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澤伸手輕輕撩開散落在她額前的秀發,目光溫柔又炙熱,坦白地對她說。
“我原本隻是想用程婉來跟你賭賭氣,試探一下你對我有沒有感情,會不會吃醋?直到那幾天你都不在我身邊,又不跟我聯系,我突然覺得人生好像少了許多東西,心裏空落落的。我想,我應該是真的愛上你了!所以我裝不下去,我要投降了!我不能再跟你賭氣下去,再賭氣下去有可能會失去你。”
賀銘澤今天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情深意切,讓夏漫震驚又感動。
他說,他愛上她了?
夏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跟他之間的隔閡煙消雲散。
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這麽深情地跟她告白,說他愛上她了。
夏漫拭了一下眼眶,嬌嗔地往賀銘澤胸口輕捶一拳,“你爲什麽要跟我賭氣?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可以跟我講的嘛,爲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
感情這東西有時候是經不起試探的。
賀銘澤眼神無比真摯,态度無比坦誠,聲音低沉沙啞,“因爲我看到你跟騰厲走得那麽近,相處得那麽融洽,我心裏就不好受,就忍不住難過,忍不住胡亂猜測!我身邊沒什麽親人,沒有什麽朋友,我已經把你當成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怕自己唯一在乎的人被搶走,隻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
聽完賀銘澤這麽一大段話,夏漫心底柔軟的那一根線被他深深觸動。
能讓一向寡言的賀銘澤說出這番剖心剖肺的真心話,不容易。
夏漫在腦海裏認真回想了一下。
賀銘澤确實從來沒責備過她對程婉怎麽樣,倆人每次起争執的點好像都是因爲騰厲,隻怪她當時沒往這層去想。
賀銘澤此時的模樣脆弱得,就像害怕心愛糖果被人搶走的小孩一樣,是那麽沒有安全感,看起來令人心疼。
夏漫心在瞬間被他軟化了,柔柔地說,“我跟騰厲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以後隻要見到他我就遠遠避開,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賀銘澤唇角微揚。
“銘澤,其實……我也早就喜歡上你了。”夏漫紅着眼圈,也向他坦露自己的心聲,“那幾天在杜琳家,我其實每晚都睡不着,滿腦子裏想的總是你,你這樣冷落我我很難過,特别害怕你把我從身邊趕走……”
還沒等夏漫說完,賀銘澤已是迫不及待地将她擁入炙熱的懷裏,熱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仿佛擁有了珍寶……
………………
程家。
程相東與程太太,一臉焦急地站在程婉房間門口。
程太太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房門,“婉婉,婉婉,你開開門哪……”
程婉從騰家回來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任何人敲門都不開。
房間裏時不時地傳出一陣陣咣當聲響,他們在外面聽得心驚肉跳,很怕程婉會在裏面想不開。
但房門被緊鎖,誰都進不去。
喊來兩個男傭過來,撞半天門還撞不開。
程太太急得直跳腳,“婉婉,是媽媽呀,你快開門。”
而站在一旁的程相東,則沉着臉,一語不發。
今天在騰家,程家的臉面算是徹底丢盡!
此時,房間内。
坐在輪椅上的程婉,雙眼腫得通紅,她的情緒徹底失控,瘋狂地發洩着自己。
花瓶,杯子,昂貴的房間裝飾物……
隻要她伸手夠得着的,能拿得起的,統統都被她摔了個遍。
梳妝台桌面上的東西,被她一股腦兒全推到地闆上去。
相框落下來,摔得粉碎。
程婉推着輪椅過去,從破碎的相框裏,将賀銘澤那張單人照片給撿起來。
她一點一點的,把這張照片撕得粉粉碎碎,再将碎紙扔向半空,紛紛揚揚,混混亂亂。
就在這片紛紛揚揚中,她推着輪椅,過去把衣櫥打開,将挂在裏面最漂亮的那件禮服,用力地從衣架上扯下來。
噗啦!
程婉狠狠地将禮裙給撕破。
這件漂亮的禮裙是她特意邀請最有名的設計師,專門給她量身定制的,準備在跟賀銘澤的訂婚宴上穿的。
可惜,她根本就沒有機會穿出去!
撕不爛的地方,她想去把剪刀找來,把它給剪碎。
然而房間被她弄得實在太亂,坐在輪椅上的她,笨重地推着輪椅前行,吃力地想從地闆上那一堆堆碎片雜物中碾過去的時候,被絆倒了。
程婉連人帶椅,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雙手紮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瞬間,鮮血就滲了出來……
她沒用,她真的很沒用!她就是個沒用的廢人!
程婉盯着湧出來的鮮血,沒有哭出聲,而是緊緊咬着唇,将唇都咬破出血……
砰!
房間的門總算被男傭合力給撞開。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都驚呆了。
室内,一片狼藉。
房内擺飾被扔得亂七八糟的。
床被,布藝沙發都被利器給劃破,一道一道的數不清,慘不忍睹。
摔在地闆上的程婉,倦縮着身子,雙手沾着血,秀發淩亂,眼神絕望……
“我的女兒啊……”程太太奔過去,抱着程婉放聲大哭……
都怪那個姓賀的,把程婉害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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