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聽說程婉出國了,程家夫婦對外聲稱是要帶她去國外醫治雙腿。
賀銘澤知道這個消息後,臉上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對他來說,程婉仿若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此時賀銘澤正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拿着手機,頗有心情地在手機app上購買電影票。
他今晚想帶夏漫出去看電影。
雖說騰家也有個可容納三十來人的私人家庭影院,但賀銘澤從來沒踏進去過。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賀銘澤特意穿了件白襯衫,搭配灰色休閑西裝外套,看上去幹淨帥氣,溫暖迷人。
夏漫沒想到賀銘澤這麽有儀式感,爲了回饋他這份儀式感,她也特意裝扮了一下自己。
在看電影前,賀銘澤先帶夏漫去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的裝飾風格很奢華,空間闊大。
賀銘澤點了兩份牛排。
牛排上來的時候,賀銘澤先将自己的那份牛排細心地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切好後,他沒急着換到夏漫面前去,而是用刀叉叉起一小塊,親昵地喂到夏漫嘴邊去。
在公衆場合上這麽親密,弄得夏漫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小小聲地說,“我自己來。”
賀銘澤見夏漫臉色紅撲撲的,煞是好看,微笑地堅持着,“先喂一個。”
夏漫隻好張開嘴,将賀銘澤喂到嘴邊的牛排輕咬到嘴裏。
賀銘澤這才心滿意足,将切好的牛排換到她的面前去。
他們不知道,在餐廳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盡收眼底。
騰厲就坐在西餐廳的另一端。
賀銘澤與夏漫一同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騰厲看得出來,披着過肩順滑秀發的夏漫今晚化了個精緻的妝容,肌膚細膩白皙,雙唇紅潤,眼睛雖然不是很大,但勝在瞳孔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
夏漫身體纖瘦,身上那件一字肩的淡紫色修身連衣裙,襯得她鎖骨更加精緻之外,也顯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在看到他們親密互喂的用餐舉動時,騰厲輕啜紅酒的動作還微微頓住,覺得喉間好像有什麽給堵住一樣,相當不舒服。
“厲……”坐在騰厲對面的是一位出塵絕豔的年輕女子,輕喊了他一聲。
她見騰厲視線一直停頓在别處,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納悶地嬌嗔,“厲,你在看什麽呢?”
騰厲不着痕迹地收回視線,臉上淡淡的,“沒看什麽。”
他自若地擱下紅酒杯,拿起刀叉,繼續慢條斯理地切着牛排。
但咬在嘴裏,他有點食不知味……
終于用完餐,騰厲将那位出塵絕豔的年輕女子送回家後,就給蔣昊打電話。
“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去電影院了。”電話那頭的蔣昊報告說,“我看到他們剛進去沒多久。還要跟着嗎?”
騰厲沉默了一下,“不跟了,你回去睡吧。”
騰厲把電話挂了之後,還躲在電影院門口車裏的蔣昊,握着手機有點哭笑不得。
陶媛媛小姐剛從國外旅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親自跑到公司去,撒着嬌硬是要騰厲把晚上的時間挪出來,跟她一起吃頓晚飯。
蔣昊難得休息,就回到自己的公寓,正睡在暖暖的被窩裏呢。
騰厲突然給他發個定位過來,發信息說讓他現在馬上過去跟蹤一個人。
他還以爲發生什麽天大的事,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爬起來,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匆匆開車趕過去。
沒想到,騰厲就隻是想知道,賀銘澤與夏漫離開西餐廳後,又到哪裏約會去了。
一整晚,蔣昊就像個隐形的尾巴一樣,悄悄的,鬼鬼祟祟的跟在賀銘澤車後,直到他們進了一家電影院。
騰厲現在是把他當私人偵探來用了嗎?
蔣昊無奈地搖搖頭,有點快受不了自己向來崇拜的騰厲了,心裏替他幹着急。
一向做事果斷,快準狠的騰厲,在這件事上變得相當優柔寡斷。
其他人不清楚,難道騰厲自己還不知道,賀銘澤與夏漫是怎麽結的婚嗎?
騰厲要是對她有意思,幹脆直接挑明好了。
他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夏漫就真的成爲賀銘澤名副其實的太太了,以後騰厲想後悔都沒機會!
……
賀銘澤挑了一部喜劇愛情片。
劇情簡單,但整個過程輕松嘻鬧,電影院内偶爾會響起一陣陣觀衆笑聲,讓人看得倒也挺開心放松。
電影結束後,賀銘澤開車帶着夏漫,慢慢的穿梭在南城燈光璀璨的街道,一路開到南城最有名的廊式古橋。
賀銘澤把車停在橋腳邊,牽着她的手,爬上石梯,倆人并肩站在橋廊邊欣賞南城的夜景。
夜風輕涼,舒适。
夏漫擡頭輕仰,看着挂在夜空中的皎潔月亮。
應該很快就到中秋了吧。
最近這段時間,是她來騰家這麽久以來,不,應該說是這兩年以來,她最開心的日子。
可以無憂無慮的,跟着自己喜歡的人,像所有熱戀的戀人一樣,一起散步,吃飯,逛街,看電影,遊車河,看夜景……
夏漫心裏覺得自己好幸福。
當初她病急亂投醫,答應跟賀銘澤簽下合約婚姻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夏漫偏過頭來正想說點什麽時,發現賀銘澤的俊眸正溫柔而迷離地凝視着她。
在皎潔月色下,他那雙俊眸如星辰般明亮迷人。
他們兩個人距離靠得很近,面對面的姿勢也很暖昧。
在賀銘澤灼灼的凝視下,夏漫臉色俞加绯紅。
賀銘澤不禁微俯下頭,慢慢地朝她的唇靠近……
夏漫沒有拒絕賀銘澤的靠近,微微閉上眼睛。
這個時候說什麽話已經不重要了,在這樣浪漫溫情的氛圍下,真的适合與喜歡的人發生點什麽。
彼此的唇齒相碰時,微涼的空氣陡然就升了溫……
半夜後,他們才從廊式古橋駕車回騰家。
騰家的人這個時候大都已睡下,整座園子靜悄悄的,隻有夜燈在靜靜亮着。
賀銘澤牽着夏漫的手,沿着石子路,放輕腳步,有說有笑的朝屬于他們的單層小别墅走去。
倆人絲毫沒留意到黑暗之中,有道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