一時沒用對方法。”
“哼!沒用對方法?本相看他這是端着老子的姿态習慣了,也不看看如今形勢,真以爲秋玥兒還是以前那個,他吼一嗓子就會打顫的女兒嗎?”
現在秋玥兒的身後可是站着好幾個他們不能得罪的人物。尤其現在,賢王表面與秋玥兒鬧開了。
但是秋玥兒若是有什麽事,以秋丞相的感覺,賢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這次四皇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賢王這些動作,不僅是爲自己出氣,更是因爲秋玥兒的離開。
丞相夫人不知現在的賢王有多厲害,但是她能感覺到秋丞相對賢王的那份忌憚,臉色也隐隐染上凝重。
秋玥兒若真是得那麽多人重視,确實有必要好好的拉攏一下了。
“相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明日一早就讓人将帖子送去輕水院。不過”
“若是那丫頭不來怎麽辦?”丞相夫人微微蹙眉,秋玥兒現在的姿态就是沒有将他們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感覺。
秋丞相沉默片刻,“夫人先下帖子再說吧,若是她不來,本相便抽空去一趟輕水院。”
之前秋丞相沒有親自去輕水院也是拉不下臉,主動降低姿态的去見一個晚輩。
另外也是,當時洛太子住在那院子,怕皇上和太後會多想。
現在洛太子離開,那裏隻有一個二皇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丞相夫人抿唇,心底對秋玥兒不滿,卻沒有對秋丞相說什麽。
“夫人先休息吧,本相前院還有事要忙。”
“好。”
京城裏查找殺害太子兇手的案件還在繼續。
刑部最近任何頭緒沒查出來,還牽扯出不少普通的謀害,傷人事件。
也是,查的這些東西太過普遍,又都不是用來做什麽好事的玩意。
而案件關系到太子,所以每一個買過這些東西的人都要交代出用這些東西做了什麽。
京城破案率直線上升,牢房關了許多那些殺了人的,傷了人的或者蓄意謀害他人的,幾乎撐滿牢房。
祝林揉着自己額頭,甩甩發昏的腦袋,頂着兩個黑眼圈,心底火氣直冒。
“他奶奶的,這麽多的犯人,本官的大牢都成養豬場了。”
大理寺的魯藝坐在下首的一處,同樣一副精神萎靡的表情,眼睛真的随時都可以閉上。
從昨日早上開始忙活四皇子的事,接着晚上查太子的事,他們真的連瞌睡都不敢打。
祝林直接拍案,“來人,去将那些犯人的家屬全都叫來,本官這不養廢物,讓他們每人交一兩銀子,不然就直接餓死。”
“是,大人。”護衛也是迷迷糊糊,兩眼發暈,腳步虛浮。
再不睡覺,他們都要精神空虛而亡了。
魯藝站起身,“祝大人,您看要不要讓底下的人休息一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行,吩咐下去,分成兩班查。本官先回去睡一覺,你先盯着。”
魯藝彎腰行禮,“是,大人。”臉色想哭,做大官真好
又一日,輕水院。
“郡主,丞相府給您送來了帖子,說是請您過府一趟,連馬車都派來了。”
馬車是丞相夫人兀自派來的,這簡直是逼着秋玥兒去的意思。她是不希望秋丞相主動來輕水院,還要被皇上猜忌。
剛吃完早膳的秋玥兒和洛瑄都在客廳喝茶。
秋玥兒隻是挑眉,洛瑄直接伸手,“拿給本殿看看。”
洛瑄接過,看了一眼,“啧啧,這是誰吩咐送來的?”
“說是丞相夫人。”
洛瑄眼睛一轉,嘴角勾起壞笑,“這樣啊,給本殿拿筆。”
“表哥又要使壞了?”秋玥兒輕笑。
“不,本殿這是要替玥兒出口氣。”
脫脫取了筆墨,遞給洛瑄。
寫寫畫畫之後
“脫脫,過來過來。”洛瑄勾勾手,脫脫将耳朵靠近
“記住了嗎?”
脫脫眼裏閃着精光,點頭,“殿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快點。”
“好嘞!”脫脫應聲,大步跑出。
秋玥兒好奇的看向洛瑄,“表哥,你讓脫脫去做什麽?”
