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殿下!”
碧氣瘋了,還沒來得及飛身過去來個神龍擺尾就被嗚泱上前的人擠開很遠。
趙荊緩緩站起身,面對諸位官員的讨好寒暄,目光一轉,“符雲。”
“下官在。”符雲順着衆人走出,站在趙荊面前,“殿下,有何吩咐?”
趙荊瞥了眼躺倒地面生死不明的趙安:“收拾收拾吧。”
看到這些人的态度還有什麽不知道的,若非大局已定,他們這些自命不凡的又怎會對一個落魄的九皇子露出笑臉?
符雲收了折扇,躬身:“遵命。”
“等等。”
趙荊忽然叫住了符雲,“還有什麽事,殿下?”
趙荊按了按眉心,“我記得,趙安那邊有秦國派來的修士,如今在何處?”
符雲道:“已經解決,就在那邊。”
趙荊向旁一掃,并沒有看見自己記憶中的人,“我記得還有……”
符雲:“殿下說的可是……”冷意逼近,夭夭在暗處盯着符雲,符雲默默閉上嘴。
趙荊收了話音,殿内如今兩級态勢明顯,要麽是圍上來讨好趙荊的,要麽是站在一邊十分尴尬無語的。
“九皇子。”有一個官員開口,語氣不明,“殿下還未解釋陛下去世一事,諸位就這麽迫不及待地示好,不妥吧。”
“張大人。”
符雲轉過身去,折扇入手,半遮了臉龐,“關于陛下仙逝一事你竟是到了如今都被蒙在鼓裏?九皇子是被七皇子,哦不,該說是叛逆之人所誣陷的,而陛下之死,原本就是七皇子一手策劃,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爲了今日的圖謀,張大人不是愚昧之人,怎的看不清事實?”
“你!”張年嗤笑,“符家一貫是趙國堅實的依靠,符将軍亦是本官最爲敬佩之人,如今竟成了九皇子座下的一條狗?你——”
“噌!”
有利刃蹭過臉頰,下一刻符雲已然站在他身邊,俯身撿起那枚銀刃,薄薄的一片,閃着狼光。
張年不自意在顫抖,他怎的忘了,這人即便是文官,但也是出自符家,那個武學世家,趙國的利刃!
符雲捏着薄刃,慢悠悠放回折扇中,“不好意思了張大人,下官的東西不長眼,怎的就跑到這裏了呢?”
他擡起頭,一貫波瀾不驚的眼中劃過些什麽,張年對上他的目光,“不過張大人,方才下官沒有聽清,你說了什麽?”
張年遲鈍的張了張口,竟是說不出話來。
“呵。”
符雲笑了笑轉過身去,他走到七皇子身邊,探了脈息,吩咐衛兵道,“将逆徒押送到牢中。”
“是!”
趙荊看着符雲有條不紊吩咐着事宜,面對身邊這些老東西直覺得煩躁非常,忍了忍沒有擺在臉上,他露出得體的笑,那笑與昔日癡傻的九皇子半分不像,“諸位大人受驚了,我雖察覺到了七哥所圖,卻不想最後鬧成這般,如今叛亂已平息,還請諸位大人早些回去歇息。”
诶?
衆官員都是一愣,本來出了這種事後,不是應當把他們壓在宮内直到最後成王敗寇登頂高處?怎會……
“不要誤會。”九皇子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些,隐隐透着股子殘忍,“諸位大人的去留與我而言毫無幹系,對結果分毫沒有影響,僅此而已。”
這一句話,冷的刻骨。
衆人隻覺得毛骨悚然,是啊,面前的少年忍辱負重了十餘年,爲了今日能有所成全暗自策劃了十餘年,多麽可怕的毅力,多麽可怕的人!
蒼姝方走入殿内便聽到了這句,亦是覺得心裏一沉,才蓦然懂得了陸終的意思。
七皇子輸的不虧。
衆人讪讪離宮回去了,剩下的衛兵也被差遣到了别處,殿内如今隻剩下了四人,符雲看着陸終和蒼姝,躬身拜禮:“多謝二位相助。”
陸終道:“本是互利,符大人不必多禮。”
看着陸終和蒼姝身上的傷痕,符雲垂眸,“方才二位怕是經曆了一場大戰,這一禮,是爲了方才那一戰。”
符雲倒是敏感,蒼姝想到方才那一戰,至今心都在顫。
眼看着樓惐要動作,蒼姝護在陸終身前,含笑,“三年未見,不知鬼尊可還安好?此番前來,不知可是與我家大人有些沖突?何必打打殺殺,不若靜下心來尋個酒樓一起喝上一杯,也好借此機會把誤會解了?”
樓惐面無表情,陸終卻是低低笑了,他按在蒼姝肩頭,“蒼,你且靠後些。”
蒼姝低呵:“胡鬧!”
陸終無奈:“莫不是蒼有信心能打過鬼尊?”
不瞞你,還真沒有。
陸終道:“這個老頑固追了我三年,一直鬧個不停休,你以爲俗世有什麽值得這位鬼尊大人動身?”
意思就是,他是爲了自己來的,如何都沒有和解一說。
“老頑固?”
樓惐咂摸着這幾個字,彎唇,“倒是沒想到,本尊有一天還能被這麽叫,頗有趣味。”
陸終伸手抽劍,“若是要試探幾番,便直接開始吧。”
樓惐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而後……不等反應,竟是直接沖了上去。
“那就讓本尊試試,你一直堅守不肯改變,究竟是因有着幾分身手。”
“铿!”
兩兵相接,停頓的瞬間,蒼姝看見了樓惐的武器,那是一根長鞭,通體散發出暗沉的紅光。
蒼姝的目光一直落在二人身上,她能看清二人動作,亦是能看清樓惐每一次攻擊的兇險,更勝于邪術。
即便樓惐沒有動用鬼力,也非常人可抵擋,陸終腳尖一點越上枝頭,樓惐立刻追上去,手上一動,長鞭破風。
手中劍上暈了些靈力的光,點點白芒,純正的修道之法。
蒼姝在一邊看得揪心,陸小終的身法極好,若是單輪劍法來說,甚至與百裏旳相比都是不差的,可是,陸終此次對上的卻不是一般人。
“呵呵。”
一聲輕笑從樓惐口中逸出,“我還以爲你能做到什麽程度。”樓惐的目光很冷很涼,“陸終,若是你想堅持本身,最少要有籌碼。”
說着,直接揮出一鞭,陸終抽手抵擋,長鞭卻是直接打斷了那柄劍,而後狠狠擦過陸終的臉頰,鮮血流下。
“本尊在三年前說的話,如今看來,你到底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