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驕奢淫逸謝小戾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在所有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看見柳二小姐剛剛從樓上墜落的時候,三皇子殿下與其麾下的杜副将已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将柳二小姐給接住了。
但見那身材挺拔的杜副将面色冰冷,雖是接下了柳二小姐,卻謹記男女大防,是扯着柳顔長長的衣袖子将整個人給提下來的,半點沒有想要碰那柳顔小姐的意思。衆人驚歎之下,也不忘記感歎那衣服質量好,若是因爲那力道不小心撕破了,隻怕柳二小姐仍是要摔的夠嗆。
柳顔跳樓本來就是爲了吓一吓旁人,将謝戾給逼出來,誰知道謝戾非但沒有出現不說,反而陰陽怪氣地諷刺了自己一陣。柳顔一落地,腦中從高空掉落的眩暈和驚慌還沒有來得及緩過來,跪在地上“哇啦哇啦”地嘔了起來。
柳二小姐身邊的丫鬟連忙沖上去抱着自家小姐哭,若是今日小姐出了事,她們一定會被夫人直接打死或者發賣了的。索性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柳大人上前對杜懷逸拱手道:“杜将軍,謝謝,謝謝你!”他年紀也不小了,大女兒也早已成婚生子,是做爺爺做外祖的年紀,哪裏經受得住今日這一番吓。要不是今天有三皇子殿下和這位杜将軍在場,他恐怕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杜懷逸面色仍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擺了擺手,一雙與杜漸微如出一轍的眼睛卻是死死地盯着雲來客的上方。
衆人這才想到,方才這杜将軍是去救人了,三皇子殿下卻是急吼吼地朝着雲來客上面跑,也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雁榆見柳家小姐得救,拍了拍胸脯回過頭對車裏的杜漸微興奮道:“小姐小姐,你方才有沒有看見那位年輕的将人救人!那身手、那風采、那氣度,啧啧啧!若是落在衡陽,少不得又是一風靡萬千少女的殺手呀!”
杜漸微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右眼皮子不知怎麽的跳了跳。
她透過雁榆背後露出的空隙看到了雲來客的頂端,方才柳顔站着的地方,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熟悉感。
沒等她思索片刻,卻是見得幾陣不小的動靜,兵劍相接,發出泠泠寒涼的聲響。
底下的百姓還沒有從柳家小姐得救的激動中緩過來,卻見得方才沖上雲來客頂端的三皇子殿下卻是與一名黑衣男子交纏相鬥在一處,兩人身形矯捷,風姿翩跹,刀光劍影,手中長劍在他們那沒有半點花招,而是實實在在地用最簡單最幹脆最利落的角度相交在一處,火光迸射。
衆人嘩然,不由有些發懵,沒等他們去思考剛才雲來客頂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卻在那泠泠相接的劍擊聲中聽到了幾聲清脆的鈴铛聲響。
杜懷逸的臉色未變,顯然是剛才就發現了上頭的人。其餘衆人表情就沒有那麽好看了,這清脆悠遠的鈴铛聲,隻要是楚京人就知道代表着什麽。他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方才看見單足立在那屋檐角上的華衣男子。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一雙鑲玉的黑皮靴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發光的不止是鞋上的玉,還有那紫衣上頭以千金一尺的天蠶絲所繡制的花紋,将整個人襯地有如天人下凡。
而巨大的曜日就在他背後升騰而起,使得衆人沒有辦法看清楚他的樣貌,隻露出衣袖的那隻手腕上有幾粒古舊的鈴铛纏在金珞上,随着春風發出鈴鈴脆響。
謝戾天生自帶不容任何人小觑的氣勢,即便是此時像隻展翅翺翔的花孔雀一樣站在屋頂,衣擺翩跹,花哨又華麗。
杜漸微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一是距離太遠,二是……她眉頭微跳,難怪剛剛眼皮子抽了抽。
“是謝世子……”
“天哪,他爲什麽會在那裏?剛剛柳小姐喊他來,他不是不來嗎?”
