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想幹什麽?
他什麽都不想幹……咳咳,他隻是,想留宿,而已。
别想太多,蘇小酒同學很純情,隻是想留個宿,同一個屋檐下,四舍五入不就等于同居嗎?
有個同居的開端,那麽以後,把人拐回家,就會簡單許多。
是的,他今天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以後,爲了留宿的偉大計劃!
今天的一小步,就是未來通往幸福的一大步!
“麻煩,過去又過來的,萬一被人看見,就不說宋正青了,萬一被劇組誰看見,我大晚上來你房間,他們想太多怎麽辦?”爲了留宿,蘇酒也是拼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可能是他的霸總音就容易讓人信服,柳白聽着,還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
你看呐,劇組的人都是常年修仙的,正常人的大半夜就該睡覺了,但劇組工作人員的大半夜就該吃夜宵了。
萬一刑炎兵,或者米客,正好出來吃個宵夜,然後正好撞見蘇酒進她房間,尤其是米客那個八卦的,說不定真幹的出就在門外守着的事。
你再看呐,蘇酒過來就是換個藥,頂多十分鍾,了不起半小時就得回去,就那個米客,到時候保準滿腦子都是:才十分鍾啊,啧,白長了這麽高個,果然人不可貌相。
he~tui!
柳白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她瘋了啊,怎麽會想到這種意味深長的事上去!
“去!”爲了掩飾某些澀澀的思想,她惱羞成怒。
蘇酒順着她指尖的方向一看,心裏難受,手段用盡,還是要趕他走。
整個人有些低迷的起身,垂頭喪氣的撿起劇本往外走。
柳白看着這背影,尤其是那纏着紗布的腦袋,心裏又懵又軟。
“你幹嘛去?”她面色古怪的看着他手中的劇本,愛崗敬業也該有個限度吧,洗澡還看劇本?也不怕紙打濕了弄爛。
蘇酒轉身,仍舊顯得沒精打采,“你不是讓我回去?”
柳白一愣,終于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候,那一絲心軟起作用了。
“我是讓你去洗澡,趕緊的,麻溜的,給你上完藥,我還要洗澡睡覺呢!”口氣是沒好氣的,但姿态已經軟了。
正所謂,峰回路轉,不過如此。
蘇酒遲疑了一秒,立馬歡心起來,什麽叫歡欣雀躍,他此時就真切的感受到了,心裏好像有隻麻雀,叽叽喳喳叫個不停。
但他繃住了,爲了留宿!
“好的主人。”放下劇本,他脫口而出,幾步就進了衛生間。
終究是有點繃不住,走路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但柳白全然沒有注意到,滿腦子都是那句:
好的主人
的主人
主人
人
……
跟魔音貫耳似的,360度無死角環繞式播放,放着放着,她的心就亂了。
她還記得,最初聽大貓喊主人的時候,她隻感到羞恥。之後,莫名其妙的心動……也不是莫名其妙,誰讓大貓從顔到聲再到手,全都正好長在她的審美上。
不僅正,還又蘇又撩。
那時候,聽大貓喊主人,她的心情是複雜的,一邊是心裏像有隻小貓爪子在撓,一邊卻又陷入了自以爲,自己一頭熱的漩渦裏,無法自拔。
可是昨天,一席話說開了,好像又不一樣了。
她仍舊拿捏不準,大貓對她,是異性間的情感,還是三九對主人的情感,可是,似乎隻要沒有了謊言的枷鎖,她就不在乎那麽多了。
情之一字,說起來是複雜。
親情,友情,愛情,喜歡,好感……
可是她寫了這麽多年的小說,早就深深明白一個道理。
無論什麽樣的感情,都是殊途同歸的,到了最後,終究會變成親情。
所以她不在乎最初是因何萌動,隻要,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恰好也喜歡我,愛你的時候,你恰好也愛我,不用追究誰先喜歡,誰先愛,隻要這份感情,能夠一起随着時間,去沉澱,去發酵。
那麽就夠了。
至于多少,對等,那都是愛情裏需要去經營的。
這個話題太過複雜,暫且不論。
此時,柳白唯一能夠确定的是,當他喊她主人的時候,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兩倍,就好像吃了春天的膠囊一般。
啧,剛表白失敗,就開始說情話了?
呵,男人!
柳白決定了,延期!這次不定時長了,什麽時候,來一場儀式感、浪漫感十足的表白,什麽時候,再談經營的問題!
蘇酒要是知道,自己無意間一番話,被誤會成表白,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可能,正因爲無知者無畏吧。
幾分鍾後,快速洗完澡,括弧,沒洗頭的蘇酒,穿着酒店的浴衣出來了。
酒店的浴衣質量還是很好的,白色毛巾款,不短也不透。
但前提,是穿浴衣的人,得好好穿呀!
隻見蘇酒一根白色腰帶松垮垮的系着,腰帶兩端,就是裝模作樣的打了一道,連結都沒打!
下擺還算湊合,浴衣是均碼,她穿着能到小腿肚子的浴衣,給他穿着隻到大腿。
這雙男人看了會沉默,女人看了會流淚的美tui也就不說了,問題是上身啊!
你這對襟開,是學的王臨川嗎!
柳白不是很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大貓這身材,是真的誘人……啊不是,沒得挑啊!
怎麽能有人皮膚這麽白,還線條感這麽好的?
淋雨都能發燒摔跤進醫院的弱雞,怎麽脫了衣服都可以去s大理石雕像了?
假的吧!
“你……”柳白氣勢洶洶的走過去,可是越靠近,大貓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亦或者是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就讓她越蔫。
原本一句“你沒吃飯啊”,兇巴巴的指責也沒了下文。
走過去,拽着腰帶兩頭用力一拉,差點沒把蘇酒勒出内傷。
“趕緊上藥,滾蛋。”
忍了一個晚上的“滾”字,最後還是沒忍住。
看着她比平日紅潤着的臉色,蘇酒大着膽子,當着她的面扯松了些腰帶,在她瞪過來時,無辜道:“勒……”
勒……這拉長了尾音,是在撒嬌嗎?!
柳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酒又道:“上不了,頭還沒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