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鳳哲身穿藍白色長袍,袍子的袖口處上繡着星星點點散落的血梅,腰上綴着一羊脂玉佩,一雙迷人的丹鳳眼,戲谑的看着地上的兩個人,像是再看戲,沉默不語,身後跟着裘刃。
躺在地上的碧禾狼狽不堪,頭發散落開,衣袖處扯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額頭還青了一片,可憐巴巴的看着眼前高冷的鳳哲,像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乞求他的目光。
可這鳳哲從一進門開始,這目光就沒離開花娆的身上,碧禾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披頭散發的撲到裘刃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的說道“夫君,是我自己惹小姐不開心,你不要怪她,跟她好好講一下道理,過幾日小姐就會想通了。”
碧禾靠在裘刃的懷裏,可這眼神餘光一直停留在鳳哲身上,她多想撲到鳳哲的懷裏,可是她不能。
“花娆,還不拜見鬼王殿下。”裘刃瞪着眼睛,粗犷的聲音斥責着花娆,擡起碧禾的小臉,用手輕撫,那額頭上的清淤,眼眶裏還在打轉的眼淚,一副嬌滴滴的柔弱樣子,讓誰見了都會起憐憫的心。
花娆咬着嘴唇,渾身氣的發抖,眼神裏不屑的看着鳳哲,冷哼一聲,骨子裏散發着桀骜不馴,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跪的意思。
“你你給我跪下。”裘刃推開懷裏抱着的碧禾,上前一步,沖花娆揮起了巴掌。
花娆就這樣盯着那快落下來的巴掌,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覺得自己委屈,眼淚在眼眶裏開始打轉。
突然,這巴掌還沒等落下來,就停在了半空,仔細一看,竟然是鳳哲抓住了裘刃的手臂,碧禾嫉妒的目光難以遮掩。
鳳哲上前半步,眼睛裏含着笑,但嘴角絲毫看不出有笑的痕迹,花娆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半步,每次見到鳳哲,她都會不自主的害怕,想起鳳哲虛空境内病态癫狂的笑聲。
“在我鳳哲面前,你隻配跪着講話,少給我擺架子。”鳳哲冰冷的眼神盯着花娆,擡手搭在花娆的肩膀上,看似沒有用力,可這花娆明顯感覺到肩膀上似有千斤重,壓得她直不起腰,噗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裘刃,明日動兵去東冥國迎親,今晚準備婚禮。”鳳哲整理了下衣袖,面無表情的說道,絲毫沒有一絲喜悅,最近他可是夜夜當新郎,前幾日剛娶了魔族公主聖雪,今晚又要娶花娆。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裘刃欣喜若狂,沒想到這鳳哲竟然會提前先娶花娆,連忙吩咐下去,讓府上的下人去準備,花娆的手握成拳頭,發出咯咯的聲響,指甲已經刺入掌心,但絲毫感覺不到痛處。
眼看這鳳哲轉身就要走,花娆的一個箭步沖上去,攔在鳳哲面前。
“我不要嫁你,你敢娶我,我就敢殺你,我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花娆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盯着鳳哲,如果此時給花娆一把刀,她一定會殺了鳳哲,眼神裏的恨意熊熊燃燒。
“不嫁給我,你怎麽有機會殺我?”鳳哲冰冷的眼神裏夾雜着一絲戲谑,一般的女子,見到自己都恨不得撲過來,這花娆既不是欲拒還迎,也不是欲擒故縱,她的眼神裏是真真的厭惡。
望着鳳哲遠去的背影,花娆扶着門,緩緩地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眼淚霹靂啪哒的掉在地上,她喜歡的是辭鵲,喜歡了那麽多年,可又拿這鳳哲沒辦法,難道要認命嗎?