“嘿嘿,呆會你就知道了。”
“表哥别讓我等了,現在就說吧,我好奇。”
“真想知道?”
秋玥兒點頭,“嗯嗯。”
洛瑄輕咳一聲,“也沒什麽,本殿在回帖上畫了一隻烏龜,然後讓脫脫去捉一些活的蟑螂,按烏龜的樣子,用膠粘上去,然後讓淨淨親自送到那個老巫婆手中。”
秋玥兒嘴角一抽,“這個方法,啧啧~”
“怎麽樣?”洛瑄擠眉弄眼的問。
秋玥兒笑開,“甚合我意!哈哈~”
“表妹果然和我臭味相投。”
“表哥用錯詞了,咱們這叫狼狽爲奸!”
哈哈哈~
丞相夫人的帖子雖然話語委婉,但是那隐隐的強勢還是能看出來的。
洛瑄非常不喜,自然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
來輕水院送帖子的那個丞相府的小厮被脫脫扒光衣服關在輕水院的一個院子中。說要等晚上再放他回去。
淨淨拿着帖子離開。
“要小心哦,裏面的蟑螂不能死。”
“若是遇到危險,一定保護好它們。”
“記住,一定要安全送到丞相夫人手中。”
“要平安歸來哦!”
淨淨一直平闆的臉幾乎扭曲,以前一個二皇子就夠他頭疼了,現在郡主也是這麽個能作的。
他上輩子做了什麽造孽的事嗎?要伺候兩個這樣的主子。
“玥兒,接下來幾日你可是‘不舒服’的,記得好好休息。”
“嗯嗯,我會多吃飯,多吃水果。”不舒服的人要多吃點,補補身子。
“好,表哥明日就讓脫脫給你運來。”
“還要幹果,還要零食”
“對對,這些都是玥兒愛吃的”咦?表妹好像沒有不愛吃的。
丞相府
淨淨是洛瑄的護衛,到丞相府沒人敢攔他。
就算去後院不合适,淨淨也是直接進去了,沒人敢說什麽。
丞相夫人正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隻見門口侍衛帶着一個面色平闆,臉色有些黝黑的強壯男子進來。
“老夫人,這是洛熙國二皇子的護衛,他來給老夫人送回帖。”
丞相夫人還未反應過來,淨淨直接将帖子扔到老夫人身上,然後轉身離開。
丞相夫人下意識伸手接住,那本就沒有蓋嚴實的帖子瞬間打開
“啊~”穿破雲霄般的尖叫,絕對是發自靈魂的害怕。
淨淨聽着老夫人那離得很遠依然能清楚聽到的聲音,嘴角不由勾了勾。
其實兩個主子也挺好的,至少沒有作他這個屬下。
再想想那個被脫光衣服關在院子裏的小厮,淨淨想着,他以後要不要參與一腳。
跟這樣的主子一起呆久了,總是能淡定的接受各種反常的事情。
丞相夫人尖叫之後,兩眼一翻,驚吓過度,昏迷。
秋丞相衆人接到消息的時候,急急趕去。
秋家其他人也都慌忙的往丞相夫人的院子看情況。
“什麽!那個臭丫頭竟然敢捉弄娘!”秋天磊氣急敗壞。
喬氏垂眸,遮住眼底的嘲諷。以前怎麽沒發現秋天磊的愚昧。
就算這真的是秋玥兒的主意,他也不能這般的喊出來吧。
而且,下人已經說了,是洛熙國二皇子的護衛過來的,還說秋玥兒不舒服,來不了丞相府,所以,二皇子代替秋玥兒回了帖子。
洛瑄這樣做,分明就是爲秋玥兒以前在丞相府受到的不公待遇抱不平。
秋天磊真的是,越活越不會動腦子了。
将這件事算到秋玥兒頭上,秋家也沒有臉。
若是二皇子,爲了給自己表妹出氣,做出這點過舉的事,也無傷大雅。
“閉嘴!給我滾回你自己的院子。”
秋丞相知道丞相夫人沒事,隻是受到驚吓之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秋天磊。
當着大房,二房那麽多人的面被呵斥,秋天磊抿唇,呼吸加重,臉色漲紅。一甩袖,轉身出門
卻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出府。
府中小厮禀報到秋丞相這裏的時候,已經晚了。
輕水院
洛瑄與秋玥兒坐在涼亭中,正在商量着中午吃什麽,門外秋天磊的聲音傳來。
“讓本官進去。”秋天磊的聲音,隔着前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秋玥兒說到一半的話頓住,腦袋微微一彎。
“脫脫,去看看是誰?”洛瑄見秋玥兒注意力被分散,吩咐亭子外的小厮。
脫脫微彎腰,“是”
“不用了,是秋天磊。”
“你父親?”
