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介紹你到維方物業上班的前維方物業公司的員工華容,而現在的身份,是黟昙縣姜家村,照顧着姜老夫人的管家。”紀塵兮也不和他繞彎子,直接說出華容的身份。
“華容,五年前就已經在姜家村了。她與姜承澤簽訂保姆合約,接近姜老夫人是爲了更加了解姜承澤過往與生活習性,确定了姜承澤所謂的罪惡。罔顧法律,私自對你們所認爲有罪之人進行裁罰。
比如,你們所提到的,「執行者」。我想這職稱裏面的深意,你們比誰都清楚。沒有特别的殺人動機,因爲你們的世界沒有法制,隻有一個神,他賦予你們生殺的權利,所以你們殺人就是爲了滿足那種懲罰罪惡的變态快感。
就好比,是在玩一個遊戲。”
說完,紀塵兮的目光就又落在了餘策的手背上。
那個骷髅骨圖案此時顯得尤爲刺眼,她的目光也變得非常直接。
又繼續說到“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華容合謀早就有殺人的計劃,隻不過姜承澤剛好是你們挑中的人選,而蘇芮,不過是一顆棋子。利用的就是她一顆不錯的腦子,以及對姜承澤多少會存在的恨意。
隻不過,這顆棋子你們掌控得不太好,她本身聰明,再處于青春叛逆期,很容易對你們這種殺人遊戲上瘾。于是她在體驗到殺人的快感之後,她又殺吳麗言以及曹瑞賢,而這兩人的死亡就不在你們預料之列。不受控制的棋子自然也沒留着的必要,所以你們殺了她。
那麽……”紀塵兮眸子一斂,身子往前湊近了些,看着男人目光如炬,“告訴我,你們的神,是誰?”
話完,餘策眼神毫不閃爍的對上紀塵兮,拍起了手,但同時那模樣又像是送了一口氣,“不得不說,刑警隊長的推理能力是真的高超。你說的一切基本接近事實的真相了,把我們了解到了這個程度,還真是讓人佩服。”
“沒錯,”他将手擡了起來,看着手背的骷髅骨紋身又是一片虔誠模樣,“這個圖案就是我作爲神的執行者的象征,是神賦予我最高的權利,而我的神,就是我的主人。
可我作爲執行者,是不會出賣主人的,就算你們現在就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主人。”
“華容,”紀塵兮臉色微沉,“她就是你的主人,對嗎?”
“她?”餘策毫無銜接的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笑,“就如你前面所推測的一切,她是我們當中的一員,但她的位置就是一個低下的傭人。不管是作爲維方的物業人員,還是作爲姜老夫人的保姆,這都是主人派給她的任務,主人讓她做什麽她就做。而真正的殺人計劃,她根本就沒資格參與。”
“什麽意思?”紀塵兮眸子一縮。
餘策微笑,“意思就是你剛才對華容的一切推測,都不成立。她隻是一個聽話的傭人。”
在一旁記錄的方天青有些懵了。
“隊長,這……”以爲起碼是個boss級人物的人,竟然隻是一個跑腿的?而現在他們卻是也沒有華容犯罪的證據,都不過是個推測而已,那詢問該怎麽記錄?
如紀塵兮說的記,不就成了編故事了嗎?
這樣怕不是很好吧。
紀塵兮也有些不解,可仔細瞧餘策的樣子,他的面部神情告訴她,他并沒有說謊。而剛才他說到華容時,臉上所呈現出來的微表情,就實實在在的是鄙視,不像是裝的。
那,他的主人到底是誰?
或者說,在姜承澤老家那裏,誰還有可能是操控者?
那個家,目前隻有華管家和姜老夫人,那莫非是姜老夫人?不,不會。她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想,一則姜老夫人不會如此設計殺了自己的兒子,二來,在姜家村她訪問姜老夫人時,很明顯姜老夫人對那個管家華容有一種畏懼。那個華容,一定還有更多的秘密。
不過看來是這個餘策不會再交代什麽的了。
那就再從華容入手。
神!
那個圖案背後,自以爲是的神,她一定要給揪出來。
想到這裏,“扣扣扣”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了,幾人同時看了過去。
是林卓敲了門後就推開了門,“隊長,黟昙縣那邊來電話了,說是有要事,需要你親自去接聽。”
紀塵兮眉心一擰,站了起來,對方天青道,“對華容的推測就先放着。但他殺蘇芮是事實,所以對于他還沒交代的事情,就讓他在這裏好好想想。你先去整理記錄吧。”
“嗯,好。”方天青點點頭,和紀塵兮一起走了出去。
隻是當他們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身後的餘策,竟又是扯開嘴角,露出了一記詭異的笑。
……
在辦公室裏,紀塵兮接完電話後。
臉色相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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