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開審訊室的門,紀塵兮快步進去,兩手啪的一下就震在桌上,“想好了還要說什麽了嗎?關于你的神,你的主人。”
方天青急急忙忙的随着紀塵兮後面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吓得他肩膀狠狠一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隊長發火,以爲隊長隻是冷得比較吓人,沒想現在發起火來更懾人。不過也是,忙活了一晚,雖然兇手是被抓了,可明顯兇手背後還有一股勢力,眼看有拔出那股勢力的線索,卻又斷了,要他作爲隊長來處理這個案子,估計都氣得想把兇手都給拆了吧。
于是他默默的拿起記錄本,他退出了審訊室。
他認爲這種情況,還是等隊長一個人在這裏發揮比較好,所以詢問記錄,就去監控室寫吧。
……
審訊室裏,餘策擡頭,神色淡淡的看着紀塵兮,“紀隊長這是怎麽了?”看她現在一副兇殘的模樣,不由笑了,“難不成,你是打算對我動用私刑?”
“如果你說出你們背後的勢力,我保你轉做污點證人,從輕處罰。”紀塵兮目色極冷。
“喲,原來不是要動私刑,隊長你是打算賄賂我哦!”說着他的手背又反向上,看着他手中圖案,他笑得惬意
“可我不是傻子,就算我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定會被判死刑。但如果我供出主人,在那邊,我可就是死定了,我爲什麽要做必死的污點證人?”
餘策說到這裏,紀塵兮想起了,之前的蘇芮就是一個任務失敗而被殺掉例子。所以,難保不準,餘策在供出了主人後,就又會有另外一個餘策,就像餘策殺掉蘇芮那樣将餘策也殺了。
且還有一點,說不定這個餘策體内,也有那個詭異的白色方片。
如果那個方片真有遠程監視功能,那麽現在餘策說的一切,甚至他的所有情緒,都在監視者眼中。
“那好。”想到這點紀塵兮也不再試着與他遊說,稍微壓制了心裏的火氣,坐了下來,“我問你問題,你隻回答是與不是,甚至點頭或者搖頭勿需開口說話,這樣也不算是你主動招供了吧?”
餘策神情一頓,“那要看看是什麽問題了。”
“昨日,我們在姜家村的時候看到姜家老院種滿了花草,其中就有一種散發着那花包的香味,那麽,花包的原材料是否就是從姜家村老院采集來的?”
“可能是。”餘策道,“我可從未去過那什麽姜家村,主人他都是遠程吩咐任務,而給我送來需要東西的人就是華容,她也是奉主人之命行事,那誰知道到那花瓣到底是不是從那裏來的呢?”
所以,花包的出處從餘策這裏是不能确定了嗎?
紀塵兮也不再針究,又問,“那花包有什麽作用。”
“當然是有操控人生死的作用。它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隻看你想如何用它。”
“那麽,如何用會生,如何用會死?”
“自己用在自己身上,并接受它,則生,若不能接受,那就死。若用在别人身上,不管别人接受與否,隻要你想他死,那麽他就一定會死。”
紀塵兮眉心一緊果然這幾條命案主要,都是在這個花包上。
可是對于餘策現在這個回答她還不是很理解什麽叫用在自己身上接受它則生不接受則死?爲什麽要将這個東西用在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叫用在别人身上後隻要你想他死他就會死?
顯然餘策看出了紀塵兮的疑惑,“意思就是,你要用這個花去控制别人的生死,你就一定要先接受這個花。也就是說你要用它殺人前,你也必須要先用它。不過你想問我爲什麽,那我也不知道了。”
還要這樣操作?
紀塵兮想了想,再問“那麽,這花除了殺人,還有沒有其他作用,比如,使用之後可以被什麽東西監視之類的?”
紀塵兮這問一出,餘策就笑了,“哈哈哈…你們刑警的腦子都是這麽豐富的嗎?它隻是一種植物不是機械,你見過有那種植物可以遙控操作的嗎?”
聽餘策這麽一說,紀塵兮愣了。
也就是這花并無監視一個人的作用,那淩夜的推測錯了嗎?還是說,這其中還有些他們沒有發現的東西?
可随後她的神色就冷了下來,“那麽,你是不是也用過這花,還有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當然沒有了,因爲我殺人,從來不需要這東西。”說完他還有些自豪的模樣,“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花,隻知道,這花它針對的是還沒什麽經驗,也沒什麽實力的新人,而我現在,已經是執行者了,從一開始就有足夠實力的人。”
紀塵兮不知道他說的執行者到底的意義,但新人……也就是說,蘇芮是剛加入他們的新人。新人需要調教,組織往往不會放任一個新人在外面自我作爲,而且還得看看這個新人到底有幾分實力,所以會監視。
那他們是如何監視蘇芮的?
可能這點餘策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連花怎麽來的他都不清楚。而且,他也是從主人那裏接受任務,也就是說殺蘇芮,是主人分配給他的任務,他隻負責執行,而真正監視蘇芮的是他的主人。
隻要找到他那個所謂的主人一切就可真相大白。
但他主人到底是誰?
紀塵兮有種預感,那是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
關于他口中主人的信息,一定是姜家村。
爲什麽呢?就因爲今晚那邊發生的那一場變故姜老夫人發病,殺人放火。
最重要的是那一把火,目的非常明确,就好像對方是知道了他們這邊的一切動向,所以就事先燒掉了一切可查的線索。畢竟火,是能消滅一切罪證最好的一種東西。
所以雖然,殺姜吳曹的兇手确定了,殺蘇芮的兇手也确定了,但是這整個事件,還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
她開始思索這幾起看上去不太單純的殺人事件背後,是否還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如此想了一會兒,紀塵兮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來,又是雙手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目光非常嚴肅的看着餘策,問“那你的主人,是姜老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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