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妍是班級裏酷愛占蔔的馬猴燒酒,梳着翹起的雙馬尾,在頭上别了一雙酷似月野兔的發卡。
臨近期中考試,蔡妍老神在在的拉住周助的袖子,非說他近日有血光之災,需要占蔔一番,破除災召。
“血光之災?别扯了,大姐,我很頭疼啊。照你的意思,我該不會是被滅霸用無限手套一個響屁崩死吧!”
蔡妍捏起粉拳,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周助心中苦笑,你也知道那是虛拟人物啊!可少女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周圍一大片人噴水。
“滅霸是不可能來中國的,無限手套是危險品,海關不讓帶的。”
“噗!”周助差點吐出一口陳年老血。
“不知道你說的血光之災,牙龈出血算不算呢?”
“周助同學,你在這樣我不理你了。”
蔡妍是周助爲數不多的異性朋友之一,之所以兩人有些交情,無非是兩人長輩之間在工作上有交集。
周助實際上對女性一點也不感冒,什麽理不理的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影響,但想到蔡妍也是好心,雖然這種行爲蠢得讓人有點頭皮發麻,但對自己也沒什麽壞處,就讓她弄吧!
“好好好,求求你幫我弄。”周助雙後合十,做祈求狀。
“這還差不多。”蔡妍早就準備妥當,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塔羅牌,在周助面前将牌像搓麻将一樣洗好。
“牌已經洗好了,集中你的注意力,默念你的問題,誠意是整個占蔔過程中最重要的部份。因爲隻有誠意才能起動塔羅牌超自然的預知玄力,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切牌。”
“喂,等等......我有什麽問題啊?”
“笨死了,你要問‘爲什麽我會受傷呢?’,‘請爲我指示如何規避’啦。”
蔡妍切牌完畢,語氣莊重道:“牌已經切好了,現在需要你靜下心來,排除心中的雜念,用你的心靈最深處的意念與每一張牌的牌靈進行溝通,并在牌靈的給你的感覺選出每一張牌,隻要你繼續保持你對牌的誠意,它會繼續給你正确的引導。”
“那我真是謝謝他老人家了,改天請他吃烤面筋!”
周助在平放的牌面中随意選出了三張,
“牌已經取好了,塔羅已經看清了你的内心,你需要抛棄内心的激動與忐忑,靜下心來,相信你與塔羅牌已經做好了真誠的交流,現在我們開始解讀你的内心的潛意識的過程,并接受塔羅之神對你的指引。”
“哈哈,真是厲害啊!”周助神情木然,機械的鼓掌。
“讓我看看牌靈的指示。”蔡妍看着周助選出的三張牌,吞吞吐吐的說道:“根據牌靈的解讀。我想想啊......紙與火,欺詐者,辦公室。”
“我知道了,周助同學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啊,根據牌靈的指示,你最近會被騙到傳銷窩點,被人關在辦公室裏,用紙堵住嘴巴,用火苗缭烤你的身體。啊......真的好殘忍啊!”
周助心說,‘你這解挂,簡直比滅霸還不靠譜!’
......
星期六上午,距離期中考試還剩兩天時間,因爲夜裏下過一場小雨的原因,空氣很淨。
一大清早周助便和黑貓溜了出去,黑貓讓周助準備了一張小黑闆,一盒粉筆用來刻畫魔法陣。另外它還給了周助一張百元大鈔,讓他路過早市的時候買一條鮮活的鯉魚。
“這錢哪來的?”周助一臉黑線。
“我在鞋盒裏撿的。”黑貓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鞋盒子裏的百元大鈔?周助瞬間就懂了,那不是老爹藏的私房錢嗎!這不靠譜的死貓!
一人一貓沿着小路一直爬上了葫蘆山的半山腰,葫蘆山不高,取名葫蘆山并不是因爲此山盛産葫蘆,而是這座山在航拍照片裏,神似一隻倒了的葫蘆,因此這些年被一些無所事事的專家寫文向市政府申請給山改名。
關于改名這事,國家成立之後發生了很多,安徽省會曾經叫廬州,是一座擁有兩千多年曆史的文明古城,本來的名字很有詩情畫意,許嵩也寫過一首叫廬州月的歌,但不知具體安原因爲何,後來,愣是将廬州改名爲合肥!