秋玥兒點頭,“是,上次來的時候我把他淹到湖中,這次竟然又來了?”
看來,她這個爹還沒接受教訓啊。
洛瑄眼神一動,轉頭,“玥兒,你先去後院,這裏交給我來應付。”
秋玥兒看向洛瑄,洛瑄朝她眨眨眼。
“好。”秋玥兒一笑,絕對的信任。站起身,丢下一句話,離開。
“表哥慢慢玩。”
待秋玥兒離開,洛瑄臉上那種随意的表情放下,眸色開始幽深。
“讓他進來吧。”
“是。”
秋天磊一臉怒氣的跟着脫脫來到亭子。本以爲還會像上次那般,見到秋玥兒。
隻是到了亭子裏,看到的卻是一個少年,不用問就知道是誰。
秋天磊立刻調整臉上表情,拱手,“見過二皇子。”
洛瑄上下打量着他,懶散開口“你就是秋天磊?”
也不怎麽樣啊,去掉嘴上那點胡子,也就是一小白臉。
秋天磊聽到洛瑄這直呼其名的問話,面色不由緊繃了幾分。
名義上,他是眼前這個二皇子的姑父。就算他身份尊貴,自己也是他的長輩。
用如此輕慢的語氣與他說話,很不合适。
“二皇子,本官是秋玥兒的父親,名義上,二皇子也要叫本官一聲姑父的,您”
“脫脫,讓他閉嘴!”洛瑄不耐煩的蹙眉。他跟秋天磊沒什麽要說的。
脫脫二話不說,直接上前點住秋天磊的穴道。
秋天磊臉色憋紅,眼底深處藏着不敢言說的譴責。
洛瑄才不在意他的眼神,冷冷道,“本殿還沒跟你算算我那姑姑是怎麽去世的呢?你倒是有臉說自己是本殿的姑父。”
秋天磊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瞬的愧疚,而後消失。他現在對洛浔竹的印象也就隻有那張與秋玥兒相似的臉了。
已經過去十幾年,怎麽可能還會像從前那般的刻骨銘心。
上次洛太子找去的時候,秋天磊那痛苦,懊悔的表現更多是因爲沒有早點知道洛浔竹的身份而出。
他對洛浔竹的感情可以說已經淡到忘懷,又何來什麽愧疚呢?
“脫脫,你去”
随着洛瑄的吩咐,秋天磊眼眸睜大,卻無法開口。眼中的驚恐與懊惱清晰可見。
洛瑄悠哉的品着茶,表情閑适的看着那個保持着行禮姿勢的秋天磊,心情舒爽。
他雖然沒見過那位姑姑,但是父皇很疼那個妹妹,知道姑姑已經去世的消息時,父皇可是消沉了好幾日。
如今他又見到了秋玥兒,對這個表妹更是非常喜愛。
秋家以前幸好沒有虐待過表妹,不然哼哼!管他什麽朝政關系,肯定掀翻他丞相府。
今天先收點利息,以後有機會就教訓他們一頓。
脫脫準備好以後,淨淨将一個浴桶搬來,然後往裏面放滿溫水。
光看這些還是正常的,但是接下來,廚房送來了一堆切好的紅辣椒,直接倒進去。
接着就是脫脫最喜歡做的事情了将秋天磊扒光,扔進浴桶泡辣椒水。
那感覺怎麽樣,脫脫不知道,反正被點了穴道的秋天磊讓他覺得,秋天磊很快就會沖破穴道了。
七月底的夏日,即将午時的天氣,泡在溫熱的辣椒水中
面紅耳赤,大口呼吸,汗水直冒,皮膚泛紅那酸爽,隻有秋天磊自己能體會。
洛瑄躺在涼亭的軟椅上,吃着冰爽的水果,欣賞着秋天磊的日光浴,悠哉悠哉!
