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絕望的事,莫過于講話講一半。
白小糖右手拿着消怨冊,左手握着消怨筆,身後跟着祁塵,冊卷上寫着幾百個名字,人海茫茫去哪找啊?
聖佛曾指點,有人的地方就有怨恨,去找吧!
一句話就把把小糖打發到了人族,那就從人族裏最熟的地方先下手。
東冥國
每一個帶着怨恨投胎的人身上都會圍繞着一團黑霧,别人看不見,但白小糖能看見,從這團黑霧中,白小糖可看到他的前世過往。
是不是很厲害?
沒錯,就是這麽酷。
地上的泥土曬得七裂八半,稀稀拉拉的幾顆歪脖樹,撐起巴掌大的陰涼,還一會有一會沒有。
“太累了,咱倆是不是迷路了?怎麽一個人都沒有?”白小糖手裏握着大荷葉頂在頭上,荷葉的葉子都曬得脫水了,搭拉下來。
臨走前聖佛一再強調不許随便用法術,除非遇到危險自保。
白小糖現在就想用,
“你還喊累?應該到東冥國城邊了,再往前走點,差不多能有小鎮。”祁塵馱着白小糖一路,沒喝上一口水,累的口幹舌燥。
白小糖當個佛使,整的他也不敢随便使用法術。
“喂喂快走幾步,你看前面有個露天茶館,快走。白小糖一着急就坐不住了,連晃在癫,搞得祁塵臉一顫一顫的。
好尴尬。
“我不瞎,我看見了,你在亂動,你自己下來走。”祁塵目測和那小酒攤子最起碼還有一千米的距離。
一聽這話,白小糖馬上乖乖閉嘴,還是坐着舒服,才不要下去走,那地面都燙腳。
本以爲開這露天酒攤的會是個壯漢,沒想到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婦人,粗糙的布料把頭發裹起來,嘴唇泛着白還破了皮。
低着頭在那擦着桌子,那一桌應該剛吃完不久。
秀娟聽見過往的腳步聲,猛地擡頭,見祁塵背着白小糖直接進來,愣了一下,但馬上換上了笑臉。
“客官随便坐,想吃點什麽?”秀娟将沏好的免費茶水端了過去。
說話時,秀娟看都不看祁塵一眼,一直盯着白小糖說。
可能是不好意思和祁塵對視,畢竟祁塵的眼睛自帶放電效果,看誰誰懷孕,不跟他說話是明智的選擇。
“把能吃的都端上來,謝謝。”白小糖笑着說道,秀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回到那間小竹木屋裏,應該是現做去了。
突然
竹木屋裏傳來男子的謾罵聲,和女子的哭喊聲,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讓人心疼。
白小糖和祁塵連忙起身,一推開門,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
王二狗身上冒着一團黑霧,面色猙獰,一手緊緊抓着秀娟的頭發不松,秀娟的臉上印着兩個清晰可見的掌印,嘴角還在滴血。
男子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闖進來,愣了一下,看了眼白小糖那白皙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越有人他就越要彰顯他在家中的地位,大掌一揮又朝秀娟的臉打過去。
“啊啊你松手,我打我娘子,關你們什麽事。”沒等王二狗的巴掌落在秀娟的臉上,祁塵就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折,疼的王二狗跪在地上,龇牙咧嘴。
就這樣的還度化,度他妹,白小糖也沒心情去讀他的前世,先揍得他滿地找牙再說。
“給我揍他”白小糖撸起胳膊和袖子,一拳打在王二狗的眼睛上,打趴在地上。
噼裏啪啦,根據王二狗的慘叫程度,來确定下手的力度。
不行,這聲叫的沒有剛才那聲響,在補一腳。
“啊饒命啊秀娟快點報官秀娟。”王二狗疼的吃牙咧嘴,用手緊緊的護住頭和臉,在原地打滾。
“你還要不要臉,還敢報官,報官也是先抓你。”白小糖本來想收手了,她是來度化的,不是打假的。
但就沖王二狗說那話,看來他還沒有醒悟,必須在揍他一個點。
見王二狗都快被打的七竅流血,秀娟怕出人命,抽泣着說道“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白小糖回頭對上秀娟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臉頰處的掌印還未消散,挺好看的一個人,怎麽被折磨成這樣。
這秀娟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不比那官宦家的小姐差。
王二狗被打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鼻血還在一股股的往外流。
“我看兩位也不是東冥國的人,你們快走吧,他在朝中有遠親。”秀娟的眼裏含着淚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王二狗,目光呆滞,仿佛已經認命。
“别怕,我就是來幫你解決這件事的,你怎麽嫁給他?”白小糖彎下腰,把地上的秀娟扶起來。
說這話,像是碰到了秀娟的傷心口,眼淚開始止不住的流。
哽咽着說道“我父親本來是東冥國的武臣,在東冥國享有一定地位,但戰死在沙場,家中無兄長,我想給弟弟謀個官位,從振家門,就嫁給了當今聖上身邊大紅人王海的侄子,但我沒想到他竟然和王海一樣。”
皇上身邊的紅人,往往是太監,那這王二狗是個太監那。
白小糖又是可憐這個姑娘又是氣憤。
就算是爲了親弟弟,也不能随便找個人嫁。
“别哭了,你先冷靜一下,收拾好東西回娘家,給我留個地址,等我解決完,我去找你。”白小糖安慰着說道。
“不行,要是我逃回娘家,他就帶着人來鬧,王海在朝中就會給我弟弟使絆子。”秀娟真是一肚子苦水,全都咽在了自己肚子裏。
“沒事,你就放心大膽的回去,我是佛使,專門對付這種惡人的,你放心。”白小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東冥國最大面值的銀票塞到秀娟手裏。
讓她回娘家多找點打手,保家護院。
“不,這錢我不能要。”秀娟将手裏的錢往白小糖手裏塞,有了這錢固然可以幫弟弟在朝内上下打點,機會可能會多點。
但平白無故收人家銀子,讓她這讀過書的千金小姐做不來。
“你拿着,你會秀手帕吧?你家的丫鬟也會秀吧?我要買手帕,你們能秀多少,就秀多少,我都要,這錢就當定金了,到時候我去取。”白小糖想不到比這更何事的理由了。
“真的?那謝恩人,秀娟一定會秀好的。”秀娟的目光突然變亮,看得出來她很需要這比錢。
秀娟走後,白小糖和祁塵蹲在王二狗身邊,還不醒,是不是應該拿熱水燙一下?
那一團黑圍着王二狗的黑霧裏突然冒出王二狗前世的畫面,從出生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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