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滑是個話唠,卻不擅長辯解,尤其是這件事确實沒有上報公司的情況下。
畢竟柳白拜托他的時候千叮咛萬囑咐了,一定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事關她的清白,蝦滑不敢冒險。
甚至于這個時候,蝦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會不會因此被公司開除,編輯圈就這麽大,鬧了這種污點,基本等同于葬送職業前途。
而是,他把鴿王的大事搞砸了,該怎麽向她交代?
就在蝦滑啞口無言之際,一個愠怒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借的,”窗前的大老闆站了起來,轉身看着自家妹妹,沉靜如水的眼眸中有一絲痛惜,“有什麽問題我們回家說,天悅,不要插手我的事。”
是的,天文文學的大老闆,正是蔣天悅的哥哥——蔣天文。
而此時站在辦公桌後發飙的,也正是蔣天悅。
“哥,這不是……”
蔣天悅還想說什麽,卻被蔣天文沉重的步伐壓迫住了。
“這些垃圾我想清理也很久了,怕髒手,才一直放着,既然你幫忙撿了,這次就算了。但是隻此一次,下不爲例。”
蔣天文走到辦公桌前,眼神和話語給了蔣天悅巨大的壓力。
什麽垃圾?
滾刀肉和不講理這種人在隊伍中,自然是垃圾!
什麽叫撿垃圾?
就是告訴蔣天悅,他已經看穿了她的小動作!
蔣天文實在是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難怪今天一反常态、軟磨硬泡要跟自己來座談會,說了不行還自己跑過來。
原來是安排了這種好戲!
可是同樣,蔣天悅也了解自家哥哥!
“爲什麽!你留着這種人不就是廢物利用的嗎!我用一下有什麽錯!”蔣天悅憤怒拆穿自家哥哥的真面孔。
是的,他們兄妹倆都是天生的利己主義者,用什麽樣的手段不重要,隻要達成目的就好了。
所以,他憑什麽這麽說她!
一個破網站而已,難道還能比自己重要?
蔣天文有瞬間沉默,随機如水的眸光中投射出蔣天悅無法理解的複雜情感,蔣天文轉身,目光透過單面玻璃落在某人身上,語氣難言道:“你照片上的人,是我。”
言罷,蔣天文大步離開辦公室。
蝦滑猶豫了0.3秒,趕緊跟了上去。
徒留下蔣天悅在原地消化這個晴天霹靂。
她照片?
她現在最得意的照片隻有一張——柳白被包|養的證據。
她照片上的人,是她哥?
她造謠出來的,那個包|養柳白的人,是她的親哥哥蔣天文?
如果是别人跟她說這句話,她大概會覺得,這是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但這是她哥親口告訴她的……
蔣天悅徒然無力,跌坐在地。
從蝦滑和柳白分開,到蔣天文洞悉一切離開,總共也就六、七分鍾,趁着下樓梯的兩分鍾,蔣天文還有時間讓蝦滑做了場簡短的工作彙報。
沒錯,身爲柳白的責編,掌握她的動态當然是份内工作。
于是乎,當蔣·不看微博·天·老年心态·文憋着滿腔怒火抵達會場時,剛好攔下了滾刀肉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