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驗貨



秋府

主院中,宮瑞淵直接跟着秋玥兒來了她的房間。

秋玥兒任由他跟着,反正也趕不走,還是不浪費那精力了。

進裏屋,直奔床頭,果然在枕頭邊上發現一個錦盒。

秋玥兒拿起,回身看向宮瑞淵,“王爺大人,裏面是什麽東西?”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宮瑞淵走到床邊,毫不猶豫的坐下。

秋玥兒輕輕晃了一下,有輕微響動,嘿嘿一笑,挨着賢王坐下。

打開,裏面是一對血紅的耳墜,雞血玉打造而成。

“真漂亮!”秋玥兒拿起來,眼神晶晶亮,轉頭看向宮瑞淵,“王爺,這個是要我大婚的時候戴嗎?”

“随便你。”宮瑞淵淡淡的瞥了一眼秋玥兒,微微閉目。半響後又睜開,看着秋玥兒的眼神也是不溫不火。

“你有想好從哪裏出嫁了嗎?”回丞相府肯定不可能了。

“想好了,從輕水院。”秋玥兒點頭,身子微微傾斜,靠在宮瑞淵身體上,仰着脖子,“那是表哥的地方,雖然已經給我了,但是最開始就是在那裏,他們也是我的娘家人,我就從那裏出嫁。”

“好,本王會安排的。”

“安排什麽?”

到時候直接坐着轎子進賢王府不就好了。

宮瑞淵神色慵懶的看着秋玥兒,“你說呢?”

“嘿嘿,王爺大人,我也不懂這些,反正隻要嫁給你就成。”

身邊的這幾個人在場,給她祝福就好,别的事情,她真的不在乎。

宮瑞淵聽到秋玥兒這話,心思微動,眼神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輕輕俯身,靠近秋玥兒,眼簾微晃,輕啓薄唇,低沉,磁厚的聲音傳出,“你确定這說的不是醉話?”

看秋玥兒那酡紅的兩頰,說話還有些大舌頭,看着耳墜傻笑,怎麽看怎麽覺得像個傻的。

聞言,秋玥兒小臉一闆,咬牙,“宮瑞淵,本姑娘好不容易對你說一句肉麻的話,你就不能臉紅一個給我看看。”

“果然是醉了。”宮瑞淵身子往後撤了撤,看着秋玥兒的眸色悠悠,淡淡。

最後和遊昕昊拼酒那股勁現在全變成了傻氣。

秋玥兒撅嘴,身子往宮瑞淵身上貼,“誰說的?我現在雖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還有身體,但是我對你說的話絕對都是真心的,這次絕對是真的。”

宮瑞淵看着半趴在懷中的秋玥兒,調整了下姿勢,拿過身後的幾床被子墊上。

秋玥兒順勢的爬上去,眼神雖然迷蒙,心裏還是保持着一絲清醒的。

而且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酒壯慫人膽。

說的就是此時的秋玥兒。

清醒的時候面對宮瑞淵,秋玥兒總是一張一弛,一緊一松,進退有度,有時候看到宮瑞淵瞪眼,秋玥兒立刻收斂。

現在不同,管他什麽臉色,秋玥兒今日就是要壯着膽子将某個男人收拾一頓。

這古怪的脾氣,一定要在成親之前好好的改改。

秋玥兒整個人趴在宮瑞淵身上,伸手攬住賢王的脖子,聲音嗲嗲,“王爺,你長這麽帥,以後可千萬不要納妾,本姑娘可是絕對不會用别人剩的東西。”

宮瑞淵感覺到秋玥兒說着話,身體還不斷的向上拱,就在他身上不斷的動。

承受着那微重的份量,磨蹭的宮瑞淵身體的火直往上冒。

還有秋玥兒這話,他已經說過,這輩子隻有這一個女人,她還是不斷地提醒,這是要說多少次?難道他的話在秋玥兒這裏就那麽不可信?

有這個女人折騰他就已經夠費心費力,應接不暇。他肯定不會再找别人,然後讓這個女人将她沒完沒了的折磨他。

“秋玥兒,下去!”剛剛心底升起的一點想法全部消散,滿身壓抑的身火無處安放,這個女人也是隻能看不能吃。

聽出宮瑞淵聲音中的壓抑,秋玥兒不但沒有下去,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上手開始解宮瑞淵的扣子。

“王爺,我要驗貨。”

“驗什麽貨?”磨牙,上手制止秋玥兒那不停作亂的小手。

“當然是看看王爺除了這張臉,别的地方長的怎麽樣?馬上要成親了,你要讓我看看才行。”

秋玥兒眼底精光閃過,雙手試圖掙脫宮瑞淵的大掌。

宮瑞淵聽言怔愣了一瞬,待明白秋玥兒話中意思,羞惱的話語冒出,“你這個女人”無可奈何的歎息。

“王爺,你耳根紅了。”

“沒有!”

