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時間,紀塵兮與淩夜相視看了一眼,朝那水池沖了過去。
跑的途中,紀塵兮幾乎是下意識的再擡頭往仙女石像上方的三樓看去,似乎有一個白色的影子立在那裏,卻一下子,那個人影便消失了。
來到了水池旁邊,人也散開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有大膽的一些人沒有離去,隻是站在離這荷花水池比較遠的位置,看着這邊。
那個墜樓的人此時挂在仙女石像上,血還在順着石像流下,已經染紅了一大片水池。
淩夜擡頭看了看,“他死了。”
也是看慣了太多死人,無論什麽死法,他隻在剛才人墜落那一瞬間驚訝了一下,現在看上去,眼中沒有半絲驚恐,表情很平淡。
死者仿佛被石像橫抱在懷中,離水平面有兩米多高,紀塵兮再擡頭看上了去,那位原本該出現的總裁沒有出現,立即不遠處,酒店的管理人員匆匆走過來了。
卻也就在這時,是從上面,探出了一個腦袋。
紀塵兮一看,頓時眸子斂收半分赭赭?!
沒錯,那人是孟依赭!卻此時孟依赭出現的位置不是在三樓,是在五樓。而酒店總共五層樓高,每層樓相間都有三米多高,她現在離地十多米高,位置正是水池正上方,即九點半方向。
孟依赭面色驚恐的看着下面,她也看到了紀塵兮,并很快和紀塵兮有了一個目光交彙,嘴唇顫抖,在說着什麽,還在搖頭。
随後腦袋就縮了進去。
似乎除了紀塵兮沒人注意到她。
紀塵兮也目光收了回來,側頭看了看那些個走過來的酒店的人,對淩夜道“你警官證帶了沒?”
淩夜手伸進西服裏面,“随時帶着。”
“那好,别讓酒店裏的人破壞現場,我打電話叫人來。”紀塵兮說着,也沒吩咐更多,就往酒店樓道方向走去。
一邊走着,紀塵兮一邊從包裏拿出手機,“喂,周諾……”
這邊的,周諾等人,也就是辦公室的那六人,除了蔣方年一個有家室的人回家裏去了,其餘五人正聚在一起吃晚飯。
本來是說好,今日新隊長上任,大家出來聚一聚的。哪知紀塵兮有約了,他們五人便就自個兒去了富麗皇火鍋城。
周諾一片牛肉剛放進嘴裏,突然接到紀塵兮的電話,他拿手機的手幾乎抖了一下。
趕緊嘴裏的牛肉吐了出來,弱弱問道“喂,隊長。”
邱雪等其餘四人,看着周諾,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眉頭皺起來了隊長!居然是隊長給周諾打電話了?
這簡直等同于是皇帝翻到妃子的牌子那樣,令人受寵若驚啊!
然而,接着電話的周諾臉色一變,猛的站起身來,應了一個字,“是!”
随後……
“出事了,”稚嫩的俊臉眼睛瞪得老圓,他看着其他幾位,“骊宮大酒店,死人了。”
——
這邊紀塵兮直接上了五樓,每層樓的走廊原來是呈t字形,是連着外面那一條圓長廊的。一到五樓,她便看到了躲在裏面走廊一角的孟依赭。
孟依赭一見是紀塵兮來了,立即撲上去,抱着紀塵兮,“哇…兮子。”
“怎麽回事?”紀塵兮輕輕拍着她的背,問。
她不是來找人的嗎?找了那麽久,卻突然出現在五樓那個位置,還露出那副讓人擔憂的表情……
“你說你這是天煞孤星嗎?”孟依赭卻是力道不小的拍着紀塵兮的背,“那就是姜先生啊,準備與你相親那位。我不過是去了個洗手間,讓他等一小會兒,他怎麽就那麽等不及的直接從五樓下去了,正好你就在下面。你說你……你說他,不知道這麽下去是會死的嗎?”
本來是很嚴肅的事情,這倒被孟依赭說得,非常生動形象,有點搞笑了。
“好可惜,這可是我給你物色了一年才選出來的,各項标準都适合你的人啊,一下子就這麽沒了。你看你,還得繼續單身了!”孟依赭繼續帶着哭腔說着。
此時,紀塵兮拍着她背的手頓住了,所以……
原來她剛才那副樣子,以及現在流涕,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在傷心這事?
紀塵兮已經無語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将孟依赭推起來,神情冷肅,“你說你去洗手間,讓他等……那麽之前,你與這位死者在一起?”
“是…是的。”孟依赭被她這一問,突然就止住了哭聲,有些懵了。
然而懵逼未過兩秒,孟依赭反應過來,眼珠子一睖,“兮子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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