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阿青每天做好飯就要趕着回家,阿牛每次都忘了問她家住哪裏。

阿牛很快康複,但卻失去了雙腿無法再下地幹活。

一天,院中突然發出異響,阿牛吃力的從床上坐起來,挪到輪椅上,想去看個究竟,來到堂屋他看到院子裏水缸的蓋子忽然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位姑娘,正是阿青。

阿牛又是害怕又是吃驚,呆呆地望着阿青發愣。阿青走到廚房,哼着動聽的歌,煮飯、炒菜,忙活起來。

阿牛趁機滑動輪椅來到院子,小心翼翼地往水缸裏一看,水缸裏的那個大田螺隻剩下了一個空殼!

阿牛明白了,這個阿青是田螺精。阿牛卻一點不害怕,因爲他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善良體貼的巧手阿青。他悄悄拿走了田螺殼藏了起來。

阿青看看時間還早,她想着給阿牛打掃打掃房間。

阿青轉身卻撞上阿牛,害羞的打招呼道:“阿……阿牛哥!”

阿牛看着他,微笑道:“謝謝你阿青,謝謝你天天都給我做飯。”

阿牛的突然出現把阿青吓了一跳。

阿青又急又羞,紅着臉說道:“阿牛哥,我……我……要回家了!”

阿青跑到水缸邊,正要往水缸裏跳,卻發現她的殼沒有了。

阿青急得四下尋找:“去哪了,怎麽不見了……怎麽辦,怎麽辦?”阿青急得快哭了。

阿牛問:“你是在找這個嗎?”

阿青看着阿牛手中的田螺殼,破涕爲笑,這田螺殼可是她的命,她還要靠着這個殼生存。

阿牛紅着臉,小聲道:“阿青,我把殼還給你,你留下來好嗎?”

阿青道:“我是一個田螺精,你不害怕嗎?”

阿牛道:“我不怕。”

就這樣,阿青留了下來,她把田螺殼丢進竈裏燒了,不再躲回殼中,他們成了親,一直生活在山裏。

淩筠心中像平靜的湖泊泛起微波,久久無法平靜,玄門子弟以降妖除祟,匡扶正義爲己任,這阿青她是除還是不除?

蘇正則道:“阿青,你可知,耗他精氣損他陽壽,已經是作惡,我……留不得你!”

阿青道:“阿牛哥,都是我害了你,能與你相處三年,我死了,也沒有遺憾了,隻是我死了,你怎麽辦?”

阿牛跪在地上,不住的向蘇正則磕頭求饒,像要把地磕出一個大洞。

阿牛道:“求仙師放我們一條活路吧!”

淩筠道:“阿青,你是妖,你有幾百幾千年。而他,隻有幾十年。”

蘇正則道:“你能修行到化形實屬不易,但是,人妖殊途,留不得你。”

阿青道:“求仙長饒我一命,等到阿牛哥百年以後,我便了結自己謝罪,若我死了,阿牛哥可怎麽辦?”

阿牛道:“阿青從來沒有做過壞事,沒有害過人,求仙長高擡貴手!”

阿青深情款款的望着眼前人,痛哭道:“阿牛哥,下輩子……下輩子,我投胎成人,不再做妖,再與你長廂厮守!”

阿牛道:“阿青,是我連累你,你走吧,快走!”

阿青道:“是我命不好,我也不想做妖,我若是個普通人……該多好!”

淩筠道:“你就那麽想做個凡人?”

阿青道:“想!”

淩筠道:“我有法子,可以讓你成爲人,隻是……”

阿青道:“什麽法子?”

淩筠道:“隻是過程,十分痛苦。”

阿青道:“我不怕,隻要能跟阿牛哥在一起,什麽都不怕!”

淩筠道:“剝去你的金丹!”

阿青道:“我願意我願意!”

淩筠道:“沒有金丹的妖……你會容顔衰老,曆盡人間疾苦,甚至,剝丹過程中,會死。”

阿青道:“我不怕!”

阿牛道:“阿青,你是妖也好是人也好,都是我的阿青,何苦冒性命之危?”

阿青道:“阿牛哥……我不怕死,我隻是,怕我死了以後,誰來照顧你。”

阿青輕聲抽泣,眼淚如斷線珠簾滑落,她知道她一死,阿牛無人照料,在這深山如何生存。

阿牛痛哭流涕,一生得一知心愛人,夫複何求,與阿青早已深情似海。

阿牛喚道:“阿青!”

淩筠回頭看着蘇正則,四目相對,仿佛再問怎麽辦,蘇正則微微點頭,兩人心照不宣,決定爲阿青化丹。

淩筠作法關閉了阿牛的五感五識,令他陷入沉睡。手一揮,阿牛便坐回椅子上。

淩筠道:“阿青,你真的願意剝丹?”