“你害羞了。”

“秋玥兒!”

“哈哈哈,惱羞成怒了。”

啪!屁股上挨了一掌,秋玥兒身子也突然翻轉,整個人仰躺在床上,随着,某個男人欺身而上,秋玥兒眯着眼睛笑,隐約看到某個男人眸子裏的忸怩。

那一絲别扭,在秋玥兒看來,分外可愛!

賢王大人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某個女人對他開黃腔。

不僅毫無底線,更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窘迫。

看身下那個女人得瑟的笑,宮瑞淵危險的眸子一眯,身子一低,靠近秋玥兒,幾乎壓在她身上,“本王是不是也要在成親前先驗驗貨?嗯?”

話音落,眼神掃着秋玥兒的領口,那意思非常明顯,既然要驗貨,那就一起。

秋玥兒眼睛圓了一下,這厮臉皮突然變厚了?

緩緩勾唇,秋玥兒端着魅惑的眼神,輕眨,擡手,摟住宮瑞淵的脖子,“好啊,王爺大人要輕點。”

宮瑞淵眸子一暗,眼底神色變的微妙,“你說什麽?”

“我說,咱倆一起驗啊,王爺放心,我不會害羞的。”說着,還挺了挺胸膛。

宮瑞淵眼神不自覺移到上面,喉結滾動,而後,聲音低啞,沉沉暗暗,眸底神色變換半響。

随着,懶懶一笑,掰開秋玥兒的胳膊,翻身躺在一側,“本王才不會讓你得逞。”

秋玥兒呵呵直笑,笑的胸膛震動,“宮瑞淵,你直接說不敢就是了。”

“别給本王沒完沒了。”秋玥兒聲音一落,宮瑞淵低斥的聲音就随着傳來。

“是你非要跟來的,來了還不好意思脫,哼!”

“本王是想看看你收到本王禮物會是什麽表情,你這個女人倒好,裝醉想占本王便宜。”

秋玥兒聞言,無語半響。

“王爺大人,我還沒動手呢。”

“你當本王會乖乖束手就擒不成?”

“哼!既然不會,還不快走,還真等着驗貨不成?”

“混賬女人!”

“混蛋男人!”

一個混賬,一個混蛋,半斤八兩。

“皮癢了。”

“你皮松了。”

折騰,鬧騰,最後是某個男人灰溜溜的離開房間。

站在秋玥兒房間門口,宮瑞淵那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紅,咬着牙,别提多精彩了。

那個女人竟然毫不避諱的在他面前開始換衣服。

剛開始宮瑞淵還能淡定的看着,眼看着秋玥兒解開裏衣的扣子,他瞥到了裏面藍色肚兜的帶子,秋玥兒還不停下,反而說,要告訴他肚兜怎麽脫!

這個沒羞沒臊的女人!他真的是受夠了!

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要學習穿肚兜不成?還是,讓自己學會了好幫着她脫?

“王爺大人,你如果不舍得走,可以進來和本姑娘一起沐浴。”伴随着秋玥兒說話聲音傳出的還有她那笑聲以及撲通撲通的水聲。

翠柳兩人在外間實在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真擔心王爺不顧一切的沖進來。

宮瑞淵聽這聲音,臉色又黑了半截,這個女人,等着,看她成親後還怎麽得瑟。

現在避諱着是因爲兩人還未成親,又喝了酒,萬一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傷害的是那個女人。

宮瑞淵狠狠的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這滿身欲火,隻能回府自行解決了。

不遠處崔羽桐住着的房間,模模糊糊可以聽到秋玥兒大笑的聲音。

“玥兒可是喝多了?煮醒酒湯給她了嗎?”

爰柒聽到崔羽桐的問話,趴在窗戶邊往外看了看,就見賢王帶着滿身郁氣,甩袖而去。

“小姐,奴婢看應該沒事,是賢王剛剛從郡主屋子裏出來。”

“這樣啊,那沒什麽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姐,您也别看書了,早些休息,今日您也喝了不少酒呢。”

“也好,你把燈熄了就出去吧。”崔羽桐将書放到床頭的櫃子上,躺下。

爰柒幫着放下床簾又吹滅蠟燭,到外間去休息。

崔羽桐躺在床上,很清醒,腦海裏回蕩的都是謝應宏站在雪地裏的場景。

那個男人冷冷的,酷酷的,永遠都是端着不苟言笑的表情。

隻是,他也是一個俠客,一個讓她覺得倍感安全的男子。

聽說,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也是某個大家族中接班人。

但是,他不愛管裏那些世俗紛擾,反而喜歡浪迹天涯,行走江湖,過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崔羽桐不自覺的就在腦海中生出一副畫面,黑衣男子,一匹馬,一把劍,迎着餘晖,走在各種地方。

