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将火符畫在上面,雙手按在法陣中心注入魔力,圓環的線條亮了起來,可并沒有料想中的火焰噴發而出。
“這是怎麽回事?”
“我都說了,你一定要弄清楚魔法本身的結構與運作方式,這樣你才能釋放魔法。召喚火焰元素已經是第二級别的魔法,看來你并不了解火焰本身的構成意義!”
周助打開手機,遇到不懂得,就百度一下。
“火焰是燃料和空氣混合後,迅速轉變爲燃燒産物的化學過程中出現的可見光或其他物理表現形式。火焰是一種狀态或現象,燃燒着的氣體發光,發熱,閃爍而向上升......這不就是火焰麽?”
“你說的很對,但你的視角是錯誤的,首先你要知道,魔法建立在魔法側。在魔法領域,地火水風氣是構成事物的基礎元素。
火焰不是現象,而是一種元素,魔法領域的火焰,沒有氧氣的存在,依然可以照常燃燒!”
事實證明,讓一個魔法小白理解火焰的構成與運作方式真的很困難,以周助現階段的知識儲備,隻能學習修複與強化之類的基礎魔法。
爲了幫助周助更好的理解元素爲何,黑貓特别購買了幾隻精緻的圓形玻璃罩,并刻印上魔法紋烙。
黑貓依次在罩子中注入火靈元素,水靈元素,風靈元素,雷靈元素。
周助的學習熱情很高昂,幾乎是宅在家裏不出去,整日研究元素的構成與運作方式。
期中考試如期而至,周助如往常一樣,完全不複習的裸考上陣,黑貓這次沒有在考試前給周助透露答案,但周助并不害怕,他有他的小手段。
沈離是周助的死黨,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基友,沈離模樣清秀,是那種換上女裝就會有男孩子來表白的男孩子。
周助身材壯碩,長得像蠻牛一樣高大威武,在班級裏一直扮演保護傘的角色。他比常人更有力氣,卻從不欺負不如自己的人。
沈離的學習成績出衆,在學校常年霸占着年級第一的位子,有望進入華星國的最高學府。
這次考試,沈離剛好坐在周助的鄰桌,雖然單桌之間有近一米的過道,但構建回路後的周助,視野強大無匹。
左眼如同裝了八倍境一樣,一看一個準,而他的動作幅度微弱,絲毫沒有引起監考教師的懷疑。
常言道,人被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題!
周助知道自己不是那些圓圈抛物線的對手,但不能生産答案,也可以做答案的搬運工啊!
周助直視着自己身前的數學卷子,把注意力集中在餘光上,答題如流,事後他自信的翹了翹嘴角,他的抄襲天衣無縫,爲了彰顯與衆不同,他還聰明的改了一些。
要是照搬全盤豈不成了雷同卷!
周助自信滿滿的走出考場,迎着過往老師的目光,他回以微笑。手插着兜,自信的站在窗台前,俯視操場上的莘莘學子,那姿态,仿佛君王看着自己的大片江山。
“周助,你今天交的很早啊!”沈離從後面追了過來,身體輕飄飄的,走路都沒有聲。
周助并非全都抄襲沈離的答案,他的視野範圍是五米,幾乎囊括了大半個考場,在這之内即使有遮擋也不是問題。
試想一下,将全班的答案交到你手裏,你還拼湊不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嗎?
“想什麽呢?”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達終點,而你,将加冕爲王。”
這本是《魔獸世界》宣傳視頻台詞,是父親對兒子說的話,在周助嘴裏和你在這等我,我去買兩隻橘子意義差不多,都是用來占對方便宜的話。
沈離雖然沒聽說過,但他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詞,捏起拳頭,開始倒計時、
“10,9,8......”
