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道“這仙子确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現在落到龍門派那夥牛鼻子手裏,要拿回來,還得下點功夫!”
辛夷道“本公子的事你少插手,仙子自會奪回來。”
常山卻道“大師兄此言差矣,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嘛,再說了,清幽子老道的蒼龍山法陣禁制遍地,就憑你一人,還想闖山門奪仙子?怕是進去了,死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辛夷聽了他的分析,思量一番,覺得有點道理,道“你待如何?”
常山道“暫時沒有想到,還需從長計議。”
辛夷别過頭不再看他一眼,這個常山壞他的好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着實讓人厭惡。
常山見他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心中料到他會有所行動,有些事先給他提個醒,笑道“若是奪回仙子,大師兄别忘了分小弟一半。”
辛夷冷聲道“仙子?哼,這裏石子遍地,你倒是吃啊?”
常山不急不惱,像是永遠沒什麽能激怒他一樣,道“石子索然寡味,還硌牙,怎麽能比得上仙子可口。”
辛夷見他不肯死心,咬牙道“你少打仙子的主意,師尊交代你的任務,辦得怎麽樣了?還不速速去辦!”
常山道“哦,也是,差點忘了師尊,大師兄,你說師尊要是知道你想獨占仙子,不孝敬他老人家,他會怎麽想?”
“你……”想不到常山竟然搬出師尊壓他一頭,辛夷怒不可遏,怒目圓瞪,心裏罵道“龌蹉小人”。
蒼龍山,龍門派。
魏江晴避開所有人的眼線,領着文馨悄悄溜回房間,對文馨千叮咛萬囑咐,道“這是我的房間,你暫時先住在這,千萬千萬别一個人出去。”
文馨點點頭,環顧左右,房間雖小,倒也整潔,魏江晴雖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房間收拾得一絲不苟。
夜已深沉,天上月朗星疏,遠遠傳來幾聲悠悠更鼓聲報着時辰,山中已亥時,到了休息時間。
文馨道“你這隻有一張床?怎麽睡覺?”
魏江晴不假思索,脫口就道“一起睡咯!”
文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能一起睡。”
魏江晴道“兩個大老爺們,你怕什麽!”
文馨低頭垂眸,她險些忘了自己現在是一副男子裝束,但是,一起睡怎麽都是不妥的,她還是搖搖頭。
魏江晴見他有些不情願,心想這人怎麽跟宿客坊那位一樣啊?想了想,道“要不……我睡床你睡地,等會啊,我給你拿被子。”
床頭另一側,一隻雙門的高櫃,櫃體描雲畫鶴,一副仙人飛升景像,打開櫃子,不見所謂的被子,魏江晴一拍腦門,才想起前些日子送去給夏侯暮晖了,心中道“呃,我怎麽忘了,被子給熠哥送去了,诶呀,我這腦袋!”
想起這些,魏江晴關上櫃子,輕咳一聲,又道“呃,那個……我想了想,你是客人,讓你睡地,顯得龍門派待客不周,有失禮數,還是你睡床吧,我另找個地方住就是了!”
文馨點點頭欣然接受他的建議,卻又擔心道“那你住哪?”
魏江晴道“不用擔心,紫薇宮那麽大,總有我的床位,你放心在這睡吧!”
文馨想了想,确實是這個樣子,龍門派是他自己的地盤,找個地方睡應該不是難事,便不再多說。
魏江晴在宮門外輾轉踱步,回望紫薇宮,除了自己的房間不守規矩的亮着燈,其餘人都已經睡下,魏江晴決定去找墨子書,來到墨子書房門前,轉念一想“這個墨子書,平日裏最煩别人吵他睡覺,這會兒我若來擾他清夢,指不定要被他罵上好幾天,算了算了,還是别自讨無趣了。”
魏江晴沒有去墨子房間處,也沒有去其他師兄房間,乘着微微月色,鬼使神差的走到雲霄宮門前,擡眼望去,個個房間都已經吹了燈,他習慣性的擡腳踏入宮門,突然覺得哪裏不對,趕緊把腳收了回來,心想“平日裏白天出入雲霄宮就算了,師姐們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要是夜闖雲霄宮,被師尊知道了,就不是一頓竹筍炒肉了,非打死我不可,算了算了,好死不好賴活。”
此時睡在他床上的文馨輾轉伏枕,無法入眠,滿眼都是文逾之渾身血淋淋的慘狀,滿腦子都是那個姓劉的眼盲年輕人,心中疑惑萬千“究竟是不是他殺了爺爺,劉?劉什麽呢?”
文馨又自責的怨恨起自己無用,眼下報仇無路……
魏江晴離開雲宵宮,無處可去,又鬼使神差往宿客坊走去。
“暮晖兄,我可以進來嗎?”
“暮晖兄?熠哥?”
房裏的燈亮着,門外的人喊了許久,夏侯暮晖想裝睡就有點過分了,便起身去開門,道“你怎麽來了?”
魏江晴閃身進屋,道“我的房間讓給文馨了,我想……”
夏侯暮晖聽了上半句,便知道他想幹什麽了,未待魏江晴說出來意,一口拒絕道“不可以。”
魏江晴卻道“熠哥,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呀?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夏侯暮晖冷聲道“反正就是不可以!”
魏江晴見他拒絕得幹脆,失落起來,道“我不過是想在你這借宿一晚,明天便去禀明師尊,給文馨安排一個住處,也不會打擾你多久的。”
夏侯暮晖見他如此,也是爲了幫助文馨才導緻沒地方過夜,卻還是嘴硬不同意,回到卧房徑直躺下霸占了整張床“床小,睡不下兩個人。”
魏江晴以爲他隻是試試大小,笑道“沒事沒事,我倆搭個鋪,擠擠就行了。”
夏侯暮晖還沒來得及表态,魏江晴已爬上了他的床,朝他擠去,道“你往裏邊靠靠!”
夏侯暮晖眉頭微蹙,對他這種自以爲是自作主張十分生氣,被他擠得不耐煩,心裏“讓給你。”
舉手投足難免會有碰撞,魏江晴那不安分的魔掌無意中摸上夏侯暮晖的大腿,一陣酥麻瞬間襲遍全身,讓他覺得極其難受,猛然坐起,照着魏江晴就是一腳,直接踹下床,咬牙切齒道“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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