或者,暗夜中,掩藏在某處,帶着自己的任務,懲奸除惡。

那些書上的描寫,大概就是他那樣的人物吧。

和自己的生活,相差甚遠,幾乎沒有相交點。

也許,怦然心動也算不上,隻是因爲他的救命,對他多關注了幾分。

沒有什麽情愫,也沒有什麽未來,那就這樣吧,守好自己的一顆心,過屬于自己的人生。

夜,漸漸沉寂。

丞相府中,秋丞相黑着臉,看着呼噜震天的秋天磊,再看看幾個下人中,根本沒有李爲的影子。

“給本相灌醒他,再去煮醒酒湯。”秋丞相再次吩咐小厮。

秋天磊的貼身小厮苦巴着臉,很想說,根本灌不進去,三爺今日真的是喝了特别多的酒,又是後勁很足的女兒紅。

那是賢王特地從一個酒商那裏買來的,說是四小姐長大了,就要喝女兒紅。

那可是三十年的純釀,小厮都擔心,即便三爺喝了醒酒湯也根本沒用。

秋丞相今日晚膳後收到了四皇子的傳信,說,宮瑞淵,遊昕昊等人都在秋府爲秋玥兒過生辰。

也就是說,宮瑞淵三日後依然會嫁去賢王府。

他以爲秋天磊會帶李爲回來,那樣,他就可以讓奶娘去做一件事,阻止兩人成親。

沒成想,這個兒子,人沒帶回來,還喝的爛醉。

今日帶不回來,明日或者後日怎麽去要人?

他也不可能親自去秋玥兒那裏要人,他這一去,肯定引起秋玥兒的懷疑。

秋丞相氣的胡子都快翹起來了,秋天磊也不見任何蘇醒的迹象。

“哼!”都半夜了,明日還要早朝,秋丞相實在等不下去,帶着滿身的怒火離開。

小厮們也總算松了口氣,趕緊收拾幹淨,各自回去休息。

這一夜,平穩度過。

翌日,一大早,秋府中。

秋玥兒起的不早不晚,讓人叫來了奶娘。

“老奴見過小姐。”

“你起來吧,坐。”

“謝小姐。”奶娘坐到秋玥兒下首。

秋玥兒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擡眸,聲音輕緩,平常,“奶娘的家裏還有什麽人?”

奶娘不知秋玥兒爲何會問這個問題,還是如實答,“回小姐,老奴有一個兒子,兒子也是就李爲這一個孩子。老奴的老伴很早之前就沒了,兒子和兒媳現在都在洛熙國皇宮裏當差。”

“那李爲怎麽沒留在洛熙國?”

“當時老奴的兒子還是個普通的侍衛,兒媳在宮中是在禦膳房幹活的,都不能帶着孩子。老奴那個時候就向公主請求将孫子帶在身邊,公主答應了。”

“這麽說的話,李爲知道你們是被秋丞相控制着嗎?”

奶娘搖頭,“不知。我們一直都是在丞相府做下人,他以爲老奴也是丞相府的人。秋丞相偶爾會讓我們祖孫見上一面。老奴是怕爲兒有危險,也不敢告訴他真相。”

秋玥兒了然點頭,“奶娘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

“沒有了,老奴知道的全都告訴小姐了。”

“好。”秋玥兒朝翠琴使了個眼色,讓他将李爲帶進來,然後起身。

“奶娘将事情都告訴他吧,然後回去收拾一下,今日夜間會有人送你們回去。”

奶娘看到李爲的時候直接驚訝了一下,李爲也是同樣震驚。

“祖母怎麽會在這裏?”他是因爲幫四小姐搬東西才過來的,祖母是爲什麽?

奶娘舒口氣,轉頭看向秋玥兒,朝她行禮,“老奴知道了。”

秋玥兒颔首,離開。

“祖母~”

“爲兒,來,坐。”

門外。

“小姐,您真的要放他們走啊?奶娘可是透露過公主的身份,也是因爲這樣,小姐才在丞相府受苦那麽多年,還被許給端親王當什麽繼室。”

翠柳有些憤憤不平,在她看來,背叛者就是不能饒恕。

“翠柳,看事情可不能隻看表面。”

“嗯?”

秋玥兒一笑,走在最前面,裹了裹身上的披風,“翠柳,若是沒有奶娘的求情,我可能會被秋丞相送到鄉野間自生自滅。奶娘若是不透露我的身份,我就算生活在丞相府,也不會隻是被人無視。”

“什麽意思?”