秋玥兒在得知花園裏發生的事情的時候,直接笑開。而後,微微搖頭。這個表哥,簡直太合她心意了。
秋玥兒正笑逐顔開的等着午膳,門外小厮來報,“郡主,秋丞相來了。”
秋玥兒笑容斂下,蹙眉,“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難道是爲秋天磊而來?
譏諷一笑,還真是父子情深。
“讓他去找表哥吧。”
“郡主,秋丞相說不是爲秋天磊而來,他要找郡主談談。”
“嗯?”找她的?“那你讓他去客廳等吧,我吃完飯就來。”
小厮這樣好嗎?
秋玥兒見小厮糾結,“你就把他帶到客廳,上壺茶,讓他等着。”
“是。”
不能因爲丞相來了,自己就餓着肚子見他。顯得他對自己多重要似的。
秋丞相在大廳等了許久都不見秋玥兒過來,心中想發火又不好出聲。
就在秋丞相将一壺茶喝的見底的時候,秋玥兒終于出現。摸着吃的圓圓的肚子緩緩邁進大廳。
秋玥兒眸子清亮,臉上帶着淺笑與疏離,“秋丞相,你找我?”
邁着悠閑的步子,随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完全沒有要行禮的架勢。
秋丞相看着這樣的秋玥兒,眉頭緊緊蹙着,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垂眸,再擡眼,已經緩和。
“秋玥兒,你是我丞相府的小姐,有時間去丞相府走一趟,對你不會有壞處。”秋丞相神色帶着長輩的包容,說出的話好似爲秋玥兒好。
在秋丞相印象中,也就剛出生的時候看了一眼秋玥兒。
她現在長大的樣子,模糊間有些洛浔竹的影子。但是與府中下人們口中那個膽小,怯弱的四小姐相比,更多陌生。
“呵呵,丞相府的小姐都是用來做棋子的,這身份,我可真不敢要。”秋玥兒滿目諷刺,滿眼譏諷,話語亦是毫不客套。
秋丞相被這話一噎,而後緩緩帶着無奈,“那時候你是丞相府最不受重視的小姐,又沒有人護着你,這是大局。放在任何一個府邸都是如此。”
秋玥兒點頭,确實,這些都是事實,但是,這解釋,誰在意?
秋玥兒神色淡淡,語氣更是淡然,“我在被丞相府推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那個身份。咱們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們現在想讓我認可丞相府的身份,無非就是希望太子表哥能夠幫助到四皇子。可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秋丞相眸色一暗,“她是你的堂哥!”
秋玥兒說的這些都不錯,隻是還有一點她不知道。那就是宮瑞淵對她的在意!
秋丞相希望秋玥兒回到丞相府,然後利用宮瑞淵對她的在意來牽制宮瑞淵。
因爲現在的賢王,真的比想象中還要令人忌憚!
秋玥兒聽到堂哥兩個字,捂着嘴笑開,那模樣,好像秋丞相講了什麽笑話一般。
秋丞相的臉色也随着陰沉,眸底更是流露出一些無法壓抑的怒火。
坐上丞相這個位置以後,就很少有人能夠挑釁他的威嚴,秋玥兒如此
“堂哥?那我落難的時候,我所謂的皇子堂哥在什麽地方,他爲什麽沒有出現救我呢?現在有需要了就假惺惺的貼上來,你們真的不覺得無恥?”
說到後來,秋玥兒聲音帶上陰冷與不屑。
秋丞相擡眸,直視秋玥兒那雙清透,沉黑又平靜的眸子,心口微縮,眸子眯起,聲音透着莊重。
“秋玥兒,丞相府雖沒有教過你什麽規矩,但是基本的禮貌你要懂。”
這帶着說教的口吻,讓秋玥兒不爽。真當自己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嗎?吓唬一下就怕他不成?
“呵,沒人教過我,我就要什麽都會?那敢問這位丞相大人你可知基本的規矩?本姑娘雖是你丞相府的小姐。但是别忘了,我還有一個郡主的身份!”