阿青毫不猶豫,道:“我願意!”

淩筠道:“大公子,請你幫我!”

蘇正則颔首,道:“好!”

淩筠交代兩個小孩子道:“淩勳蘇錦魚!相互照顧好!”

春雷響,萬物長,春雨細細的下,飄飄灑灑,像銀針一樣,仿佛聽到種子破土,新枝發芽的聲音。

兩天一夜過去,淩筠終于将金丹從阿青體内剝離,最終化爲飛灰,靈力四洩,一絲絲靈力從體内湧出化爲烏有,阿青從此成了一個普通女子。

阿牛聲聲呼喚道:“阿青!阿青……阿青!”

阿青緩緩睜開眼睛,道:“阿牛哥!”

阿牛丹:“你終于醒了!”

淩筠道:“阿青,你的金丹已經剝離,今後這人間生老病死,你都得盡數嘗過。可後悔?”

阿青道:“阿青無悔!”

蘇正則道:“浮生一夢醉眼看,情似海深心是真,良緣天賜。”

阿青道:“多謝二位不殺之恩,還助阿青脫胎成人,大恩大德來世結草銜環報答恩人。”

淩筠道:“阿牛兄,阿青,今後,你們好好生活!”

蘇正則道:“耽擱了三日,我們還需趕路,也該告辭了!”

淩筠道:“對,應該啓程了。二位,後會有期!”

阿牛、阿青道:“後會有期!”

天空放晴,雨後的天空蔚藍如洗,再看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夾雜着淡淡的清香。套上馬車,踏着晨光,繼續前行。

淩勳道:“姐姐”

淩筠道:“阿勳,怎麽了?”

淩勳道:“什麽是金丹?”

淩筠道:“以自身的精氣煉成的丹。”

淩勳道:“剝丹痛嗎?”

淩筠道:“痛!”

淩勳道:“那我有金丹嗎?”

“……”

淩筠詫異,沒想到淩勳會這麽問,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淩勳道:“姐姐?”

蘇錦魚道:“勳弟,你要好好修煉,結丹哪有那麽容易!以人體爲鼎爐,精氣神爲藥物,久而久之就會在體内凝練結丹。”

淩勳道:“那得練多久啊?”

蘇錦魚道:“因人而異!”

淩勳道:“姐姐?”

淩筠道:“怎麽?”

淩勳道:“教我吧!”

淩筠道:“我跟你說很多次了,你完成了築基,我就教你,不能着急。”

淩勳道:“你每次都這麽說!”

蘇錦魚安慰道:“勳弟,不急,慢慢來。”

淩勳道:“嗯”

淩筠頓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說什麽,心裏亂作一團,神情僵硬的望着窗外。

蘇正則坐到車裏,對衆人道:“明日,便可到峻祁山了。”

蘇錦魚道:“太好了,馬車太颠簸,我的屁股都快颠開花了。”

淩勳笑道:“哈哈哈,屁股開花啦!”

蘇錦魚道:“勳弟你的屁股不痛嗎?”

淩勳搖頭道:“不痛!”

蘇錦魚取笑道:“哦,我知道了,是你肥,屁股肉厚,所以不痛!”

淩勳道:“是你瘦,骨頭硌得慌!”

“噗”淩筠忍不住笑起來,一向冷若冰霜的蘇正則也忍不住笑出聲,一路歡聲笑語。

淩筠掀開窗,望着不知山方向,阿牛那兩間小小的瓦房已被濃密的樹林淹沒。她沉思片刻,道:“路上幾日所見所遇,也算一番不錯的曆練。”

蘇正則眼眸低垂,點頭表示認同。

淩筠的心還在絞痛着,阿青剝離金丹時痛苦的慘叫連連,在耳邊久久萦繞,她對妖有了新的認識,除惡務盡并不是适用所有的妖。

峻祁山。

山上百花齊放,迎春花、玉蘭花、梨花、李花争相開放,它們有的花蕾滿枝,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昂首怒放,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鼻而來,值守山門的弟子規規矩矩上前見禮。

新生的嫩草,報春的燕子,北飛的鴻雁,峻祁山的一切似乎都複活、蘇醒了。

天樞院,蘇正則、淩筠等人前來報平安,蘇逸坐于堂上,爐上沸騰的水,杯中已沏了新茶。

淩筠、淩勳攜了拜年禮物,向長輩跪拜道:“淩筠、淩勳拜見伯父,祝您新年吉祥,萬事順遂。”

蘇逸走下座位做攙扶狀,連說免禮表示謙恭,從袖中取出兩份壓祟錢派于姐弟二人。

淩筠、淩勳雙手接過沉甸甸的紅包,緻謝道:“多謝伯父!”

