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裏,柳白在反思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就在幾分鍾前,蘇酒認出了小哭就是星城電視台跟她搭讪的人之後,本已經要走的小哭突然又不走了。
“****你**就是上次那個腳踏兩條船的**啊!”
一句不能描寫的話,險些引戰。
蘇酒當時就炸毛了,要不是柳白眼疾手快,險些就釀成了公衆人物的某負面新聞事件!
然後白舟跳出來解釋,以自述心路曆程的形式,給柳白洗清了髒水。
她那時候才明白,白舟一開始爲什麽不待見自己。
感到莫名奇妙之餘,也是有點小委屈的。
這叫什麽?這才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别人都當着她的面罵她**了啊!
所以當白舟說,大家坐下來吃點東西,把誤會解開,然後帶着白米凡和小哭去買東西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反思——難道自己真的做了什麽引人誤會的事?
“在想什麽?”
一旁,低沉的嗓音打斷了柳白的反思。
蘇酒注視着她,黑亮的貓眼裏帶有一絲擔憂。
察覺到他的情緒,柳白微微一錯愕,很快就反應過來,笑道:“沒事,我就是在想……”
說着說着,她忽然一頓,想起剛才攔人時察覺到的異樣。
“什麽?”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讓蘇酒忍不住湊過去追問道。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着些微審視,斜睨了他一眼,随即,柳白收回目光,岔開話題道:“回去再說。”
有些事,可不适合在這裏說。
蘇酒有些不明所以,同時心裏莫名一緊。
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
而另一邊,柳白這一斜睨一收回,在阿裏的角度看來,卻是意味深長的掃視了他們一眼。
這其中一半是視覺錯覺,一半是心理陰影。
和“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是一個道理。
也許是剛才和洛炀的短暫相處,讓阿裏對洛炀印象不錯,也許是剛才一系列事情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總而言之,阿裏就是被柳白這個眼神刺|激到了。
沉默的顯得有些抑郁的少年豁然起身,朝着自己的小夥伴咆哮道:“我們到底還要忍到什麽時候!”
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阿裏,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阿裏寶寶乖,還有客人在,别這樣别這樣。”
“哈,哈,沒事,沒事啊。”
獸獸和小親急忙勸阻,獸獸wu力鎮壓,小親忙着打哈哈,“那個蘇哥、白白姐,你們先坐,我們出去有點事。”
柳白等人俱是一臉懵,點點頭,目送三位少年離開了休息室。
隻是,也不知道是獸獸壓不住阿裏了所以沒走遠,還是已經走遠了隻是三人嗓門都太大,特意回避的談話内容幾乎一字不落傳入了柳白等人的耳朵。
談話内容倒也不複雜,主題就圍繞在阿裏忍耐小哭已久,然後嘗試用辯證法論證了他們應該立刻、馬上把小哭驅逐出小團體,啊不是,樂隊!
由于最近河蟹大神加大巡防力度,辯證的具體思路就不在此一一細述了。
柳白聽了個大概,也明白了個大概,白舟這個樂隊最初隻有四個同齡人,一起攜手闖蕩江湖,啊不是,那個北平某着名酒吧文化一條街。
憑借着白舟被老天爺追着塞的那幾口飯,四個剛剛成年的小孩還真闖出了一番名氣。
然而有句話叫:人紅是非多。
放在哪裏都是适用的,加上白舟長得又不錯,那條街上一花就對白舟暗生了情愫。
于是,很老套的吃醋、打壓、正的搞不過就來點陰的、某當紅駐唱歌手唱歌時慘遭情敵砸場等等一系列事故就發生了。
偏巧那時候,天美唱片,也就是白舟現在的唱片公司正在接觸白舟,考慮簽下他出道。
情敵抓住機會狠狠羞辱了一番白舟四人。
要知道,少年啊,那就是抛頭顱、灑熱血的代名詞!
四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哪裏受得了這刺|激?
當場就表示:來啊!這場子哥囫囵接了!
可一旦動手,以後還能不能在那條街混下去先不說,這出道肯定是玩完了。
要知道,在親切的河蟹大神的關愛下,别說公衆人物了,就是默默無聞的寫手們,也必須三觀正!
有打架鬥毆的前科還想出道?
哪旮旯來的回哪旮旯去村口趟道吧!
诶等等!說到這裏,似乎還沒說到小哭?
别急,小哭的戲份這不就來了嘛!
關鍵時刻,正是一直對白舟他們照顧有加的小哭哥,天降正義,代表月亮制裁了挑事的情敵!
又因爲當時的小哭還不是樂隊一員,這件事并沒有影響到白舟。
但與此同時,因爲多管閑事和此前的一些列得罪人行爲,小哭算是徹底在那條街混不下去了。
于是乎,心懷感恩的四個少年,腦袋一熱,就做出了讓自己後悔終生……啊不是,後悔至今的決定,讓小哭加入了樂隊。
更有意思的是,四個少年一開始最感激小哭的地方,一是在于解決了白舟的出道危機,二是讓他們可以在那條街繼續駐唱。
可吊詭的是,反倒因爲小哭各種上頭、“講義氣”等和今天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得罪人行爲,沒多久,整個樂隊就被徹底驅逐出了北平。
這才有了之後在魔都的事。
而眼下阿裏爆發的原因,除了肉眼可見的小哭今天又得罪了蘇酒,還有不久前他們又接到了魔都酒吧文化一條街的紅牌警告。
理由一如既往的還是因爲小哭,具體行爲請參考之前他是如何對柳白的。
否則這黃金假期,白舟也不至于閑到跟自家堂弟一起,上遠房表姐那蹭吃蹭住打發時間。
“這個小哭,還真是個害群之馬。”聽完前因後果,洛炀忍不住憤慨道。
門外的動靜幾近消失,柳白猜測三位少年也快回來了,搖了搖頭,輕聲提醒道:“慎言,我們是外人。”
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可是外人始終是外人,她之前就說過,不要輕易幫别人做選擇,吃力不讨好。
一邊,蘇酒聞言,黑亮的目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