聽到這,秋丞相臉色稍變,他是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隻想把秋玥兒當成他秋家的晚輩。
秋玥兒不管他的臉色如何變化,繼續道,“根據朝廷大義,先君後臣,本郡主的娘親在你秋家受的委屈還未算,現在你又來給本郡主說教。呵~看不慣,就給我憋着!或者統統滾!你以爲本姑娘願意與你丞相府有關系?”
秋玥兒清清淡淡又涼涼緩緩的聲音剛落,門外就響起洛瑄的聲音。
“玥兒說的真好,現在他們丞相府想讓太子皇兄幫助那個收受賄賂還搶占百姓鋪子的皇子,想都别想!哼!”
秋丞相本來憋着一口氣,結果還沒出,洛瑄又出現。
秋丞相心一提,趕緊起身過來行禮,“見過二皇子。”
洛瑄從上往下打量了一遍秋丞相,“嗯,規矩不錯。”
規矩兩字咬的特别重,就是故意說給他聽。
秋丞相抿唇,面對二皇子,他不敢說什麽反駁之言,這個是真的不好得罪。
秋玥兒走到洛瑄身邊,扶他進門,聲音與剛剛的涼淡完全不同,帶着俏皮,“表哥,你先坐下,我幫你倒杯茶。”
“嗯,玥兒真乖。”洛瑄拉長着音的誇獎,讓秋丞相看看他的表妹是多懂事的姑娘。
玥兒隻有在面對他們這些冷血的親人的時候才會沒有規矩,不懂禮貌而已。
反正在洛瑄眼中,自己表妹就是無任何瑕疵的姑娘。
秋玥兒到了茶水,順着坐在洛瑄旁邊,兩人兀自品着茶,不理會站在門口的秋丞相。
秋丞相的臉色刹青煞白,好一會兒才道,“秋玥兒,你若是想嫁給賢王,就來府中拿回你的生辰八字。”
這話入耳,秋玥兒喝茶的動作一頓,微微走神
嫁給賢王?宮瑞淵?好久沒聽人提過這個名字了。
洛瑄見秋玥兒愣神,眸色微閃,緩緩思索。
賢王?那個原來在西北的王爺。
太子皇兄之前傳信的時候說過,玥兒在西北就是住在賢王府。不過具體的沒有說過,玥兒與賢王
秋玥兒淡淡勾唇,“生辰八字而已,再重寫一個就是。”
“那個是你娘親手寫的,若是想要,便回府拿。”秋丞相說完,向洛瑄拱了拱手,“告辭。”
秋玥兒眸子一緊,沒有出聲。
洛瑄微微蹙眉,眸子眯了一下,揚聲,“脫脫,去看看秋天磊死了嗎?沒死的話,扔出院子,别髒了皇兄送給表妹的這座院子。”
“是,小的這就過去。”
秋丞相走路的腳步幾不可見的亂一下,而後眸色一沉,心中氣惱,卻是無法。
秋天磊被扔出府的時候剛好看到秋丞相,臉色立馬轉變,“爹,我被洛熙國的二皇子泡在辣椒水裏半個多時辰,爹,您快幫我找個太醫吧爹。”
秋天磊哭嚎着,那沒出息的樣子,讓秋丞相瞬間洩氣。
“趕緊滾回去洗個澡就沒事了。”
“真的嗎?爹,太好了,那快回去。”
秋天磊哆哆嗦嗦着爬上馬車,趕緊回府,他現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又焦又燥!
賢王府
今日秋丞相在輕水院說的話如數傳進宮瑞淵耳朵裏。
“生辰八字?”聲音悠悠,輕輕慢慢。
“去吩咐雲氏找到這個東西,然後”
“是。”
雲氏,是現在秋家二房的夫人。
其實真正的二夫人雲氏現在已經不在世上。
現在這個假冒的雲氏是宮瑞淵無心中救下的一個丫鬟。
她和真正的雲氏有些恩怨,大概就是,真正的雲氏當時爲了嫁進秋家,讓丫鬟幫她做事,之後想要殺人滅口而未成功。
現在的雲氏後來學了一些易容術,她身邊的丫鬟小菊是賢王府的一個暗衛。
兩人一起處理了原先的雲氏和她的丫鬟,一直在丞相府做賢王的眼線,如今也算派上用場了。
刑部
經過兩日探查,終于排查出買了這三種東西的同一個人,結果有些讓人意想不到。
蕭家,蕭正豪。
雖然不是同一個小厮去買的,但是吩咐他們的都是蕭正豪。
當祝林帶着官差到蕭府的時候,蕭正豪神色意外的鎮定,坦然的承認這一切。
蕭氏有些承受不住,死死的拉住蕭正豪的胳膊,情緒激動不掩,“蕭正豪,爲什麽?爲什麽?你告訴我爲什麽?”