嗯.......合肥月光,灑在心上。那種悲涼的意境好像淡了些哈......
還有一座城,曾經叫常山,後來改成了石家莊。這個改名說不上成功失敗,隻是想象某個情景時,有些尴尬。
想象一下趙子龍自報家門時,暴喝一聲,“我乃石家莊趙子龍是也!”
半山腰處有一座涼亭,在這個時間很少有人來往,正适合黑貓教授周助魔法。
黑貓将兩尾鲫魚摔在地上,魚還是活的,魚尾噼啪的拍打在地上,黑貓完全不顧,卡擦卡擦的吃了個幹淨。
“吃也吃完了,是不是可以教我魔法了?”
“有些早。”黑貓說,“我先教你如何呼吸。”
“你教我喘氣?哈呼~哈呼~”周助當這黑貓的面,鼻孔大張深吸氣呼氣,用實際行動表示,這種動作他很擅長,不用教了。
黑貓搖了搖手指,一副你全都做錯的樣子,跳上椅子,“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能量來源于哪嗎?”
周助指了指天上的太陽。植物通過光合作用貯存能量,然後在逐級傳遞到素食動物,肉食動物中,所以說地球上生命活動所需能量的根本來源是太陽,這是初中生物書上教過的,他當然清楚。
“沒錯,魔力也是如此,同樣來源于我頭上的那顆太陽!”
“可這和呼吸有什麽關系啊?”
黑貓沒有回答,而是以一種特定的頻率,一呼一吸。周助能清楚地感受到,周邊的能量正在被它汲取,随着黑貓的呼吸,它體内的魔力儲存越來越多。
“這......這是什麽原理啊?”周助語氣有些結巴,
“真傷腦筋,爲什麽你的第一想法是問我這其中的原理?你難道是十萬個爲什麽麽?總是問這問那,我如果不是足夠學識淵博,都容易被你問倒!真是的,正常人不是應該急忙跪下,祈求我教他這種呼吸法嗎!”
“額......”
黑貓想了片刻,解釋道:“想要弄清楚這種特殊的呼吸法,你要先弄清楚波紋的本質。波紋與光和呼吸有關,是一種生命能量,通過控制呼吸産生特定的震動,使自身的波段與太陽光同步......從而捕捉太陽中的能量。”
周助有些似懂非懂,黑貓繼續解釋:“光是一種能量,具有波粒二象性,也就是說光同時具備“波”與“粒子”的兩種屬性。
生命的運轉需要能量,而這種能量正是生命體從光波中獲取的。你也知道,植物可以通過光合作用将光能轉化成有機物裏的活化能。用特定的呼吸頻率,我們就可以越過植物,直接獲取太陽中的能量,或者說是太陽本身所釋放的魔力!
你現在明白了麽?”
“還好......”周助可不敢再問下去了,黑貓此刻已經有發火的趨勢,再問下去自己準是自讨苦吃。
“快吸氣慢吐氣,四短一長呼吸,吸氣成旋,吐氣如渦,想象你的鼻息間有兩條白龍在旋轉。”
這種詭異的呼吸法,常人根本做不到,也不用嘗試去試。這種呼吸法要配合精神引導,通過魔力回路的輔助才能做到。周助在黑貓的教導下,一上午時間終于掌握了這種呼吸法。
隻見他端坐在涼亭椅子上,身體撐的筆直,吸氣時肋骨張開,吐氣時肋骨下降。他體内的血液,器官也進入了一種特殊的脈動,和光波類似。
接着光波中的能量被周助吸收,貯存在魔力回路之中,直到回路被填滿,周助終于無法再從陽光中汲取魔力,他才猛然睜開眼停下來。
黑貓贊賞的對他點點頭,這小子天分不錯,是一個可塑的人才。要知道黑貓可不是什麽胸懷大義,以爲國家輸送高質量人才爲己任的師者!相反,它應該算是一個魔鬼,和周助有利益關系,周助對他來說有用,它才會教授他這些。
原本教授呼吸法在黑貓的計劃表中,是這三日的内容。但它還是低估了周家子弟血脈裏所隐藏的天資。
“小子,嘗試把魔力注入到這塊鐵闆。”黑貓指着黑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