“當然是秋丞相再三警告過他們,不許對我動歪心思,那些人有顧忌,所以,即便我是沒人疼,沒人愛,他們也不敢來找我撒氣什麽的。”

“這麽說,也對。”

秋玥兒轉身,在翠柳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什麽叫也對,本來就是這樣。再說了,秋丞相若不是把我當棋子推向端親王府,我也不可能逃出去,然後遇到宮瑞淵啊。”

“是,關于這點,還真是秋丞相陰差陽錯之下促成的。”

“所以呀,奶娘這麽多年心裏不安,過的并不好,本姑娘也不爲難她,讓他們回去和家人團圓,安享晚年。相信有洛瑄的人護送,肯定非常安全。”

昨日洛瑄不僅送了她一對镯子,還暗地裏送了她十幾個人,大部分是女子,也有男子。

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長,唯一共同點就是武功極高。

秋玥兒收下他們後第一件事就是護送奶娘和李爲回洛熙國,另外,也分出一部分人将韓澤洋一家送回去。

他們一直住在府中也不是辦法,後日就是大婚,到時候他們一家差不多回到徐州,那個時候已成定局,秋丞相應該也不會對他們如何了。

韓澤洋的母親曾多次想要接近主院都被下人攔住,後來被翠柳提醒過幾次,她也不敢硬闖了,消停下來,不再做那不切實際的夢。

身邊的事差不多都安排好,秋玥兒明日也要搬去輕水院待嫁。

四皇子府

黃璐醒來後,看到身邊是兩個不認識的丫頭,“你們是誰?本側妃身邊的人呢?”

“回側妃娘娘,奴婢們是四皇子派來的人。側妃從黃府帶來的那些下人全都被殿下打發了,說他們太過木讷,伺候不好側妃,所以就換了奴婢幾個過來。”

黃璐心下一緊,“你說,院子裏的丫鬟全都被換了?”

“回側妃娘娘,是的。”

“那”黃璐想問那些人有沒有說什麽,又不敢問出口。

“側妃還有什麽吩咐?”

“沒,沒有了。哦,對了,殿下查出陷害本妃的人了嗎?”

“回側妃,已經查出來了,是您的貼身丫鬟迎珍經常欺辱香草,香草那丫頭承受不住,所以就想了這個法子,将事情鬧大,讓殿下爲她作主。”

“迎,迎珍?”黃璐聲音微沉,心也跟着提起來。

“怎麽會是她呢?”

黃璐能想到迎珍爲什麽要這麽做,無非就是自己懲罰她,她就出去找個人出氣。

“娘娘不要傷心,殿下說了,像那樣的奴才死不足惜,娘娘若是想要什麽好的奴才,殿下都能給您找來。”

“啊?殿下,他,是這麽說的?”

“是呀,奴婢們是暫時伺候在側妃身邊,若是側妃對我們不滿意,殿下說了,再換。”

黃璐眼神微閃,點頭,“哦。”

垂眸,眼底神色不定,不知迎珍那丫頭死前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側妃,單禦醫來了,他說再給您探探脈,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哦,好~”

黃璐重新躺回去,床簾遮住她不停變幻的臉色,隻伸出一隻手在外面。

單禦醫簡單的把脈,拿開手,“側妃受了些風寒,藥也沒有及時服用,若是這麽下去,很有可能讓身子受損,再也不會有孩子。”

單禦醫話落,床裏側沒有動靜。

丫鬟們面面相觑,單禦醫微微搖頭,繼續道,“臣再爲側妃開一副加強的方子,以後一定按時服藥。”

四皇子在外間聽着沒有任何動靜的黃璐,眸色陰了陰,這是受刺激的說不出話,還是不在乎,所以無所謂能不能生?

單禦醫開了方子,又簡單交代了幾句,轉身出門。

“殿下。”

“嗯。”四皇子淡淡點頭,沒有問黃璐的身體如何,轉身往外走。

他現在不知要如何面對那個女人,還像以前那樣的寵着她是絕對不可能了。黃家還有用,暫時也不能動她,那就先這樣。

單禦醫見四皇子快速的離開,揚聲叫住四皇子,擡步跟上,“殿下,微臣順便幫您把個平安脈吧?”

四皇子聽了,微頓,随着點頭,“也好。”

“那咱們去大廳。”

“嗯。”

到了大廳,四皇子坐主位,單禦醫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把了許久,眉頭微擰。

“單禦醫,本殿的身體可有什麽不對?”

“回殿下,微臣現在确認不了,請殿下再将另外一隻手給微臣看看。”

四皇子臉色慢慢變的難看,心也提到半截。

單禦醫又仔細的幫四皇子把了脈,少頃後,一臉駭然的放開,看着四皇子的眼神都開始顫抖了。

看單禦醫這臉色,四皇子心頭驟縮,聲音發緊,“到底怎麽了?”

單禦醫退回到大廳中間,先跪地行禮,“還請四皇子恕罪,微臣診脈顯示,殿下在月餘前中了一種毒藥,這是損害精元的藥物,無解!”

“損害精元?”四皇子不懂這個損害精元是什麽意思,“本殿沒什麽感覺啊?”

“這個,回殿下,損害精元對身體其實沒有太大的影響,就是,就是,殿下以後再也不會有子嗣。”

“什麽!?”四皇子被這句話砸的兩眼發暈,隻覺胸口氣悶,快要喘不過氣。

四皇子捂住自己的心口,看向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單禦醫,終于意識到,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單禦醫是說,他以後不會再有孩子了。

他真的被整個消息砸懵了,接着臉色陰沉下來,到底是誰給他下的毒?到底是誰?

