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這會兒天已經黑了。玉璇玑隻感覺渾身骨頭都散架了,眼角滑下一顆豆大的淚珠,此刻,她心裏,隻有恨,她恨雲松子嫌惡,她恨遇到這個無恥妖道,她恨自己比不上一個死人……
她扭頭,看到辛夷正坐在一旁,閉目打坐,心想,無恥淫賊正在入定,多好的機會,可以殺了他。
她起身,順手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帶,猛然撲了上去,快速在辛夷脖子上繞了兩圈,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勒住辛夷的咽喉“妖道,你去死吧!”
玉璇玑的舉動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就在這個時候,辛夷猛地睜開了雙眼,擡手又是一巴掌,而且用了五層的力量,直接将玉璇玑震飛了出去,道“美人還是那麽潑辣,都這個時候了,都沒忘記殺我?”
玉璇玑從地上爬起來,憤恨的瞪着辛夷,心裏恨道“既然殺不了你,我殺了我自已,也不算辱沒師門。”
想到這,她猛然轉身,就要撞牆自戕,豈料,一道灰影閃過,辛夷閃身擋在她面前,一掌推開她,眉頭一蹙,道“想死?哼,你是我的人,你死了,我一定屠了整個龍門派,爲你陪葬。”
兩行淚滾落臉頰,有什麽比想死不能死更絕望?玉璇玑一聽他要屠了整個龍門派,腦中一片空白,她此刻想不出任何對策……
辛夷上前,左手掐着玉璇玑的下巴,将她從地上拖起,看着她一臉憤怒、咬牙切齒的模樣,輕哼一聲,笑道“沒有靈力傍身,你以爲你還能殺我?”
玉璇玑一雙眼圓瞪着,紅着臉咬牙道“你這個畜生!”
辛夷冷笑道“那個人根本看不起你,你卻把他放在心尖上?”
說着說着,他眉頭緊皺了起來,掐着玉璇玑的手用力更狠了,他心裏居然替玉璇玑感到不值,道“該說你是不識擡舉,還是天生犯賤?”
玉璇玑狠狠甩着頭,企圖用力掰開這隻緊扼她下巴的髒手,掙紮中尋了個機會照着辛夷左手虎口的位置一口咬下去。
“啊!”虎口一陣發麻、慘痛,辛夷大喊一聲松開了手,一排帶血的牙印讓他萬分惱火,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玉璇玑臉色。
“啪”一聲撞在屋裏的八仙桌上,肚子磕在桌角上,清晰的感到疼,她擡手整理着鬓邊散落的碎發,呵呵笑了起來,像失心瘋一樣,完全沒有了受害者該有的恐懼和憤怒,道“沒有靈力,還有蠻力啊。”
辛夷不慌不忙,道“我就喜歡你這樣潑辣的性格,但你不聽話,别怪我用點特殊的手段了。”
說罷,再次拽過玉璇玑,撬開她的嘴,往裏灌了一物,喉間一絲甘甜,入口即化,玉璇玑大驚失色,咆哮道“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辛夷道“蝕心丸,看着你手腕那根紅線,等它連成一個圈,你就會毒性攻心,毒發身亡,你可以每隔七天來找我要解藥。”
玉璇玑驚恐萬分,急忙撩開衣袖,左手手腕上果然有一截細細的紅線,她驚呼一聲,怔住了。良久,她回過神,遲疑了一下,慢慢坐到桌邊,啞着嗓子道“你說話算話?會給我解藥?”
辛夷朝她走了過來,俯身近近的凝視着玉璇玑的眼眸,含情脈脈道“隻要你聽話,解藥當然給你。”
當那隻令人厭惡的手再劃過她的臉龐,玉璇玑身形一顫,她沒有反抗,低低的垂下眼睫,看不到她的眼神,若有所思,誰也不清楚她心裏此刻想什麽……
——雲霧城——
魏江晴一路疾行,趕在天黑前進了城,原本想着抄近路去百鳳山,但是轉念一想,文馨從小到大住在百鳳山,直接問不是更清楚嗎?由是半道改了路線去了雲霧城。
反正八荒武館又不會跑,魏江晴是個生性好動、無拘無束的人,既然來了索性東遊西逛起來,東走走西看看,這摸|摸那碰|碰。
走着走着,被眼前豎起的一塊大招牌吸引住了,“野生黑靈芝”幾個大黑字在這将黑未黑的傍晚顯得分外惹眼,魏江晴擡頭望一眼門頭上的牌匾,原來是“林記藥材鋪”。
心想,專做藥材生意,應該不會有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這裏就有黑靈芝,不需要去百鳳山了,還可以早點回去。
想到這,魏江晴不由得一陣竊喜,正要進去一問價格,忽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心裏暗暗慌神道“糟了,我沒錢,人家肯定不會白給我啊,這可怎麽辦啊?”
他抓耳撓腮一時不知所措,在門口踱步思忖良久,還是決定先去問問價格,反正詢價又不用給錢。
店裏幾個夥計在忙着整理藥架,藥櫃另一頭擺了一個大籮筐,一整筐的黑靈芝,魏江晴看得目瞪口呆,盯着黑靈芝看了許久,來到櫃台前,問道“老闆,你這黑靈芝多少錢?”
見有客人上門,掌櫃立刻迎了出來,道“這可是天然野生黑靈芝,一百兩銀子一株,不議價!”
魏江晴一驚,眼珠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心裏道“這麽貴?這是欺負我沒錢啊?”他突然拿起一珠在手裏反複翻看,大叫一聲“哎呀,你這黑靈芝有問題!”
掌櫃神色慌張起來,支支吾吾半晌才道“你……你胡說,你才有問題!”
魏江晴見他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肯定是想以次充好,怒道“你這黑靈芝有蟲啊,一看就不是上好的靈芝,便宜點。”
掌櫃有點不耐煩了,思索着這個人是不是同行派來砸場子的?道“你是不是春平醫館派來的?”
魏江晴一頭霧水,眼神躲躲閃閃,心裏道“難道他看出我身無分文了?”
整個雲霧城就林記藥材鋪和春平醫館兩家收購了黑靈芝,春平醫館前天就派了幾個小混混來鬧事,被巡邏的官差趕走了,沒想到賊心不死,又派人來了。
掌櫃怒道“說,是不是春平醫館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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