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伴着月光的夜色傾洩如瀑。
沿着一條鵝白的路,山路盤旋,靜谧的夜色下,一輛加長豪華的轎車在路上行駛。
池暮寒坐在車裏,他依靠在座椅上,面前還擺放着一張小圓桌,上面擺着酒杯和一瓶紅酒。
車裏就隻有他和司機,車行很穩,酒杯裏的酒沒有任何晃蕩,他原本阖着的雙眼,在這時緩緩睜開,問着前面的司機,“姜家村那個經理人,你已經見過了?”
“對。”這名司機,就是之前池暮寒刻意叫去查紀塵兮過去那個男人,曾經在帝尚大廈最頂層,那大屏幕的視頻中,給池暮寒彙報工作的人就是他。
他是池暮寒作爲十閻這個身份的助理,名陸敬,号一命,不管帝尚,他隻爲十閻做事。通常在他們那裏,大家管他叫陸一命。或者,一命先生。
“經理人這次的名字叫華容,她用了五年的時間來塑造這個身份,就爲了這次事件能夠完美,可事情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最後損兵折将不說,就連她自己也用了好大一功夫才脫身。”
“華容?”輕如蝶翼的睫毛一動。
陸敬道“對,昨日我收到了彙報。而且今兒的新聞,十爺你應該已經看了吧,案子結了,她手下的餘策作爲一切事件的元兇入獄,而她金蟬脫殼得以逃脫,華容這個身份已經死了。”
男人輕輕歎了一口氣,“她這個經理人做到這個份上還真是狼狽。”
明明溫聲細語,不帶任何刺激的話,前面的司機卻聽得表情一顫,時間靜默了好幾秒,他才開口問,“那十爺,經理人她,需要處理了嗎?”
“不了,”池暮寒拿過桌子上的酒杯,看着裏面誘人的紅,微微一笑,“這次經理人如此失敗,其實也怪不得她。”
是啊,又怎麽能怪她呢?且不說她這次遇上的對手是紀塵兮,就連在背後池暮寒也算插手了這個案子。
他發給紀塵兮那幾條信息,再怎麽說也算是對紀塵兮的一個提示幫助,他要的,就是這個案子被破。如果案子不破,那紀塵兮作爲這局遊戲的參與者也算失敗了,他可是會非常失望的呢。
不過幸好最後沒有失望,遊戲也,可以繼續玩下去了。
他晃動着酒杯,杯裏泛起了淺淺的紅色漣漪,那屬于紅酒的香味,在翻動中散發得更加濃郁…看着這番迷離醉人的紅,他不由想起今日,那女人在他面前醉了的模樣。
又是一笑,他再道“你吩咐下去,在麗城這裏,讓那些人暫消停消停。”
“明白。”陸敬點頭,“就十爺您讓我查的那位紀姓刑警,不簡單,就這次經理人的尾巴被捉住了,她可能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更多關于我們的信息,所以我們不能有把柄再給她抓。不過十爺,這個女警,我們真的不管她,放任她繼續調查我們嗎?”
“她嘛…”男人一口喝掉了杯裏的酒紅酒,染在他唇上,就像是抹了一層明亮的胭脂,再一勾唇,那模樣,真是引人犯罪。
“就由我來親自處理了。”淺淺的笑夾雜在話裏,僅一瞬間,就在不太寬敞的車裏蔓延開了。
……
聚餐回到家後。
房間裏空蕩蕩的,好像孟依赭不在。
她大概是真的受了紀塵兮還會繼續單身的打擊,去羅素家裏尋安慰了。
這樣也好,紀塵兮她答應了淩夜明日要去他家談事兒。于是她打算看看那份資料,沒有孟依赭那隻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打擾,正好落得清淨。
紀塵兮收拾好自己後,在房間裏,她拿出了周諾早上給她的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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