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司徒彥轟走,回到房間,柳白第一時間就給蘇酒打了電話。
而此時,蘇酒恰好來到電梯口。
“你到酒店了?嗯,我在房間了,17樓。”柳白稍稍安了點心,但還是想看見人,确認沒有問題。
蘇酒卻好似全然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那就趕緊洗洗睡,我去辦入住,然後直接回房。”
挂完電話柳白都驚了,她都報房間号了,大貓竟然說直接回房?
是這個世界玄幻了?還是她其實看錯了人?
其實都不是。
獨自乘坐電梯時,蘇酒看着樓層按鈕,目光在“17”這個數字上徘徊良久。
最終是狠下心,按了個“19”,他住19樓。
素來筆直的背脊靠在電梯壁,他有些懊惱的仰起頭、閉上眼。
盡管知道他家媳婦沒有這個意思,但他還是該死的被誘惑到了……要不是怕身上沾染了蔣天悅的香水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絕對!絕對絕對忍不住!
不得不說,跨年夜給蘇酒心裏留下了極大的教訓,這可比教材讓他記憶生刻多了。
于是今夜無事發生……你以爲我會這麽說?
别忘了,餐廳裏還有個被逼問的小姑娘呢!
“洛洛你看啊,你這話說不通啊!咱們發現的,是蘇哥的戀情,這根我姐有什麽關系啊?如果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你應該說:‘不能說出去!’又或者‘這事我們得保密!’可是偏偏你指名道姓,單說不能告訴我姐……還有還有,車上我就覺得有問題,我姐有小号,我怎麽不知道啊?雖然前段時間你是照顧姐,陪她的時間比我多,然後又住在她家,小炀還住蘇哥家……诶不對啊!洛洛,我怎麽越想越覺得,你肯定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知道了什麽!”
可憐的洛茗,被文水兒一路從餐廳逼問回了房間,實在是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小丫頭,都不說話了,還被文水兒一直磨着,磨到淩晨二三點,精神都恍惚了,實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的把話都說了。
不善說謊者,并非都不善守口,但不善說謊且心思單純者,多半都守不住秘密。
反而是心思複雜的壞人,最會保守秘密。
至于結果是好是壞……
噓。
且往後看。
冬天不适合遊泳,星城這個地兒也不适合晨跑,所以一大早起來,柳白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鍛煉方式。
在房間裏倒立。
第一遍門鈴響的時候,她其實聽見了,但是倒立時間沒到,再加上……早上起來,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估摸着這個點也隻有大貓會來敲門,便沒動彈。
先晾着,看能不能詐出來什麽。
結果五分鍾過去,門鈴沒再響過,手機也沒動靜,她自己就立不住了。
“難道不是大貓是别人?”嘴裏叨着随口找的借口,柳白一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擦了擦汗,一邊就直接穿着背心去開門了。
請注意,這是個大夏天在酒店都會穿着長袖長褲的保守女人。
那麽問題來了,她真的覺得是别人?
咳,不能說不能說。
反正門開了就知道了。
門外。
文水兒正交叉環抱着雙臂,一臉故作的高深莫測,門開的瞬間,眼中頓時亮起驚豔,一個流氓哨吹響,小丫頭“哇”道:“哇~姐你這身材!”
不是小丫頭詞窮,想不出形容,而是還沒等她說完,柳白一看門外這烏壓壓一片,條件反射就把門關了。
哐當一聲,有點尴尬。
蘇酒忍不住用無名指按了按眉頭,手掌遮住眼底翻滾的暗湧。
剛才那驚鴻一瞥……有點上頭。
尤其這還是早上,邊上兩丫頭片子還在好不避諱的探讨!
“洛洛,洛洛,你剛才看到沒有,我姐這!看不出來啊!”文水兒側着身一陣比劃,整個人都亢奮得不行。
洛茗本來是昏昏欲睡的,這會兒稍微清醒一點,還偷偷瞟了眼蘇酒,略微有些臉紅的點點頭。
“我覺得起碼36D!”
此言一出,洛茗羞得都伸手去捂文水兒的嘴了。
可小丫頭就是故意說給蘇酒聽的呢!
放着她姐這麽好,人長得漂亮脾氣好,就連身材也這麽棒的女朋友,還去勾搭女酒保?
先甭管蘇酒尴不尴尬,門後,柳白是打洞的心都有了!
仿佛看見她大姐姐的威嚴……對着自己擺擺手……一去不複返。
可不管怎麽尴尬,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五分鍾後,收拾妥當的素顔白再次打開了門。
未免大家久等,她沒化妝。
可即便如此,一件簡簡單單的中領白色羊毛衫,依然襯得那張白裏透紅的臉蛋美豔而不可方物。
蘇酒的眼神有些癡。
柳白忍不住裹了裹風衣,往兩丫頭那邊靠,“你們怎麽起這麽早?洛洛是沒睡好嗎?黑眼圈這麽重。”
幾人一起往電梯走。
洛茗哀怨的看了眼文水兒,然後望向柳白的目光滿是歉意,“這鬼丫頭昨晚發神經,拉着我熬夜,等下吃過早飯我就回去補覺了。”
至于當了叛徒這事……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負荊請罪吧……
文水兒吐吐小舌頭,晃着腦袋嘚不嘚的,“洛洛不是我說你,你這身體也太差了,你看我,比你睡的還遲,一點事都沒有。”
柳白忍不住敲了下小丫頭的頭,“都當跟你一樣年輕呢!”
這人年紀大了啊,最直觀的反應就是熬不了夜了,跟文水兒這麽大的時候,誰不是一個通宵下來,第二天什麽事沒有。
等過了二十歲,就差很多,像洛茗這樣,熬一熬第二天就沒勁。
再往後,跟蘇酒這個年紀,敢通宵?對不起,第二天沒了!幾天都補不回來!
柳白想着,目光就飄向了她家大貓。
蘇酒從電梯鍵上收回手,無辜的聳聳肩,意味深長道:“我很年輕,你知道的。”
柳白一下子就想起上次,某貓爲了力證自己年輕做的事……厚臉皮也不由微微有些發紅!
文水兒聞到八卦的味道,眼睛迅速亮起,眨巴着眼奸笑道:“我怎麽聽着,這話裏有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