“單禦醫,這個毒是怎麽到本殿身體裏的,怎麽會中毒?”

“回殿下,要吃進去。而且,超過三日未發現就再也無藥可醫。”

“無藥可醫,無藥可醫也就是說,本殿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四皇子坐在主位,眼睛無神,失魂落魄的感覺。

單禦醫埋首,不出聲。

“是嗎?是嗎?”四皇子徹底有些慌了,他再也不會有子嗣,那他要那個位置還有什麽用?

不對!他還有孩子,還有麟兒,“對,本殿還有麟兒。”

四皇子頹然的坐在主位上,即便知道自己還有正妃所出的孩子,四皇子的心情也沒什麽好轉。

那個孩子還不知将來會如何,而這結果也是他造成的,難道這是報應嗎?

他害了自己的孩子,老天爺就讓他再也沒有子嗣。

外面,付雪滢扶着丫鬟的手進門,“殿下,聽說單禦醫來了,讓她給臣妾把個脈吧,說不定臣妾已經懷了殿下的子嗣。”

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

進門後,才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站在單禦醫不遠處,看向主位的四皇子。

隻見他臉色透徹的白,眼神空洞,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模樣。

“怎,怎麽了?”

四皇子擡眸,看向付雪滢,聲音暗啞,“你剛剛說什麽?懷孕?”

付雪滢心下一跳,不明白四皇子這是怎麽了,但還是點點頭,“對呀,臣妾想讓單禦醫幫臣妾把把脈,看看有沒有懷上殿下的子嗣。”

知道事情不對勁,付雪滢也沒有一開始的期待了,隻希望趕緊把了脈離開,不要留下來承受四皇子的怒火。

越來越發現,四皇子這個男人以前的溫和全都是裝的,也越加暴露出他陰狠的那一面。

四皇子呵呵笑出聲,有那麽幾分瘋癫,又有那麽幾分無所謂,半響後,笑聲忽然停下,“單禦醫,給她把脈。”

和付雪滢同房也是在一個月前,若是剛好懷上呢?

隻是,事情會有那麽巧嗎?

“是。”單禦醫起身,讓付雪滢坐下,開始爲她把脈。

付雪滢心下不安,看了幾次四皇子那不對勁的臉色,也不期待有什麽結果了。

片刻後,單禦醫放下手,臉上表情有那麽些說不上來,像是知道了什麽大的秘密,不好說出口一般的表情。

“怎麽樣?”四皇子開口問,聲音還是低沉,眼神也開始陰霾,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單禦醫又一次跪下,說話的聲音中掩不住的顫抖,“回,回四皇子,側,側妃娘娘,她,她懷孕有半個月了。”

“啊?”付雪滢聞言,吓了一跳,剛剛單禦醫那表情,讓她以爲自己身體出了什麽毛病呢?

隻是,還是不對勁,廳内的氣氛有些詭異,尤其是四皇子那幾欲吃人的眼神。

“殿下,怎,怎麽了?”付雪滢雀躍的心,還沒起來,就被四皇子這眼神給吓回去了。

懷孕了難道不是好事嗎?還是四皇子遇到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本殿怎麽了?”四皇子聲音幽沉,緩緩站起身,走到付雪滢身邊,擡手就是一巴掌,夾帶着戾氣與内力的一巴掌,直接将付雪滢一邊的臉打腫,人也被掀翻在地。

“啊!”付雪滢第一反應不是四皇子爲何打她,而是護住自己的肚子。

在地上滾了一圈,再擡首,嘴角滑下一道血印,鮮紅,刺目!

随後,看向四皇子的眼神也充滿不可置信和掩藏在眼底的惡毒。

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四皇子幹嘛像發了瘋似的打她?

“殿下,你瘋了!”付雪滢也不管她什麽身份了,不敬的話語脫口而出。

“是,本殿是瘋了。”四皇子繼續走近付雪滢,看着付雪滢的眼神也是陰狠加厭惡。

他這剛被檢查出一個月前中了毒,不能有子嗣,付雪滢查出的身孕是半個月。

半個月!

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是他的?

付雪滢沒覺得肚子有什麽異樣,看清四皇子眼中的陰毒,也不打算多問,她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付雪滢快速的爬起,準備出門,剛邁出一步,四皇子就到了近處,狠狠拉住付雪滢的胳膊,“說,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什,什麽?”付雪滢瞪大眸子,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四皇子根本不管付雪滢是真的還是在裝,咬牙,“本王問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當然是殿下的,臣妾啊!”

