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幹什麽?管閑事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滾刀肉還沒看清蔣天文的模樣,便是先聲奪人咆哮道。
所以瞧瞧,不是所有的炮灰都是無腦的!
隻可惜,還會先聲奪人的滾刀肉撞上的是蔣天文這塊鑽石闆。
蔣天文用力甩開滾刀肉的手,拿起桌上的毛巾,像是剛碰了垃圾一般用力擦拭起來。
邊上,滾刀肉一個踉跄,随即勃然大怒,蔣天文也不是柳白,是男人不是女人,當即重新掄起了鬥大的拳頭。
蔣天文卻頭也不擡,目光專注在手指上,聲音愠怒道:“你們就是這麽做事的?難怪這兩年網站越來越留不住人。”
音落,一群服務員已經一擁而上,靈活運用人海戰術,把滾刀肉包了個寸步難行。
原本帶頭沖鋒的會場負責人此時被圍在中央,艱難往外擠着,還邊高呼着,“你們把他攔住了!保安呢!快來人!别讓他傷着老闆!”
而此時,認識蔣天文的幾位老牌作家都已經自發起立,有喊“蔣總”的,有喊“大大”的,不論稱呼如何,至少在其他人看來,這幾位業界大佬态度都是發自内心的尊敬。
于是乎,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紛紛起立,有渾水摸魚的,也有跟左右打聽的。
蝦滑看在眼裏,自然是羨慕的。
唯有柳白老神在在的站在蔣天文身後,雙手交叉環月匈,還拿手肘捅蝦滑,調侃道:“羨慕啊?你羨慕不來的,人家的眼光,出了名的毒辣,長得帥,高情商,有資本又有手段,你看看就好了,可千萬别學。”
聲音是不大,會場裏還挺吵,可偏偏,對她的聲音,蔣天文耳朵裏自帶識别捕捉雷達。
蔣天文回頭,如水的目光似笑非笑。
柳白立馬就慫了,拉着蝦滑道:“嗐,我都餓死了,還能不能吃飯了?”
拉的人是蝦滑,話卻是說給蔣天文聽的。
作爲她的上一任……責編,她胃裏有哪幾個毛病,蔣天文門清,于是雖然知道柳白是在故意岔開話題,蔣天文還是拉開椅子,讓衆人重新入座了。
當然,作爲報複,蔣天文沒忘紳士的給柳白拉開椅子,等她糾結又無奈的磨着牙坐下,才滿意的落座主位。
“很抱歉,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打擾大家用餐的心情了,作爲補償,在座的各位,下個季度的銷售分成臨時提高一個點。”
蔣天文還是柳白認識的那個蔣天文,三言兩語,蠅頭小利便熄滅了這場蔣天悅刻意安排的風波。
當然,從始至終,風波都是沖着她來的。
所以,當蝦滑一臉抱赧,跟她說直播設備被破壞了時……
柳白隻是貌似不經意地瞥了眼某處,嘴角帶笑道:“不用抱歉,有人替你準備了備案,現在這樣,剛好。”
聞言,正在和人寒暄的蔣天文微頓,迅速打發了那人,轉而對上柳白那雙熟悉又陌生的黑白分明的眼,開門見山道:“蔣天悅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
柳白動作優雅,卻有點不太熟練的切着牛排,聞言幹脆放下了刀叉,直視着蔣天文滿是波瀾的眼,“我知道。”
一開始她确實沒多想,可大貓都跟她那麽詳細的介紹過蔣家的信息了,蔣氏的企業信息裏又不是沒有他蔣天文的照片。
他是沒有跟她說過自己是蔣氏的掌舵人,可這照片和記憶一對照,她還能認不出來?
不過不重要,她壓根就沒想過會重逢,所以他是刻意隐瞞身份,還是有意引導她認爲自己隻是天文文學的老闆都無所謂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人呐,還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大貓的照顧,她這個獨立生活小達人,竟然連牛排都切不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