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青沒明白柳白什麽意思,隻是見她并不擔心,也就松了口氣。
他不想看見有一條無辜的性命被這個肮髒的漩渦卷走,但更重要的,是怕牽扯到蘇酒。
這一點,柳白懂,蘇酒也懂。
所以他說完之後,蘇酒便找了個公交站讓他下車了。
“嗚,不帶這麽欺負人的,你們這是用完就甩,我要去告訴麻麻!”宋正青咬着并不存在的小手帕,站在公交站台上控訴。
回答他的,是淡淡的汽車尾氣。
爲了響應低碳,柳白的車是小排量。
嗯,小排量耗油少污染少約等于低碳沒毛病。
柳白我發四!要不是小區太遠本人一定更加積極響應号召騎自行車!
蘇酒電瓶汽車了解一下?
柳白買買買,必須買!
蘇酒乖,去吧,刷我的卡。
宋正青一個激靈,趕緊把腦袋裏吓人的小劇場甩開,太惡心了,霸道總裁什麽的,他家蘇酒不走這個人設!
當日後,宋正青親眼看見自己腦補的小劇場搬進現實的時候,卻發現,在蘇酒的顔值面前,一切人設都隻不過錦上添花。
他就長了一張,無論做什麽,都讓人惡心不起來的臉。
此時此刻,柳白就有同感。
“好了,你想說什麽?”宋正青下車後,她一邊看着左邊的後試鏡起步,一邊貌似不經意道。
她其實有點小在意,隻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結果蘇酒隻是瞥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柳白???
傲嬌?
呵,誰還不是個小公舉?不慣着!
柳白也不說話,默默加速,和宋正青在車上時起碼快了一個檔。
後面遠遠吊着車尾的大力沒想到她會加速,被紅燈攔下,一晃眼就跟丢了。
大力眨眨眼,一臉無辜,“宋哥,蘇哥是不是故意甩開我們?”
宋正青磨牙,一邊按下再熟悉不過的電話号碼,一邊碎碎念道“脖子以下不可描述,我可不想才出場就被封殺,不行,絕對不行!”
前面,車裏的氣氛逐漸凝固,直到一道鈴聲響起。
慢慢喜歡你
慢慢的親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一起
慢慢……
鈴聲嘎然而止。
蘇酒按掉電話,神情有些煩躁,他不是耍情緒,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柳白的神色卻由冷漠逐漸複雜。
這個鈴聲……她太熟悉了!
這首李小眼作詞,莫莫原唱的歌她一度非常喜歡。
可能是因爲歌詞裏的那句“你說你好想帶我回去你的家鄉,綠瓦紅磚,柳樹和青苔”,一下子戳中了她。
李小眼的家鄉和她是同省,水城又是以古建築吸引遊客的地方,她隻要走出家門,随處可見都是綠瓦紅磚。
當第一次聽見這首歌時,撲面而來的畫面感就讓她愛上了。
她想有這樣一個人,談一場慢慢的戀愛,然後,帶他回家。
于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這首歌都是她的手機鈴聲。
不是原唱的版本,而是一個網絡組合。
和蘇酒的一模一樣。
這是巧合嗎?
是巧合吧!
“後面的試鏡你别去了。”蘇酒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柳白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還生氣呢?連主人都不叫了!
然後反應過來……習慣真可怕!
“爲什麽?”
“明天開始試鏡的有男的。”
柳白快速看了一眼,蘇酒還是别過臉看着窗外……的别扭樣子。
所以,這鬧别扭是在吃醋?
柳·高情商·白根本就不用思考就聽明白了。
有男的=有别的男藝人
試鏡=她要看
試鏡有男的=她要看别的男藝人
後面的試鏡别去了=他不想讓她看别的男藝人
啧,我數學真好!
柳白美滋滋的想着,也不知道心裏的喜悅突然從何而來。
“那不行,”她的惡劣性子又冒了出來,就想逗逗他,故作嚴肅道“我是原作者兼編劇,司徒彥不行,我不能讓他糟蹋了我的孩子。”
正在跟邢炎兵、米客講道理的司徒彥打了個兩個噴嚏,根據“一想二罵”定律,他肯定有人在說他不行。
司徒彥誰?出來!男人不能說不行!
蘇酒有些落寞的垂下眼,雖然隻是臨時想到的借口,她問都不問就否決,還是讓他心裏莫名難受。
可是他又不懂,爲什麽會難受?
柳白還在偷樂,半晌沒等到他的反應,偷偷瞥了一眼,就見他垂頭喪氣着,做過造型的頭發都軟趴趴的,像是耷拉着的貓耳朵。
不是她的錯覺,是真的像!
心抑制不住的泛軟。
手有些癢。
想……放在他的頭頂,摸一摸那失落的發。
柳白忍住了,嘴角微微勾起,“幹嘛,不想我去啊?”
蘇酒仍低着頭,沒看見她眼中的促狹,“嗯”了聲。
“怕啥,他們又沒你好看。”
音落,有五秒的安靜。
五秒後,蘇酒唰的擡起頭,星眸裏盛滿不可思議的亮光。
“主人,主人是什麽意思?”迫切沖淡了聲線裏的低沉。
柳白覺得,他聲音可塑性還挺強,關鍵是不管低沉還是清朗都好聽。
又撩又蘇。
“字面意思,”她頓了頓,忍不住加深唇角笑意,“畢竟自古女主愛男一,觀衆愛男二,不會有人動搖你顔值擔當的地位的。”
蘇酒看着她臉上明媚的笑,十足的女王氣場也在這笑容中柔和起來。
以前,三九就覺得主人笑起來最好看了,像是春暖花開,像是冰雪消融,像是萌芽破土。
而現在,他覺得主人的笑還是那麽好看,卻又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種異樣蓋過了失落的情緒,雖然隐隐有種“這不是他要的答案”的感覺。
蘇酒還是覺得,發自心底的開心,想笑。
喉嚨癢癢的。
其實他想問一句那你呢?你愛嗎?
但又覺得哪裏不太對。
他想,他要好好想想。
到底哪裏不太對。
下車時,柳白搖下車窗問他,“真的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蘇酒抿着唇,搖了搖頭。
直到馬侯袍的第一波傷害來襲,他站在她身前,爲她擋住長槍短炮時,柳白才明白。
他這一天想說的是主人,讓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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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内容有點沉重,這一章就放松一點。講真,不太想寫沉重的話題,但是文娛文又繞不過去,盡量輕描淡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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