一句話沒說完,又一巴掌印在臉上,人也被甩飛,直接撞到門框上。

砰的一聲,接着而來的是一道清脆的咔嚓聲,緊随而起的還有付雪滢痛苦的喊聲。

“啊!好疼。”

她的左手磕到門框上,直接骨折了。

下身隐隐作痛,估計是孩子。

付雪滢顧不得自己的胳膊,看向單禦醫,“禦醫,快幫我看看我的孩子,一定要幫我保住他。”

付雪滢的祈求被四皇子冷冷打破,“這個孩子不能留。”

不是他的孩子,留下做什麽?冒充他皇室血脈嗎?

付雪滢現在已經明白四皇子的意思,“殿下,這個孩子真的是殿下的親生骨肉,殿下,他是我們的孩子。”

單禦醫看向四皇子沖自己擺的手,默默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出門,根本不去幫付雪滢診脈。

四皇子走到付雪滢身邊,蹲下身子,挑起她下巴,看着她滿臉淚痕,楚楚可憐的小臉,滿眼絕望的神色,緩緩勾唇,陰冷而狠毒,聲音更是帶着殺意,“本殿一開始就不應該娶你這個殘花敗柳,害的本殿被人取笑,還要面臨你這個賤人出去找野男人的局面。”

付雪滢咬着下唇,她不明白四皇子爲什麽一口咬定孩子不是他的,但是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四皇子羞辱她可以,不能羞辱她的孩子。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滴血驗證,臣妾不怕殿下來驗。過去的事情并非臣妾所願,殿下也清楚其中隐情。嫁入四皇子府以來,臣妾唯一的一次出府就是昨晚陪殿下去秋府,之後再也沒有出去過。殿下說孩子不是您的,臣妾也不可能放棄這個孩子。”

爲了孩子,付雪滢也變的強勢。

外面是嚴寒的天氣,斜躺在門邊的付雪滢卻疼的滿身是汗,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心裏的寒意已經遍及全身。

尤其是,四皇子那看背叛者一般的眼神,更是刺目!

她放低姿态,說了那麽多就是想讓眼前這個男人暫時冷靜下來,至少别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

四皇子眸子微眯,捏住付雪滢的下巴,“趕緊把那個野種處理掉,然後滾回付家!”

四皇子狠狠的甩開付雪滢,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他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誰給他下了毒。

還有,孩子!

現在唯一的孩子就隻有麟兒一人了。

丞相府

秋丞相還不知發生在四皇子身上的事情,下了朝,直接回府,朝着秋天磊的院子而去。

“醒了嗎?”

“相爺,三爺他在”沐浴。

小厮話沒說完,秋丞相已經進了屋子。

然後就聽到,“爹,您幹嘛?我在沐浴呢。”

“李爲呢?你爲什麽沒把他帶回來?”

“啊?那個小厮啊?玥兒說了,看他會認字,寫寫畫畫還挺好,就留在府中幫忙幾日,晚兩天就還回來。”

“晚兩天?是等她和賢王成親後嗎?”秋丞相直接咬牙。

“爹,您怎麽知道?”剛說完,秋天磊就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後想到昨天晚上見到四皇子,自然的聯想到他身上。

“哼!本相昨日就知道了。”

“爹,您就别阻止玥兒了,昨日我發現賢王那個人還可以,主要是玥兒喜歡,所以,所以”

後面的話,在看到秋丞相那深谙的眼神的時候,沒有說下去。

“愚蠢的東西!”秋丞相丢下這句話,甩袖離開,看來是指望不上秋天磊了。

“哎,爹”秋天磊站起身又趕忙坐回去。

秋丞相頭疼的扶額,也不知道秋玥兒到底知不知道奶娘和李爲之間的關系?

秋府完全無法進去探查,守衛太過森嚴,連靠近都很快被人察覺。

隻能另外想其他的辦法了。

輕水院

“殿下,三皇子已經失蹤兩日,屬下看還是讓人回去禀報皇上,然後派人來洛熙國找殿下。”

林羽已經兩天沒怎麽合眼,連說話的聲音都透着疲憊。

之前快馬加鞭的趕來宮印國,這還沒到一日時間,三皇子就失蹤了,他根本就不敢休息。

他現在懷疑三皇子被賢王或秋玥兒扣下了,說不定兩位殿下也知道内情,要不然爲何他們一直都沒有着急過,就不怕回洛熙國後被皇上責罰嗎?

洛翊淡淡嗯了一聲,“本宮會給父皇傳信,也會讓這邊的人加緊尋找。”

“太子殿下,三皇子”

“本宮自有分寸,你們先下去休息吧。否則,單憑你們将老三弄丢這一條,本宮就能處死你們。”

林羽低頭,掩住眸底閃過的陰恨,隻得屈服,“是。”

太子說心裏有數,難道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般嗎?