“喂,開玩笑的,何必大動幹戈傷了和氣。”周助擺手讪笑道。
“7!”沈離數到7的時候,瞬間抽出拳頭打向周助小腹,周助還在等他喊零呢,完全沒有防備,結果結結實實的中了一拳。
周助抱着肚子,一手抓着暖氣水管,“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嘿嘿,讓你長點記性,好好準備一下物理考試吧,我先回家了。”沈離笑着和周助告别,迅速離開學校。
周助在教學樓上目送沈離離開,後者穿過操場,走到教學樓門口,在門口停了片刻,走向了和往日回家相反的方向。
周助循着那個方向看去,忽然覺得心中一緊,這沒來由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安,好像那裏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好在下午考試時,沈離準時來到考場。
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很虛弱。
第一次,沈離勉強的答完考卷後,趴在桌上睡了起來,監考老師有心叫他起來,可看他睡得太香了又不忍打擾,隻是擔心他這一睡,年級第一名就可能不保了。
周助抄的有些心不在焉了,他迫切希望考試快點結束,問問沈離今天中午究竟去了哪。
交完考卷,周助默默地等在班級門口,考試結束鈴響,沈離拖了很久才疲倦的走出考場,周助上前抓住沈離的胳膊,一股刺骨的寒冷順着手臂傳導過來。
周助猛地撒開了手,自己的掌心已經結了一層細弱的冰。
“周助,你沒事吧?”
“我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今天中午去了哪?”周助垂下眉頭,嚴厲的說。關心則亂,沈離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擔心沈離的安全。
“沒有去哪啊......我隻是回家了而已,我們一起回家吧。”
沈離低下頭,周助見他有意隐瞞,雖然心中有火,卻也沒有發作。走出校園,二人上了23路公交車。
上下學是人流的高峰期,兩人站了一站地,素來元氣滿滿的沈離又打瞌睡了,剛好有人下車。
“坐這裏。”
“我還行,你坐吧。”
“幫我拿書包。”
“好吧。”沈離坐下,接過周助的書包。
“睡一會吧,到站了我叫你。”
“嗯。”
看着沈離的側臉,回想起自己老爹追母親的手段,他不由得心想,沈離這家夥真的不是女孩子嗎?
又經過了兩站地,公車上走上來一群熱火朝天,滿面紅光的老人,車上的學生都紛紛給老人讓座。
b市的社會風氣還是很好的,有的老人并不會倚老賣老,年輕人給他讓座,他也隻是笑着說一句,“不用了,我下站就到了。”結果卻一連站了五六站地。
“這個小夥子,你把你同學叫起來呗,我腿腳有些不好。”一佝偻的嬷嬷走過來,拉着周助的衣角說。
“奶奶,他今天也很累。”周助有些爲難道。
“啥?”老婦有些詫異,“你們年輕小夥子,跟我一老太太說累。”
穿着暗紫色衣袍的老婦似是盯上了那個座位一樣,見周助沒有聽自己的,直接伸手去拉沈離。
“你幹什麽?”周助護在沈離身邊,喧鬧聲将沈離吵醒,“周助,怎麽了?”
“沒事,繼續睡你的!”周助是真的來了火氣,說自己身體不好,結果拉人的手勁那麽大,在廣場上生龍活虎的人,怎麽一到公交車上就半殘了,難道公車上有什麽針對性的debuff?
“你拉我幹什麽?”老婦火了,揪着周助的衣角不放,一直質問對方爲什麽拉自己,卻對自己的行徑隻口不提。
“是你先拉扯他的!”周助無奈,有種自己揣了一大堆道理,可面對對方的賴皮,怎麽都說不清的感覺。
“你先說,你拉我幹什麽?”
“我給你解釋完了。”
“你說清楚,你憑什麽拉我,我和你爺爺奶奶一個歲數,你憑什麽拉我。你哪個學校的學生,你學的都是什麽玩意?”
兩人的争吵将一車人的視線都引了過來,有嘲笑周助不懂事的,也有心中腹诽老人胡攪蠻纏的,總之,發生争執之後,周助也就相當于給自己潑了一身黑水。
“奶奶您坐吧,”沈離站起身說,“咱們下車。”
周助咬牙擠出了個‘行’字,頭一回,覺得再多的公理和道理都戰勝不了年齡!
“我不是非要這個座,我可以不坐。”老婦一屁股摁在座位上,氣憤的說道,“但講道理,你們年輕人身上有的是勁,有必要和我一個老人争嗎?顯得你很有能耐啊?”
沈離沒有多說什麽,和周助離開,路上人行稀薄。
“那老東西,力氣大得很,我要是不攔着她,她都能給你拽個跟鬥。”
“别說話,快走。”沈離低着頭,走的很快。
“怎麽了?”
“她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