夜晚
大婚
花娆哭紅的雙眼像是核桃,胭脂水粉根本掩蓋不住,血紅的嫁衣上金絲線繡着花紋,袖口處繡的竹葉栩栩如生,頭上戴着的金钗珠寶,光彩照人,都說女子穿上新娘服是最美的時候,花娆望了望鏡子裏的自己,這婚服真漂亮,可怎麽也笑不起來。
吉時已到,可這花娆遲遲不肯出屋,裘刃連忙跑進花娆屋内,可别在這節骨眼上發生任何事。
“女兒啊,你怎麽還不出屋,吉時都到了。”沒有辦法,裘刃好聲好氣的勸着。
“把我三哥崖柏放出來,沒他送親,我就不出這閨房。”花娆坐在鏡子面前,也不看裘刃一眼,這些兄弟姐妹中,崖柏和她關系最好,雖然不是同母所生。
“來人,去把崖柏帶出來。”裘刃歎了口氣,今日是大喜之日,畢竟這花娆是自己的女兒,她想見崖柏就讓她見,要是她今日不提起此事,還真忘了崖柏還關着。
鳳哲寝宮
紅色的雕花蠟燭成對擺放在桌面上,紅色的絲綢被子疊放的整齊,屋内隻剩下花娆一人,夜已深,這鳳哲還沒有進來。
花娆将頭上戴着的珠寶頭飾卸了下來,坐在床上,看着身上穿着的紅嫁衣看的出神,一轉頭突然看到鳳哲坐在自己身邊,吓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了,往後退了一步。
鳳哲見花娆那反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自己這張臉真的有那麽吓人嗎?
“你真以爲我會碰你嗎?給我滾出去。”鳳哲躺在床上,側卧着,用手托着頭,今晚的一身紅袍,比那花娆還要妩媚幾分。
花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雙腳在原地像是灌了鉛,想走,可又怕這鳳哲是在戲耍自己,花娆在原地思量了一下,看這鳳哲翻了個身,背對着自己,花娆連忙跑了出去,如同急着逃命。
裘刃忙完花娆的婚事,帶着崖柏連夜趕往東冥國。
“祁塵,你能不能别生氣了,我錯了,我不亂跑了還不行嗎?”白小糖的手抓着祁塵的衣袖晃了晃。
祁塵的臉可是丢淨了,讓官兵追了一條街,也是趕巧,正好碰到了藍瓊他們,現在這戊昌酒樓内可是熱鬧,都聚齊了。
“妖神殿下,再過幾日鬼族就會來搶親,萬一”藍瓊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赢鬼族,還不知道鬼族會派誰來搶親。
“我會在這多留幾日,你們放手去做,畢竟是你們曆練的機會。”祁塵突然正經了,像是一個長輩和晚輩談話。
“多謝妖神殿下,救我東冥國。”魏雲霄連忙起身對祁塵恭敬地行了個禮。
閑聊一會,天色已晚,衆人起身要回皇宮,離野單獨把白小糖叫到一旁,從袖口裏掏出一鳳钗,這鳳钗上鑲有一顆夜明珠,閃閃發光,做工十分精細,一打眼就知道是個上成品。
“這是整個東冥國最貴的鳳钗,你看看喜歡嗎?”離野将手裏的鳳钗遞到白小糖的手裏,本想親手給她戴在頭上,可又怕她不喜歡,就直接遞到她的手裏。
“哇,好漂亮,我就随便一說,你怎麽還當真了,我不要。”白小糖見那閃閃發光的鳳钗,心動的感覺,這是純金的吧,那襄的珠子不會是夜明珠吧。
白小糖把手裏的钗子遞到離野面前,你要是不收,我可就真收下了,白小糖來回亂轉的眼珠子盯着手裏拿着的鳳钗。
祁塵大手一揮,搶過白小糖手裏的钗子直接插在了離野的頭上,把白小糖拽到自己身後。
真是不識貨,一個破钗子就能讓你眼睛冒光,到底有沒有點底線,氣死祁塵了。
“外孫,大家都在門口等着你那,快走吧。”祁塵推着離野往出走,他要是在回頭眼巴巴的看着白小糖,祁塵可就要上腳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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