看他出了大廳,洛瑄輕哼一聲,轉回頭,“皇兄,玥兒明日搬回來待嫁,芸熙那個院子不能讓她住,一會将老三的東西放到偏殿,咱們搬到那邊院子裏去吧。”

當時真應該買個大一些的院子。

那時候還真沒想到玥兒會這麽早就決定嫁人,又臨時決定從輕水院出嫁。

原本洛瑄還以爲秋玥兒會從秋府出嫁呢,反正也沒有了什麽媒妁之言,也沒有丞相府這個娘家的支持,從哪都沒所謂了。

他想着,以後肯定要在洛熙國爲玥兒補辦一次大婚。

“讓林羽幾人到客棧住幾日,老三肯定也會在玥兒成親後回來,兩間院子就夠了。”

“是。那我去辦,本殿最喜歡的就是看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

洛翊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看洛瑄晃悠着出門,嘴角的笑意漸漸隐下。

蒼元從外面進來,“殿下,您何不直接問郡主,屬下覺得郡主應該會跟您說實話的。”

洛翊聞言,抿茶,溫和的眸子看着外面,淡淡道,“本宮不想問,玥兒拿到了那個兵符,就說明姑母希望玥兒自己選擇。而玥兒不說,有可能在糾結,也有可能想拿在手裏,當作幫助賢王的一個籌碼。”

蒼元斂眉,“也許都不是呢?”

“嗯?”

“主子,說不定郡主在等您先開口呢?”

洛翊眼簾微動,随着垂下,“會嗎?”

“屬下覺得有可能。”

“不一定。以玥兒的性子,她如果想說,肯定早就來找我了。”

兵符那麽重要的東西,玥兒在這邊沒有娘家的支持,而自己和洛瑄都離的非常遠,玥兒想拿在手上做個底牌也是對的。

隻希望,玥兒沒有那種想法就好。要不然,總覺得自己的命脈被别人攥着,那種不安定的感覺,也總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猜忌。

“殿下,這件事要告訴皇上嗎?”

“本宮會給父皇傳信。”

“您覺得皇上會不會”會不會從郡主手中拿回兵符?

洛翊轉着手中的杯子,聽到蒼元的問話,眼底漫過各種顔色,輕歎,“父皇的心思,本宮還真猜不準。”

也許因爲疼惜秋玥兒,默認姑母的選擇,就讓兵符留在玥兒手中。

又也許,父皇不放心洛熙國的大權握在玥兒手中,更何況,玥兒要嫁給宮瑞淵,一個他國的王爺。

他現在隻是太子,得知兵符有可能在玥兒手中的時候都有一種緊迫感,更别說坐在高位的父皇了。

若是按帝王之心來講的話,父皇絕對不會允許。

他真的猜不透,也說不準。

玥兒成親後,既是賢王和太後的對決。這個時候皇上應該會顧及邊境而無暇太後和宮瑞淵的事。

最近一直沉寂的國丈府應該會參一腳,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幫着任何一方,他們隻爲保全七皇子。

然後就是四皇子和丞相府了。

這個時候,能除掉一個是一個,若是除去賢王或者七皇子中的任何一個,将來四皇子坐上皇位的可能就高幾分。

宮印國的形勢确實複雜,而洛熙國看上去和平,也不見得簡單。

哪國的皇位争奪都是同樣激烈,也同樣的殘酷。

秋府

剛用完午膳,秋玥兒和崔羽桐兩人很有興緻的跑到府中的花房中。

“玥兒,這海棠花是我最喜歡的顔色,現在也就在暖房才能看到了。”

崔羽桐看到那顯眼的海棠花就松開秋玥兒趕緊跑過去欣賞,看樣子是真的喜歡。

秋玥兒踱步跟上,仔細的看了幾眼,“你的喜好還真是獨特,不知你将來喜歡的男子會不會也很獨特?”

崔羽桐輕笑,腦海中不自覺的劃過某張酷酷的臉,随後又抛開,“要說獨特,我看玥兒的喜好才最獨特吧?”

就賢王那一會一個樣的性子,也就秋玥兒能降伏的了了。

聞言,秋玥兒眨着眸子笑,“你說的對,賢王确實是獨特,我覺得我應該是喜歡辣椒花的,被刺激着還挺開心。”

“你這麽一形容我覺得還挺貼切的。”

“去你的,我還能真的喜歡辣椒花啊?說真的,我都沒見過長什麽樣。”

崔羽桐眼睛從海棠樹上移開,笑着看了秋玥兒一眼又轉回去,“書上有圖片,回頭我找出來給你看,說不定你真的會喜歡呢。”

秋玥兒撇撇嘴,“還是免了吧,那個男人要是知道我把他形容成辣椒花,估計又要對我甩臉子了。”

崔羽桐看秋玥兒提到宮瑞淵,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微微搖頭,“玥兒,說真的,你到底喜歡賢王哪一點?”

崔羽桐拉住秋玥兒的手,兩人邊說話邊往裏走。

秋玥兒擰着眉頭想,哪一點啊?

