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在掌心刻下你的名字,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出自《魚青霄作品精選集》
柳白微微低着頭,小手捧着大手,柔軟的簽字筆,在白皙細膩、掌紋清晰的手掌中央,一筆一劃寫下她的姓名。
柳白。
不是魚青霄這個馬甲。
她的簽名是練過的,某幾種毛筆字體組成的簡易花體,所以簽名就顯得娟秀、漂亮。
但蘇酒掌心的這兩個字不一樣,是正正規規的楷書。
方正、正經、嚴肅。
十指連心,除了眼睛,手心應該就是距離心髒最近的地方了。
所以,在你心上刻下我的名字,我是認真的。
黑亮的貓眼注視着眼前的人兒,過了個年,她的頭發又長長了些,她家太後喜歡說蠢人發多,因爲她又一頭烏黑靓麗的直發,天然直。
今天似乎燙過,發尾微卷,但她應該是嫌棄披發不利索,用頭繩低低的束起。
并不緊,有些微慵懶,臉頰旁的一小束偷摸滑落,自她的手背打在他的手心。
太調皮了,讓人手癢癢的,心也癢癢的,想去抓一下發尾。
她下意識的挽至耳後,露出精緻白瓷般的耳垂。
就這一個瞬間,蘇酒忽然懂了一句話: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而當柳白擡起頭時,正對上那雙流光溢彩的黑眸,恰似一汪春泉破土,隻是裏面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如水般實質的愛意。
小手輕推他修長且分明的五指,收攏猶如掌中握着雞蛋,莞爾一笑,如春暖花開。
現場負責宣傳的人員抓拍下這一幕,看眼構圖,暗贊一聲:柔情似水的美女作家,這誰抵擋得住?
蘇酒喉嚨滾動了一下,忽然想把自家媳婦扛肩上打包帶走。
一邊,目睹了柳白簽下真名的提拉米蘇哪能還不知道,這是認識的人,不僅認識,而且關系肯定不一般!
咽下被塞滿嘴的狗糧,提拉米蘇趕緊小聲提醒,“時間差不多得了。”
神?時間差不多得了,明明是時間夠久了,你們差不多得了!
差點咬到舌頭的提拉米蘇把手一攤,行了,攤牌了,勞資就是酸了!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隻有我還不行嗎?!
蘇酒斜睨一眼,些微的不悅,不怒自威,吓得提拉米蘇心裏一哆嗦。
好在,蘇酒也僅僅是有些微不爽,轉回頭又是溺死人不償命的深情,低聲問道:“幾點結束?”
柳白看眼隊伍,露出疲憊的一面,委屈巴巴道:“原計劃是五點半,看情況可能回到六點。”
人家排了一下午隊,她總不好拍拍屁|股走人。
不說尊不尊重人,或是規矩的問題,純粹是她做不出這樣的事。
但柳白也清楚,不可能因爲後面的人拿不到簽名就無限期簽下去,主辦方樂意,她的手也受不了。
所以最多延長半小時,而且要提前讓工作人員和後面的人打招呼,可能排不到的就别排了,這樣,即便最後排不到有怨氣,也不是她的問題。
先禮後兵,是她一貫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