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封亦看着懷裏粉嫩的小太陽内心是拒絕的,他并不是第一次見到小太陽,以往在老宅也遠遠的見到過幾次,不過每次不是被蕭父抱着就是被封叔抱着,可見地位之高,要是在自己這出了一點意外那結果可想而知。更何況自己從沒有接觸過如此軟糯的小家夥,總感覺自己力道稍稍重了都會傷着她。
目送着蕭爵遠去的小太陽低着個小腦袋悶悶不樂,也不說想看大佛了,封亦看向懷裏的小人兒促着眉頭撅着小嘴明顯的不開心也技窮了,半響抱着試試的心态帶着她向寺外走去,希望遠處的那份熱鬧能化解她的小愁緒……
蕭爵跟着小和尚穿過那彎彎曲曲的回廊,路過一列列廂房來到後山,現在已是初冬,路途中的景色顯得有幾分蕭條,終于在下個路口轉彎後看到了一處廂房,不同于之前看到的一列列房屋,此處隻有一間廂房,背靠大山,三面都是植物,不免顯得有幾分孤寂。
“蕭施主,到了,大師就在前面的廂房裏,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過去吧。”小和尚回頭對蕭爵道。
對于自己是處于夢境還是現實蕭爵清楚的很,隻是聽小和尚的語氣這大師好像有幾分道行,貌似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既然别人已經知道了他的底,自己怎麽能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呢?最好那什麽大師沒有敵意,否則對于潛在的威脅自己是不會讓他存在的。
輕叩了兩下門環,蕭爵伸手推開門,隻見室内的圓桌前坐着一位老者,身着一身棉麻僧衣,手執茶杯,聽到動靜擡起頭來笑道“你來了。”
等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後蕭爵腳下步子一頓,不禁開口道“是你?”蕭爵皺了皺眉頭,眼前之人正是母親去世的時候出現的那個奇怪的僧人,要知道蕭母去世時蕭爵已經十歲了,再加上自幼聰慧,面對大部分的事情他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能力,當時他就特别不理解父親的決定,不過礙于人小力薄,最後隻能被動接受,等到再大一點他也就明白了,這或許是母親所期望的歸宿吧。
“是我,蕭施主好記性。”大師應道。接着擡手指着對面的位置示意蕭爵坐下。
蕭爵上前一步坐下,不再說話隻是打量着眼前的無量大師,感受到來自蕭爵的打量大師也隻是笑着搖了搖頭,擡手給蕭爵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也不曾開口。
“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蕭爵可沒有時間來和他賣關子,有那個時間自己還不如回去陪陪小太陽和軟軟,于是直接直奔主題道。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不然你也不會過來見我。”無量大師毫不遮掩的回答讓蕭爵促起了眉頭。
“你都知道多少?”
“所有。”
蕭爵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萬發緣生,皆系緣分。蕭施主又是怎麽看待自己身上發生的際遇呢?”看了眼蕭爵緊握的手大師接着道。
“怎麽看待?也許是死後的我執念太深化爲厲鬼連閻王都不收我吧。”蕭爵語氣随意道。
“非也,非也。”
“你可不要說是因爲我與佛家有緣這種鬼話,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蕭爵皺眉道。
“醫生難醫命終之人,佛陀難渡無緣的衆生。你若無緣又怎會還能再來這人世間走一遭,隻是你的佛緣是别人修的罷了。”無量大師笑着搖頭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被他說的蕭爵反而更不明白了,在他身邊都是一群漢子,有的手上更是沾染過不少血腥,對于他們來說信神佛還不如信自己。
“蕭施主知道這間寺廟的來曆嗎?”
面對無量大師突然的發問,蕭爵搖了搖頭。
“這裏的地皮是屬于蕭氏的,當初建造從頭到尾花費的資金也是令母贊助的。”無量大師緩緩道。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一直在爲我積攢善緣?”蕭爵問道。
“令母在世的時候做過的善事不知幾許。”無量大師點點頭。“隻是你身上的戾氣太重,如果不加以克制,任其發展隻怕最後還是難結善果。”說着伸手探進僧衣口袋拿出了一串佛珠,那是一串普通的佛珠,隻是佛珠的表面看上去好似刻有細小的經文。“我知道你不信佛,但你身上發生的事你卻無法解釋,要知道善惡皆有因果,并不是所有的果都應驗在自己身上,此佛珠是開過光的,上面刻有《心經》全篇,你不要離身。”
蕭爵看着眼前的佛珠卻遲遲沒有伸手接過,最後腦海裏不由自主閃過上一世發生的悲劇,屍骨無存的女兒,追随女兒而去的妻子,不正是自己的果嗎?緩緩地擡起了手接過面前的佛珠,攥在手心。
“你的意思是說善有善報,那這樣的善報又有多少個呢?”蕭爵看着手中的佛珠道。
“你以爲光有善緣就可以嗎?”無量大師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那還需要什麽?”蕭爵最問道。
無量大師接着搖了搖頭道“佛曰,不可說。”
“好了,你走吧。記住我說過的話。”今天已經說過了太多不該說的,怕是責罰已經在路上了。
眼看大師已經閉上了雙眼,一幅不願繼續交談的模樣,蕭爵起身離去,剛踏出廂房就聽身後傳來聲音道“記住,你所看到的僅僅是别人想讓你看到的表象,而掩蓋在表象之後的是什麽就得靠你用心去探尋了。”說着起身向室内走去。
半響後蕭爵道了句“謝謝!”才大步離開。
廂房裏無量大師笑着目送他離去,沒想到天選之子竟然會是他,在他墜樓的那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佛之蟲洞會在那時打開?又爲什麽會在蕭宅打開?
從後山回到前院,蕭爵并沒有立馬去找小太陽,而是來到了這座寺廟的主殿,面向滿屋的神佛,有些甚至連名号都叫不上來,蕭爵什麽也沒做,隻是靜靜的看着佛像發呆,隻是手上快速轉動的佛珠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最後他緩緩地把佛珠帶到了右手,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一樣,擡頭看了眼佛像轉身大步向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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