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蘇杏仁是藥師起家,祖傳的方子很多都殘缺了……最近呢,我們修複了幾個方子,臨床試驗後,驗證是美膚的方子……在座的各位都是咱們北平數一數二的閨秀,這要放在古代,那咱今個兒就是把美人榜包圓了……邀請大家來,一是得了好東西,自然要先跟好朋友分享,其二,也是存了借用各位口碑的心思……蘇某虛長幾歲,攢這個局未免有些不雅,我家二弟倒是年歲合适,偏巧也算是個公衆人物,今個兒就借用二弟的名頭。”
菜肴很精緻,也很美味,但整個包間動筷子的不足一掌之數。
其中自然包括柳白和蘇酒。
這兩人都是旁若無人的性子,柳白待在姑娘堆裏還有些不自在,但架不住她家大貓不停夾菜,然後吃着吃着,就聽蘇天佐開始了“緻辭”。
有頭有尾,有因有果,有理有據,不能說口才不錯,隻能說稿子寫的不錯。
隻是未免有些好笑,相親局就相親局呗,挂啥羊頭賣啥狗肉。
虛僞!
蘇酒似乎猜到她是怎麽想的,夾了一筷子澳龍放在她碗裏的同時,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在他們的世界,面子大過天。”
面子大過天?
“面子再大,還能大過利益?”柳白嗤之以鼻。
别開玩笑了,隻要利益足夠,這些人能面帶微笑的把臉湊過來給你打,面子重要?那不過是利益不夠!
蘇酒啞然,就想起,他家媳婦可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小綿羊……然後順帶記起,老丈人的故事。
隻有痛苦才能讓人最快速成長。
柳白正偷偷翻着白眼,用力咀嚼着澳龍,嚼的滿嘴流汁,忽然腦袋一沉,大貓爪子在她頭上輕柔得不可思議。
愣愣望去,那雙黑亮貓眼也溫柔得不可思議。
她家大貓怎麽了這是?
突如其來的感性?
不是,要安慰,不也應該是反過來,她安慰他嗎?
柳白正懵着,那邊,狹長眼瞥見,蘇天佐忽然一拍手。
剛才上菜的,清一水高挑纖瘦、水準之上女服務員們再次魚貫而入。
不過這次,推車就一輛,上面擺放着一根根貌似普通的粉紅色軟管。
服務員們恭恭敬敬、雙手遞給莺莺燕燕們。
“素聞柳編才名,不知是否有幸請柳編爲此産品拍攝一支廣告?”蘇天佐親自拿了一管子遞上。
這是一石二鳥?
給她今天的到場一個合理解釋,順便挖個坑?
柳白笑了,不動聲色按下大貓的大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蘇總謬贊,我隻是個講故事的人,勉強寫寫劇本還可以,拍廣告……”柳白頂着三桌人的目光,毫無包袱的搖搖頭,“超出我的業務範疇了。”
一聲柳編,便讓剛才的大哥成了笑話。
蘇酒眉頭微皺,卻已經來不及阻止。
蘇天佐不以爲意,撫掌笑道:“對對對,是我記差了,那就請柳編執筆,寫一出劇本,柳編不會這點面子也不給我吧?”
好一出以退爲進,就如蘇酒所說,面子大過天,一而再地拒絕,那就是不給面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