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低沉的嗓音如是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不,都算不上一句話的長度,僅僅四個字,勝過千言萬語,讓柳白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連日來的不安似乎一下子就被撫平,欣喜之餘,也就是她這清奇的腦回路,還想了下。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就像是世間最高明的、玩弄情緒的高手,讓人明知危險,卻還是心甘情願的被之擺弄。
“我也是……”于是,她忠誠的,追随内心,說出了心聲。
電話對面,大貓似乎輕笑了,特别特别輕,又像是從附近傳來的。
低沉的嗓音緊接着就道:“想見你。”
柳白就以爲那笑聲是自己幻聽了,難得羞窘的同時,還是強撐着鎮定問了句:“你在哪?”
如果方便的話,或許可以開個視頻,一解相思之愁。
咳……當然,主要是給他解,她說完也就沒……那麽想了。
嗯,就是醬紫!
結果電話那邊又是片刻沉默。
這一次,柳白倒是不急了,笃定大貓和自己心有靈犀,想象着他大概在找合适的地方的畫面。
又是片刻。
電話那端和身後幾乎同時響起低沉的嗓音。
蘇酒輕聲道:“向後轉。”
柳白的心就顫了顫,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頓時浮現不可思議,但更多的,還是驚喜。
那種欣喜之情實在是太難以言表了,拿着手機的手在耳邊也顫了顫,才深吸口氣,緩緩轉身。
當那抹熟悉又無比思念的高大身影一點一點出現在眼簾的時候,身體、拿着手機的手,本能又誠實的緩緩放下。
她看着他似緩實快的走進,一時間眼裏除了那雙黑亮的貓眼,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那雙黑亮的貓眼亦是無法形容的光彩奪目,唯有一點,那光影是她的輪廓。
大貓的眼中,也隻有她。
自古有雲,小别勝新婚。
雖然兩人分别也沒有幾天,但老實說,他們在一起也沒有多久。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情人見面,分外眼紅……咳,不是,串頻了。
一步步靠近,張開雙臂,盡情相擁。
似乎兩顆空虛的心在此刻被對方互相填滿,雖然在邏輯上說這是個存在悖論,但不要緊,文學上的事,哪有經得起考究的?
直到某一刻,就像是水中的魚兒靜極思動,就像是小海妖風平浪靜不出門偏偏打雷又下雨要去找雷歐。
蘇酒緩緩低下頭,一夜未眠而生出些許青茬的唇寸寸靠近。
柳白心有所感,黑白分明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大眼睛羞答答的閉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情人要打啵~
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事。
然後……
“咳咳咳……嗯嗯嗯嗯!!!”
一陣擺明了“老子就是要壞好事”的清咳、幹咳、就是要咳聲突然響起。
柳白倏然驚醒,一個戰術性後撤……失敗。
蘇酒一手攬着自家媳婦的小腰……emmm雖然裹着羽絨服,既不小,也感受不到平時的觸感,但還是死不肯放手。
一眼斜睨了過去,欲求不滿的黑眸就差明寫着:不知道壞人好事是要……
後面那三個字還沒形成念頭盤旋在眼底,就感覺腳面上忽然一痛。
其實也不是很痛,畢竟大冬天鞋子厚,柳白又沒舍得用勁。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媳婦脫口而出的那一聲驚呼。
“爸!”
爸!
嗯!
嗯?
爸?
此時此刻,蘇酒覺得隻有一句網絡用語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凄凄涼涼慘慘戚戚。
見到自家媳婦是紅紅火火,再猝不及防見到老丈人是恍恍惚惚,未來很快可以遇見是凄凄涼涼,然後,還用然後嗎?
地獄開局,結局除了慘慘戚戚還做他想?
當然,柳白要是知道她家大貓心中所想,一定會反駁一句:亂講,我爸還是很好說話的。
雖然此刻她自己心情也很是忐忑就是了。
這種時候,反倒是做長輩的比較淡定。
柳爸爸,柳光霁雖然也是一陣子嘬牙疼。
雖然說吧,他和孩子她媽天天惦記着讓自家閨女早日帶個女婿上門,以後也有個人可以接他的班,照顧閨女,免得他們兩腿一蹬,還要放下不下。
但是這還沒上門,就撞見自家閨女被别的男人抱着啃……還是在家門外啃。
柳光霁這心底,就有一種自家含辛茹苦養大的好白菜被外面來的野豬拱了的感覺。
當山農的,哪家哪戶不恨野豬?
覓食就覓食吧,山農常年和山打交道,也知道冬天山裏沒吃食,這動物餓了,可不是逮哪吃哪。
但這野豬壞就壞在,連啃帶刨還要踐踏,這不是糟蹋莊稼麽!
算了,扯遠了。
唉
柳光霁心底一聲長歎之後,面上倒是淡定,問柳白道:“這位是……?”
隻是開個口的功夫,又在心底的小本本上扣了一分。
初次見面還要長輩開口問候,差評!
柳白一震,立馬站直了,就像是閱賓(敏感字)似的回道:“他叫蘇……天佑……”
她的話語有個明顯的停頓,顯然是臨時改口。
但蘇酒側目卻不是爲這,而是,他家媳婦從知道他本名之後,可是一次都沒喊過,現在爲何……以示尊重?
可這還不算完,小小的詫異之後,柳白給蘇酒帶來了更大的驚詫。
“……我男朋友。”柳白緊張到咽口水道。
都被逮正行了,說的不好聽和捉奸在床也沒啥區别了,她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
但是,之所以介紹說蘇天佑,而非蘇酒,卻不是蘇酒以爲的尊重。
柳白還記着這兩天苦惱的問題,能盡量不把大貓和電視裏那個蘇酒聯系在一起就盡量吧。
反正她父母也不關注娛樂圈,說不定不認識蘇酒呢?
隻可惜,柳白的美好幻想,一進家門就被戳破了。
當然,起碼現在還沒有。
柳光霁顯然有些詫異,不過臉上嚴肅的神色也終于是放松了些,稍帶笑意道:“還行,沒撒謊騙你老子。”
柳白頓時松了半口氣,先是一腳把被她的介紹震驚呆了的大貓踢醒,然後趕緊跑過去抱住柳爸爸的手臂,撒嬌道:“那是,也不看看我這雙明察秋毫的眼睛是遺傳誰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