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遇雪的目光下意識往陳淼那邊一掠。
果不其然,方才還悠閑斜靠着,這會已經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目光興奮得幾乎有些按捺不住。
那邊的男人膀大腰圓氣勢洶洶,幹瘦鄒導站在他面前,氣勢顯得有些弱。
可鄒導在片場這麽多年,什麽胡攪蠻纏的沒見過?
“七次沒過,”鄒炳年冷笑了一聲,“還叫不讓有失誤?那你倒是給我說說,我們劇組家大業大,那就不該找人賠損失了?”
男人噎了一下,又看到周圍零星轉來的不屑目光,隻覺得面子裏子都挂不住。
“那你們想怎麽樣?!”
男人又是慌,又是氣急敗壞地扯着嗓子吼道,“要是不肯用我們,我們現在收拾東西走人?!”
收拾東西走人,他當然隻是嘴上說着過瘾。
若是今天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他們往後混不下去不說,各大劇組也基本不會啓用名聲壞了的群演。
結果,鄒導聽完不怒反笑。
他什麽也沒多說,直接對着片場門擡手一指,“結清劇組損失,請便。”
話落,不僅是那男人慌了,陳淼也慌了。
今天若不是上一群演團隊臨時有事,這好事兒還真輪不到她頭上。
陳淼的确不敢在走到眼皮底下籌劃什麽大事,所以隻好從這一群跟鍾遇雪并不熟悉的群演下手,買通了人,專門給鍾遇雪排戲制造麻煩。
可她沒想到,一般面對群演挑事,都以安撫爲主的導演,并不包括鄒炳年。
這人如果被攆走了……
陳淼眉一攏,卻又極快地展開。
她忽然起身快步走上前去,站在那名群演中領頭的男人面前,微笑了一下,似極有分寸地問道,“鄒導,出什麽事了?”
鄒炳年懶得理她,遂冷着臉擺了擺手,叫她别摻和。
陳淼本想賣個好,卻就被人這般打發了,心中正怒火翻騰時,卻又聽到不遠處輕輕一聲笑。
笑聲還夾了幾分無奈的歎息,三分輕蔑,和七分刺穿人心一切虛僞的諷刺。
陳淼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咬了咬牙,壓住了眼中尖銳嫉恨的神色,快步追上了鄒導。
“鄒導,我覺得……”
陳淼剛甜甜地喊了一聲,就聽見身後響起疏淡的一道音色。
“陳小姐。”
她霍地轉頭,整個人就是一哆嗦。
鍾遇雪就站在她身後,眼角挑着幾分淡笑,漆黑的一雙瞳孔深得叫人不敢逼視。
陳淼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掙紮片刻,卻仍是追在鄒導身後說道“鄒導,我倒覺得這位大哥話糙理不糙。”
她聲音不小,一開口,滿劇組的目光全都被引了過來。
“吃裏扒外?有病吧!”
“呵呵,誰說不是?這女人怕不是昨天陪金主陪傻了?”
……
耳邊傳來諸如此類尖銳的竊竊議論聲很多,陳淼氣恨得險些沒嘔出一口血了。
然而餘光剛觸及似笑非笑的鍾遇雪,她僅存的理智瞬間就被莫名洶湧起來的怒火燒得一幹二淨。
她憑什麽?
自己在人前被扯了遮羞布議論紛紛,她卻能一身清高滿不在乎地事外看戲。
陳淼氣得頭昏,先前隻敢在心裏把鍾遇雪狠狠抹黑了八個度的話,幾乎沒過大腦,脫口而出——
“鄒導!您是前輩,我不敢多說。可您今天要是爲了這麽小的失誤就要把這位群演大哥攆走,您就不覺得這是助長了某些人耍大牌的歪風邪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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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今天剛剛接到通知,10月12号第二輪pk!所以!請注意,本周文段修改好的時間改爲周五!周五就全部修改好了,謝謝小可愛們!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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