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點一刻,柳白終于從簽售會脫身。
正如她料想的一般,延長的半小時并不能消除所有人的怨氣,好在網站那邊比(拿)較(她)好(沒)說(辦)話(法),費了十五分鍾,和主辦、協辦各方招呼完畢,做好一應善後工作,柳白這才戴上帽子、口罩,換了身衣服,低調的從二樓離開,前往了——商場三樓。
蘇酒随意找了間不起眼的咖啡廳,點了杯咖啡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也不摘口罩,默默的玩着手機。
反正他本來也就不愛喝咖啡的說……
柳白到的時候,就見他一杯咖啡紋絲未動,上面的奶油都化得不成樣子了。
不喝咖啡還點卡布奇諾……不知道她乳糖不耐受嘛!
柳白走過去,端起杯子就悶了一口,口罩偷懶的從下面掀起一點,喝完小舌舌忝一圈紅唇,還嫌棄的撇撇嘴,奶油味太重!
本就在陰影裏,蘇酒倒是沒有眼前一暗,但多年來的警惕讓他一早就察覺了她的到來。
自然不意外。
仰頭看着自家媳婦一連串的小動作,口罩後面的俊彥忍不住微微一笑,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起身把手機揣回兜裏,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柔聲道:“餓不餓?”
“嗯~”她意味不明的應了聲,稍微讓開些,讓他從座位裏出來。
袋子是紙袋,最外面有一層塑料,又滑又亮,看起來很土的那種。
好像是買鞋的袋子,圖案是shi黃色,拎繩還是大紅。
因爲卡點到的魔都,她出門有些匆忙,是随手從玄關拿的袋子,裏面裝着她剛才換下來的衣服,還有簽售會讀者送她的一些小玩意,鼓鼓的,又沉甸甸,和大貓這高大的形象特别不搭。
出商場的時候,柳白從商場落地窗看到倒影才察覺。
“怎麽了?”蘇酒偏過頭,被口罩遮擋的聲音有些悶。
柳白就指着倒影,“總感覺,這不是大明星該做的事。”
是調侃的語氣,代表她并不是真的這麽認爲。
蘇酒就抓住她指着落地窗的手指,順勢撈住小手,輕聲道:“我本來也不是。”
本來也不是?
大貓本來……是蘇天佑?富二代?
柳白正理解着這句話的含義,就被蘇酒牽到了路邊的小吃店。
“一份中份章魚小丸子帶走。”
嗯哼?
知道她餓了?
可是她胃口可沒這麽小!
蘇酒就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轉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一會兒有正餐,先墊個肚子。”
正餐?
燭光晚餐?
一段時間不見,大貓又浪漫了嘛~
柳白又“嗯哼”了一聲,不過這個是代表心情不錯。
蘇酒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情,趁着她心情好,湊更近了一些道:“主人,三九很高興爲你服務。”
!!!
如果不是臉皮夠厚的話,柳白覺得自己就要瞬間汽化了。
可即便臉皮夠厚,她還是暈了一會兒。
主人神馬的……啊啊啊啊啊!太羞恥了啊!!!!
被蘇酒牽着去停車場的時候,柳白還有種腦子雲裏霧裏的感覺。
隻是視線再飄到他拎着多了一個小吃盒的手,她恍然就明白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大明星。
他隻是她的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