“玥兒,我和賢王接觸時間有限,我總覺得你在他面前有些吃癟,以你這性子,還真的是被降伏了?講真的,很是讓我驚訝。”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喜歡的就是我家王爺又狂又拽又傲嬌的性子。你看着他是對我瞪眼,其實說不定他心裏也想對我嬉皮笑臉,隻是呢,他要端着王爺的架子,臉皮又沒我厚,不好意思罷了。”

“是這樣嗎?”

秋玥兒點着頭,嘴角微揚,開口,透着歡快,“當然是,你是沒見過他那個别扭又傲嬌的樣子,真的是非常可愛。”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的殺人不眨眼的冷面閻王,變成現在這個被她氣的牙根發癢也絕不對她下手的男人,這個過程,别提有多艱辛了。

其中種種經曆,也就隻有她這個當事人能體會了,宮瑞淵可能都覺得對自己是不錯了。

崔羽桐眸色微暗了一下,秋玥兒這滿臉透着的幸福,說明宮瑞淵真的對她非常好。

女子嫁人,嫁對了幸福一生,嫁錯了,幽怨一生。

秋玥兒已經找到她的幸福,自己真心爲她開心。

那自己呢?将來會嫁給什麽人呢?

秋玥兒轉頭,看崔羽桐眼底的一抹迷茫,怅然,臉上的笑容微微斂下。

“羽桐,你有沒有遇到讓你心動的男子?”

“心動?”

“對,就是,比如現在咱們讨論感情的事,你不由自主就會想到的那個人,有沒有?或者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緊張,總想着自己今日是不是有哪裏不得體。或者說,有意無意的想到那個人,心跳還會加快跳動。”

秋玥兒說完,直直看着崔羽桐的反應,見她眼神有些躲閃,還有些被吓到的感覺,秋玥兒瞪大眸子,“是不是真有那個人啊?”

不會吧,她就沒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人家?還會吓到?

崔羽桐确實是被秋玥兒的話吓到了,她昨晚還以爲,自己是因爲被救才會時不時的關注謝應宏,今日秋玥兒的話,讓她發現這幾點她都對應上了。

時不時的想起他,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有他在的地方,眼神也會不由自主的放在他身上。

可是

崔羽桐皺起眉頭,“玥兒,喜歡一個人那麽容易嗎?”

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相處,隻有那一次的接觸,那一次對她來說是刻入骨血的經曆。

可能也是因爲這樣,才最難忘吧。

秋玥兒好奇的心裏癢癢,但是崔羽桐不說她也不好意思問,“喜歡一個人的話,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這個要看每個人不同的情況吧。”

“是嗎?那你和賢王是屬于哪種?”

“我和我家王爺啊,我想想。應該是打打鬧鬧慢慢走到一起的類型。那時候他還差點把我殺了呢,後來的後來,一切就有點心不由己了。”

一切就都随着心走了,她自己回想一切也覺得恍然如夢。

“有的人可能用一輩子都不會生出情愫,而有的人隻需一眼就能确定對彼此的心意,要不然也不會有一見鍾情這個詞了。”

崔羽桐睫毛微動,抿唇,“你說的對,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彼此心意相通。可是,我這應該是單方面的,他并沒有對我如何。”

那日遇到刺客,對她來說是刻骨銘心,對謝應宏來說,應該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

秋玥兒聽她這話有些糊塗,“羽桐,能跟我說說嗎?我幫你分析分析。”

“好。”

“謝應宏?那個送了我一把匕首的男子?”

“是。”

“說真的,我不知道宮瑞淵對他了不了解,回頭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他年齡多大,有沒有娶親,家住何方。”

“玥兒,”崔羽桐聽言哭笑不得,這才哪跟哪啊?“我就是告訴你這件事,還有我的感覺,你怎麽還直接扯到娶親上了?”

就算她有心,人家也有意,崔羽桐也不覺得這事能成。

她是朝廷命官的孫女,大家氏族裏的小姐,而謝應宏是江湖中人,兩人的世界千差萬别,雙方家族也不會同意,想要在一起,談何容易。

尤其,她是皇後娘娘看上的太子妃人選,就更不可能了。

秋玥兒當然明白這些,她不過是看崔羽桐臉色太過嚴肅,說這些就是讓她放松一下。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這件事呢,要看你的感覺和想法,有一點你要記住,他不挑明的話你千萬不能表現出什麽?你們兩個的身份他心裏肯定明白。感情這種事,絕對不能隻有一個人上心,另一個無動于衷,那樣肯定沒有好結果。”

崔羽桐點頭,“我知道,謝謝你,玥兒,說出來之後心裏反而輕松一些。”

“那就好,你呢,守好自己的心,趁現在還沒到那種非他不可的地步,趕緊轉移自己的視線。”

“嗯,我明白這些,有些感情,執子之手不如相忘于江湖。”

“啧啧,覺悟很高,可以出家了。”

“一起啊。”

“哈哈哈,我已經有賢王了,不需要出家。”

“天天挂在嘴邊,這是在炫耀。”

“絕對沒有!”

“不信。”

“嘿嘿,我自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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