“爹。”
“父親,您”
蕭新廣幾人也有些不敢置信,他們的父親怎麽會殺了太子呢?爲什麽?
比起蕭氏的激動,傷心與不安,他們更多的是覺得不可能。
蕭正豪平常根本很少出門,怎麽會跟太子有恩怨呢?
蕭正豪臉色平靜的詭異,“是我對不住你們,不用救我。”
話音落,很配合的跟着官差離開。
“蕭正豪,你給我回來,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爲什麽,蕭正豪!”
蕭氏緊追幾步之後,趔趄着,腦子更是懵懵的,整個人已經崩潰!
蕭新廣幾人上前扶住蕭氏,然而還不等蕭氏站起身,幾個穿着宮中嬷嬷的服裝的老婆子走近。
“皇後娘娘宣蕭氏。”語氣很是兇橫,話音落便直接動手,拉着蕭氏上了一輛馬車,直奔皇宮。
“娘~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蕭語晴早就哭的哭成淚人,蕭氏被帶走的這一刻,她更是慌了神。
蕭新廣是老大,他穩了穩神色,“先回府。”
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清楚,必須要知道父親爲何會做出這種事情?
現在皇室直接帶走了父親,而皇後又找了母親出氣,沒有連累到他們這些孩子已經非常不錯了。
“不行,哥哥,現在隻有表哥能救回父親母親了,我去求他。”
蕭語晴突然想起,自己父親曾經說過,若是他們一開始就和表哥親近,也不用如此。
那時候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她懂了一些。表哥的勢力足以讓許多人忌憚,那他就有可能将父親救回來。
蕭語曼拉住她,“姐姐,别天真了。表哥不會管的。”
“你怎麽知道?咱們根本就沒去找他,怎麽知道他不管?”
蕭語曼平常淡然的面容此時也有些緊繃,“這件事表哥說不定早就知道,如果他想救,不用我們去求。他早就有辦法将這些證據轉移到别人的身上。”
“這”
是這樣嗎?表哥根本不會救她的父母。
可是他們是親人啊!爲什麽一直都不親近,爲什麽?
蕭新廣明白爲什麽,可是那些陳年往事,已經發生,再多說都是枉然。
皇宮
皇後的寝宮,蕭氏直接被兩個婆子駕着進殿,來不及行禮
啪啪啪
又狠又重的耳光,直接落在蕭氏臉上,接着是皇後暴虐的聲音響起,“蕭氏,你告訴本宮,蕭正豪爲什麽要殺太子,爲什麽?你給本宮好好解釋一下。”
蕭氏臉頰已經紅腫,剛剛在府中哭的眼睛裏一片紅血絲,現在被皇後扇了幾個耳光,頭發散開,衣服也在幾個嬷嬷的拉扯下皺皺巴巴。
擡頭,别提多狼狽,凄慘!
但是在皇後眼中,這些都不足以引起她的同情。
每每想到太子那毫無人氣的躺着的場景,皇後恨不得将那個兇手千刀萬剮!
“皇後娘娘,臣婦根本不知道蕭正豪爲何如此做,臣婦也想知道啊。皇後娘”
“閉嘴!他是你的枕邊人,你竟然說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本宮不信,不信!嬷嬷,拉下去,打二十闆子,看她還嘴硬嗎?”
“是。”
蕭氏被拉出宮殿,不一會兒,闆子聲,混合着蕭氏的慘叫聲傳來
少卿,蕭氏再被拖進來的時候,後背已經血肉模糊,臉色也是蒼白如紙。
皇後換了一身便裝,冷眼看着蕭氏,“既然你說不知道,那本宮便帶你去刑部一起聽聽你那好夫君的解釋。”
話落,擡步,出殿。
兩個婆子駕着蕭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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