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文水兒,有一個問題真的是從N個月前問到現在。
“怎麽樣,經濟公司搞定了?”烤架邊,柳白一邊指揮洛茗給她遞調料,一邊随口問道。
文水兒正準備拿手偷偷戳肉,卻被柳白輕輕拍了下手背,不由撅起了小嘴巴,不高興的踢着草坪道:“愛誰誰,我媽說了,今天他們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就讓他們高攀不起,哼!”
是的,文水兒的經紀公司還沒簽下來,眼瞅着城市宣傳都跑完了,電視劇也賣了個好價錢,火是闆上釘釘的事了,但就是沒有哪家經紀公司松口!
至于三巨頭旗下的個人工作室,都是要靠公司吃資源的,誰也不敢爲了一個半生不熟的新人貿然出頭。
柳白一看小丫頭這脾氣就明白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戳了戳小丫頭最愛的奧爾良烤翅,見熟透了,便讓洛茗拿了個盤子裝給小丫頭。
“謝謝姐!”文水兒也是個吃貨,一有吃的就什麽煩惱都沒了,迫不及待咬一口,給燙得吐舌頭都不肯把肉吐出來,哈着氣半天才咽下去,“唔!好好吃!”
贊美完,小丫頭就抱着烤翅去一邊找筷子了。
洛茗這才湊過來,小聲道:“本來霍姨已經和一個一線的工作室談好了,臨簽約的時候對方突然變卦,說是工作室資質審核出了點問題,暫時挂不了人了。”
這種理由,也太敷衍人了吧?
柳白一聽就覺得假,更何況,小姑娘也不是喜歡背後嚼舌根的人呐!
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黑白分明的眼望去。
那眼睛太清澈,像是能看穿一切。
洛茗起這個頭,就是想讓她拿主意的,倒也坦然,道:“那天我去炀炀學校辦理住校申請去遲了,才看到霍姨和水兒前腳進了一間辦公室,後腳高揚就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了。”
“你是說,高揚從中作梗?”柳白皺了皺眉,迅速把烤熟的裝起,然後撂下夾子。
“我聽見高揚說,‘這件事就拜托你們了’,然後工作室的人就說‘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一個不錯的苗子而已,華夏十四億(此數字來源于度娘,如有出入,純屬平行世界偏差)人口,最不缺的就是好苗子’。”
柳白不由微微點頭,“好苗子”這件事,放在文水兒簽合同的關頭,确實很難做它想。
得到柳白的肯定,洛茗有些着急道:“柳姐,這件事我沒敢告訴霍姨和水兒,他們畢竟……我怕水兒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但是,如果什麽都不做,我心裏真的過不去……”
見小姑娘這樣,柳白趕緊安慰,“洛洛你先别急,這件事我先去調查一下可好?”
她一貫是不輕言許諾的性子,但,高揚的事畢竟跟她有關。
想了想,餘光瞧見文水兒也啃得隻剩骨頭了,柳白快速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是高揚搞鬼,我們不會放任不管的。”
元旦之後,電視劇還有綜藝劇宣,免不了是要碰面的。
放任一條白眼狼在身邊,已經很危險了,這要再進化成毒瘤……等大貓晚上回來……
柳白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蘇酒,然後恍然醒悟,她是不是開始有些依賴某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蔣天悅是怎麽一回事?廣告的事還過問呢,又鬧出個香水!
還有啊,從山城回來要一整天這麽久嗎?還是又去見什麽人了!
絲毫不知自家女朋友心底碎碎念的蘇酒,直到夜幕降臨,烤架上的主廚都換了好幾波,才姗姗……啊不是,悄悄抵達。
彼時,室外的低溫足以冷凍熱情,衆人早早轉移去了室内,天黑請閉眼、狼人殺、掼蛋……等等年輕人喜愛的桌遊喧嚣了整個别墅。
柳白自每個桌遊邊路過,婉拒了一切的邀請,最終獨自回到了篝火旁。
默默添柴,看着無煙果木柴噼裏啪啦的跳躍着火星,她就想起了南夷雨中的山洞。
其實不是不感興趣,也不是這麽讨厭生人,就是……
别擰着。
多少年了,她始終就别擰着,不關任何人的事,就是跟自己别擰。
就像是畢業那年,明明很想融入,明明知道能夠融入,明明有人想要拉着她融入,可她就是不去。
可到底在别擰什麽呢?
“在等我嗎?”
就在柳白陷入自我尋根之時,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似有若無的低笑,心情愉悅的樣子。
她愕然擡頭,就見到一張思念已久的俊顔在眼前放大。
蘇酒裹着羽絨服,一身寒氣未消,俯身在她額頭印上一口勿。
唇瓣依舊微涼。
柳白心中一悸,卻是強忍着把人推開,皺眉看着明顯憔悴了一圈的大貓,心下怨怼,嘴上自然說不出好聽的話。
“誰等你了?屋裏太熱,我出來透透氣。”
隻是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君不見多少電視小說,因爲一句嘴犟,日後多少誤會嫌隙?
柳大白啊柳大白,你做人怎麽就不能心口如一一點呢?明知不對還這樣,是……大大滴不對的!
蘇酒在她身邊坐下,并沒有察覺她眉宇間的懊惱,但并不妨礙他了解她。
沒事,他家女朋友嘴硬而已。
而已……嗎?
盡管了解,黑眸中忍不住還是有些低落。
“這樣……”他看着她,有些滿足的歎息道:“能夠這樣看着你,我就很開心了。”
哇⊙?⊙!
蘇撩撩上線?
這是什麽情話boy?
他這樣,讓她怎麽傲嬌嘛!
柳白瞬間舉白旗,最後的倔強是——
“那,如果我承認,我就是在等你,會不會更開心?”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來啊,互撩啊!
看誰段位高!
Who怕who!
因爲疲勞而暗淡的星眸瞬間綻放出絕世光彩,像……打了激素的恰恰,蘇酒實在是壓抑不住喜悅,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了。
微涼的手掌小心的捧起她的臉,炙熱又虔誠的口勿,随之落下。
事實證明,在撩人方面,口嗨派代表的柳大白永遠抵不過行動派代表蘇小酒。
相濡以沫間,額頭相抵,低沉的嗓音啞得驚人。
“會。太開心了,怕心髒會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