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後。
柳白挽着褲腿,站在淋浴室裏,看着蹲在門外,隻探了個腦袋進來的蘇酒,臉上還有點“愛恨交加”。
頭上有傷?
自己洗怕傷口碰水?
所以需要她幫忙洗頭?
這叫什麽事!
你就不能今天不洗頭了?
好像是不行,中午大貓被她使喚出去跑腿,發根都汗濕了。
蘇酒小心翼翼的擡起頭,低聲道:“這樣不行,傷口在前面。”
她很注意着裝,酒店裏沒事就有人上門,所以再熱,她都沒有穿着熱褲、短裙在房間裏晃蕩。
柳白今天也穿了條長褲,蘇酒不太清楚是什麽布料,米白色的,垂感很好。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平時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主人,此時褲腿挽到了大腿上!
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漫畫腿!
跟女明星那種上鏡看着可以,現實中細的好似一碰就斷、不健康的病态美不同,她的腿不但美,還看着就很舒服。
套房的淋浴室就一人大小,此時蘇酒的頭,距離柳白的腿也就一巴掌距離。
近得他仔細看都能看清上面的毛孔!
但正因爲太近了,他反倒不敢看,視線躲閃,盡力避開那一抹膩白。
柳白是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但是,她看見他耳尖紅了。
腿上也因此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往後縮了縮,“那怎麽辦,也沒有小闆凳和臉盆。”
大概是察覺到他比自己更害羞,柳白反倒沒那麽别扭了。
男女之間就是這樣,一方氣場強大,另一方就會弱勢,都是此消彼長的。
當然,這個弱勢和強勢,都是相對而言。
蘇酒站起身。
他身上穿的還是浴衣,這一蹲一站的,難免又松了。
柳白驚鴻一瞥,猛地别開臉。
厚臉皮……啊不是,心髒強大如她,也有點臉紅了。
蘇酒在思考對策,隻注意到自己胸‖膛又敞開了,見她害羞,眉微挑,卻主動系好浴衣,後退拉開距離。
害羞的主人是很可愛,但是,爲了留宿!
“或許,可以找個毯子墊在地上?”蘇酒提議。
柳白先是走出來淋浴室,理智随着新鮮空氣一起回歸。
“等着。”
讓大貓在原地等待,她出去找了件一次性雨衣出來。
酒店不是沒有椅子,但都是木制的,泡了水容易掉漆,雖然一次兩次看不出來,但這種事顯然有違公德。
柳白和蘇酒,默契的從頭到尾都沒想過。
等她重新在進浴室裏站好,蘇酒已經穿着雨衣坐在門外了。
他貼着軌道坐,頭往後仰,雙手扒着門和門框作爲支撐點。
這樣倒是解決打濕傷口的顧慮了,但……
這個視角……
蘇酒感到陌生的熟悉。
熟悉,是因爲三九一直都是這樣的視角看她,他也終于明白,記憶裏那些峰巒疊起是什麽。
而陌生,是因爲那些數不清的記憶,從來沒有此刻的清晰和震撼。
不得不說,他家主人,有些讓大多數女性都自卑的資本。
隻是,這個念頭剛起,蘇酒就閉上了眼,身體裏突然湧現的異樣讓他有些陌生和害怕。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是個男人,他不奇怪自己有這樣的反應,以前沒有,是因爲沒有遇見她。
他隻是害怕,這樣猛烈的欲望會吓跑她。
柳白專注的調試水溫,并沒有察覺異樣,等調好水,就直接蹲下來,一手擋着他的額頭,一手拿着浴霸打濕他的頭發。
她沒有給人洗過頭,但是她給貓洗過澡。
也不知道是因爲她隻給三九洗過澡,還是因爲他就是三九,洗着洗着,柳白竟然找到了一絲熟悉感。
三九是美短,但毛算是中長。三九性子鬧,會故意在水泥地打滾,每次弄髒了,毛就會變得很硬。可是,隻要洗幹淨,吹幹了,又會變得柔軟的不可思議。
手感特别好,讓人愛不釋手。
而蘇酒的頭發也是這樣。
她還清晰的記得,上午他的發絲紮進衣服裏的刺痛。
所以她原本以爲,他的頭發會很硬,又臭又硬。
可真的打了洗發水,揉搓的時候,卻覺得手裏像是捏了一團絲綢。
她又想起以前無數次,看見他拉聳着腦袋時生出的沖動,想摸頭,就像撸貓那樣。
可惜現在是濕的,也不知道吹幹了手感是不是跟三九差不多?
因爲這樣那樣的熟悉感,短暫的洗頭比柳白想象中輕松了許多。
蘇酒也全程乖巧,沒有睜眼,沒有亂動,就連故意都小心翼翼。
其實不是他想這麽乖巧,而是,當她柔軟的手指,輕輕按壓他的頭皮時,他的心瞬間狂躁了起來。
那擂鼓聲太劇烈了,他都怕亂動一下,都會被她察覺。
她才剛剛相信他就說三九,如果現在又讓她察覺自己的心意,他真的怕她誤會。
又覺得他是借三九之名接近?
亦或是責怪他玷污了三九和她之間的感情?
他不知道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所以,在他做足準備,讓她徹底習慣自己的存在之前,他必須小心隐藏起自己的心意。
有時候,很多事就是這樣,一步錯開,步步錯開,如果沒有合适的契機扭轉偏差,錯到最後,隻會漸行漸遠。
“好了,先去把頭發吹幹,然後就可以換藥了。”
柳白用毛巾把蘇酒的頭包好,正準備說去幫他吹頭發。
卻見蘇酒有些狼狽的逃離了衛生間,隻留下一句:“你先洗澡,頭發我自己吹。”
柳白:??!
真·用完就扔?
所以我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洗頭機器?
啊,還想趁着吹頭發試試手感呢!
柳白不會想到,蘇酒逃離,隻是怕待會兒太過暧昧,他會情不自禁。
所以,當她出去看見,他真的自己在吹頭發時,也隻能悶悶不爽的回房拿了換洗衣服。
有大貓牌浴衣的前車之鑒,她還是老老實實穿自個兒的衣服吧!
等柳白鎖上衛生間的門,蘇酒立馬放下吹風機,跑去廚房。
他先是打開冰箱,拿出牛奶,猶豫了一下,卻又放了回去。
然後,一連喝了三杯涼水,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萬一喝奶真的上火……算了,今晚不喝奶了。”回去吹頭發時,蘇酒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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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時候,總感覺頭上懸着一把404之劍,你們不知道,我被屏蔽删除過n多,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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