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手機殼是粉色的,講真,柳白現在還沒到喜歡粉色的年紀,但看在大貓的心意和尊重上,她還是收下了,并真的道謝。
至于讓她頭疼的還禮,嘛,自家男朋友,幹嘛這麽急,來日方長!
蘇酒臉上帶了笑,這才拿走柳白放在腿上的盒子打開。
一個馬卡龍藍色的同款手機,是他的。
“自古紅藍出CP?”柳白見狀,忍不住調侃。
蘇酒看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星星眼裏都是期待,“情侶手機,可以嗎?”
又是一個“可以嗎”,可是情況卻不同了。
柳白臉上調侃的笑意漸漸消失,黑白分明的眼眸認真了起來。
一般而言,男生都是不喜歡用情侶款的,因爲太幼稚。
她這個人,對于情侶款并不是特别在意,可有可無的東西。
至于大貓,是缺少安全感了嗎?
有人說,當一個男生願意陪你用情侶款,陪你幼稚的時候,代表他是真的愛你。
她是同意,雖然可能上升不到“愛”,但起碼,對方願意給你歸屬感。
他認可,你向全世界宣布,他是你的。
毫無疑問,蘇酒是想宣布戀情的。
但問題是……
柳白斂下眼,思忖許久,最終決定直接問:“你想公開?”
蘇酒似乎有些驚訝于她的直接,可想想,他家女朋友一貫也不是什麽逃避問題的性子,迅速調整好心态,認真的點頭,“是。”
“你想好了?”柳白又問了句。
蘇酒正要答“想好了”,卻見她富有深意的目光,頓了頓。
柳白接着道:“如果你想好了,我沒有意見。”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
即便,公開之後,受傷的人一定是她。
蘇酒原本是因爲她在宋正青面前的遮掩有些上頭,此時被她一盆涼水澆下來,頓時清醒了。
他現在,是當紅小生蘇酒,而不是蘇家小少爺蘇天佑。
頂級的流量,享受着光環的同時,也意味着,一旦他的戀情曝光,随之而來的就是流量的暴跌和惡意的抨擊。
他不在乎前者,卻不能忍受别人傷害她。
有些問題既然談到了,柳白就覺得應該說清楚。
她整理好思路,語氣輕緩道:“蘇酒,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理會網絡暴力,我也不在乎别人怎麽看我,但是,娛樂圈就是這樣的。
一個實力派男演員,英年早婚,大家并不介意。可是頂流,在你享受着這張臉帶來的優勢時,天然就比别人多一層桎梏。
這也不是什麽怪象,它就是一個等價交換,就好像,明星享受着遠超常人的高額收入時,就注定會背負着超出正常界限的關注度,這都是代價,明碼标價。
當然,我認可你的演技,我也相信,再給你一點時間,你也可以成爲實至名歸的好演員,可能即便到了那個時候,因爲這份過分帥氣,我們依然不會被所有人祝福,但我是覺得,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更有底氣,和力量去面對這些,不是嗎?”
這一番話,她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既把實際情況刨析的清清楚楚,又充分照顧到了他的男性自尊,可越是這樣,蘇酒反而越有些低落。
因爲這些,本該是他要先想好的。
“對不起。”蘇酒低着頭,低沉的嗓音全是低落。
那模樣,可太招人疼了。
柳白直接堵住了大貓的嘴……emmm,用的粽子手。
好嘛,本來特别柔情的畫面,全被這紗布的觸感破壞殆盡。
四目相對,眨眨眼,柳白沒忍住,先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人家戀愛,都是女生想要炫耀,更何況我男朋友還是老婆粉、女友粉無數的大明星诶,你這搞的,颠倒颠的,反倒顯得我不怎麽近人情了。”她故意開着輕松的玩笑,話說多了,又有點渴,便使喚大貓給她遞水。
要是宋正青在這裏,一定會說一句:高!實在是高!
因爲越是這種時候,她越顯得理所當然一點,反而才能夠給他安全感。
沒辦法,誰讓她自己就是講故事的人,一個字——通透!
蘇酒:???這不是兩個字?
柳白,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事實也确實如此,能夠爲她做些什麽,蘇酒就覺得自己在這段戀情中,還不至于那麽一無是處。
喝口水,給彼此一點喘氣、消化的時間,這個不那麽愉快的話題,也就悄然揭過去了。
看着蘇酒麻溜的給兩個手機換了卡,本身并不是低頭族,但是長時間沒有使用手機,總有點空落落的柳白就有點眼饞。
可憐巴巴把粽子手往大貓面前一放,哀求道:“你幫我把這個拆了好不好?”
不是她自己不能拆,畢竟年輕,牙口好着呢!
但問題是,男朋友不點頭,她也不好就這麽強拆了來自男朋友的過度關心不是?
蘇酒是有些想獨占她的,這種凡事都被依賴的感覺特别好。
可他心裏也清楚,她的性子,能容忍他這麽久,已經算是寵溺了。
啧,被女朋友寵溺什麽的,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是誰享受過,誰就知道這種滋味有多幸福。
“拆了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碰水,不能使勁。”蘇酒退讓道。
“好好好,答應你答應你。”柳白當即連連應下,“失去”雙手的滋味……啧,誰失去誰知道!
蘇酒就捧着她一隻手,正想拆,又頓了頓,“如果出血的話,下次可就不是粽子了。”
喲,還威脅她?
柳白一眨眼,好奇道:“那是什麽?”
還能包的比這更誇張?
因爲捧着手,本就坐在一起的兩人靠得特别進,她偶爾露出的俏皮一面又特别可愛,蘇酒看在眼裏,喉嚨就有些發幹。
“機器貓……”流光溢彩的目光落在不點而朱的粉唇上,星星間的碰撞讓目光迅速升溫,“還有……”
機器貓?
那手不就是個白團子嗎?
柳白正樂呵的想着,聞言一擡眼,嬌嗔道:“你夠了啊,沒完沒了……了?”
話沒說完,已經被那灼熱的視線燒紅了臉。
“最後一個,親我一下,我就給你解開。”低沉的聲音沙啞着,伴随着音落,炙熱的唇瓣同樣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