蘇逸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笑道:“春夏秋冬四季順,富貴如意年年随,大家過年好!呵呵,來,快坐。”

“咚咚咚……”門外傳來叩門聲。

蘇逸道:“進來!”

衆人相互見過禮,蘇逸道:“讓你負責打點二十四舍的事情,可做完了?”

蘇清塵道:“尚未。聽聞淩姑娘到了峻祁山,特意前來拜見。”

蘇逸道:“明日就是你的加冠禮,又是元宵節,必定賓客雲集,安排細緻些,别失了禮數。”

蘇清塵道:“是!”

蘇逸道:“幽蘭雅築是否布置妥當?”

蘇清塵道:“已布置妥當,請父親放心!”

蘇逸道:“好,除了明天你的加冠禮,還有後天的玄門百家集議大會,務必安排妥當,不可出差錯。”

蘇清塵道:“淩筠姐弟一路辛苦,天樞院已安排好家宴,一會讓靈均領你過去!”

淩筠道:“多謝伯父!”

淩筠是何等聰慧過人,蘇逸打的什麽算盤,她怎麽會不知道,可是退婚了就是退婚了,老話說得好:好馬不吃回頭草!

晚飯後,淩筠和淩勳還是住在老地方谷雨舍,蘇清塵命人重新收拾幹淨布置了一番,院中的水缸已經不見了,淩勳有些想念。

蘇清塵道:“多謝淩姑娘能來參加我的加冠禮!清塵感激不盡!”

淩筠道:“二公子不必客氣,新年之際,作爲晚輩,我們過了初六也是要上山來拜年的。”

蘇清塵道:“淩姑娘,谷雨舍已重新收拾布置,缺什麽盡管告訴我。”

淩筠道:“有勞二公子了。”

淩勳道:“二公子,請問,院中的水缸哪去了?”

蘇清塵道:“哦!你們下山後,大師兄命人搬到天璇院去了!”

淩勳道:“我的魚都還在吧?”

蘇清塵道:“啊?哦!你們剛下山的時候還好,現在不知道哦,畢竟兄長天天惦記着吃魚!”

淩勳道:“啊?”

蘇清塵道:“我每次去他院中,十次有九次都見他在院中盯着水缸,不是想吃魚,那是幹嘛?”

淩勳搖搖頭,道:“那魚又瘦又小,都是骨頭,不好吃不好吃!”

蘇清塵道:“瘦魚有瘦魚的吃法,比如……做成魚幹。”

淩勳道:“啊?二公子你怎麽跟容姐……”

提到淩容,又是在這谷雨舍故地,許多回憶在姐弟二人腦海浮現,二人神色凝重,一别數月都沒有淩容的音訊,姐弟二人心中甚是挂念。

淩勳道:“姐姐,不知道容姐姐怎麽樣了?”

淩筠歎息道:“我也不知道。”

蘇清塵道:“淩容姑娘,還是沒有消息嗎?”

淩筠搖搖頭。

蘇清塵見她搖頭,那就是沒有消息了。道:“沒有消息,也許是最好的消息,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的。”

淩勳點頭認同,道:“嗯,二公子說得對,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淩筠望着院外無邊無際的黑暗,歎了口氣,道:“淩容身在何處……連君撷都問不出!”

蘇清塵道:“爲何?”

淩筠道:“我操作問靈很多次,君撷每次告訴我的都一樣……無蹤無期。”

蘇清塵道:“爲何會無蹤無期?會不會問錯了,又或者解錯了?”

淩筠道:“不可能,我修習問靈許久,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連君撷都問不出蹤迹的,隻有兩種情況!”

蘇清塵道:“哪兩種?”

淩筠道:“一種……身死魂滅。”

蘇清塵道:“啊?不可能吧!那不是還有一種嗎?”

淩筠道:“還有一種……自身不願!”

蘇清塵道:“你是說……淩容姑娘不願你找到她?”

淩勳道:“姐姐,容姐姐是不是不回來了?”

淩筠道:“如果她不願,意志堅決,問靈也是沒有用的。”

蘇清塵道:“哎……真是……哎,可以讓父親試試呢,蘇家也有琴修,父親的琴術很高!”

淩筠驚喜,笑道:“是嗎?這是何等淵源呀!呵呵!”

可是淩筠轉念一想,爲了自己家事多番麻煩人家,也是挺不好意思的,蘇清塵好這番心意,淩筠放在心上了。

蘇清塵道:“淩姑娘,淩公子,今日已經陸續有玄門子弟到了峻祁山,時候不早,我還有其他房舍要去看看,你們也早些休息,清塵先失陪了。”

淩筠,淩勳道:“二公子慢走。”

蘇清塵前腳剛走,蘇正則還有他的跟屁蟲蘇錦魚就到了谷雨舍。

蘇正則道:“淩姑娘。”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