“誰知道,他那古怪的……咳咳,誰知道謝世子心裏在想什麽呢。”
“三皇子殿下是跟誰打起來了?謝戾的手下嗎?三皇子殿下不會有事吧!”
“邪不勝正,三皇子殿下是真龍血脈,又是久經沙場的老将,怎麽會有事?”
杜懷逸聽着下方衆人七嘴八舌的讨論,将目光從楚琰和貪狼的身上收回,若有所思地回過頭去看了看杜漸微所在的那輛馬車的方向。馬車的車簾阖着,隻有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正興奮地望着他們的方向,車邊還有一個長身玉立駕着馬的年輕男子。
“謝明。”杜懷逸皺了皺眉。謝明爲什麽會跟微兒在一處?還一本正經一副守衛着她的模樣。
杜懷逸看了看人群,心中猶豫着要不要親自過去将杜漸微送到安靜的地方去。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是對接近杜漸微有着一種特殊的恐懼和擔憂感。
“副将,您在說什麽呢?”旁邊一個親衛忍不住問道。“殿下那邊沒事吧?要不要咱們一起去幫忙?”
杜懷逸瞥了一眼謝明,看了自己身邊的親衛一眼搖了搖頭,淡道:“無事。他們打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去看看宮城那邊人來了沒有。”杜漸微剛剛進京,現在還不到時候去找她。他也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這個十三年……十四年沒有見過的妹妹,具體如何等他回去考慮考慮之後再說。
“是。”那親衛領了命,快速地穿過人群駕馬離去。
那頭,楚琰仍與貪狼戰在一處。方才柳顔掉下來的時候他直覺不好,這才朝着雲來客的頂端躍了過去,果然看到了貪狼正不耐煩地站在暈倒的柳夫人旁邊,一副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好的表情。
問他在幹什麽,他卻是一本正經道:“我家公子說了,柳二小姐既然不知道是要跳還是不要跳,那麽我們就幫她一把。”
楚琰當時聽得就氣血上湧,想也沒想提劍而上。
謝戾竟是胡作非爲至此,對方不過是一個戀慕他的小姑娘,也許用的手段不怎麽高明,但再怎麽說也手無縛雞之力,對他根本構不成半點威脅。他竟然想也不想地就讓貪狼推了她一把,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如若他與懷逸來不及趕到,那麽堂堂朝廷二品大員,肱股之臣的女兒血濺當場,屆時楚京會如何傳言?
見謝戾似笑非笑地站在屋檐角上,楚琰皺眉問道:“你到底爲何如此任性妄爲,一條人命也能視如草芥?”他與杜懷逸差不多年紀就上了戰場,謝戾雖比他大兩歲,但他年幼時候還沒有聽說過謝戾多少風言風語。偶然在宮宴上見到謝戾,也隻當他是一個長得比一般孩子還要好看一些的男孩子。
那時候他還不是所謂纨绔,但聽說平陽郡王并不是很喜歡他,甚至在謝戾幾歲的時候還動過将他送走的念頭。謝長安也的确這麽做了,且神不知鬼不覺,連平陽郡王妃都不知道謝戾去了哪裏。楚琰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了。
在他再大一點的時候,就跟着杜懷逸一起離開了楚京,後來也不知道謝戾是怎麽回來的,總之聽說他回來之後便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驕奢淫逸,勢頭漸盛,成爲楚京一大混世魔頭。
楚琰有時候在想,謝戾會變成這樣絕對是平陽郡王的錯。他雖不知道謝長安與謝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僅從謝戾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平陽郡王對這個兒子是半點都不喜歡。甚至都不如他側妃所出的兩個庶子,謝珏與謝明。
難道他這就是傳說中葉後娘娘常說的那詞,你莫不是個反社會性人格?
謝戾見楚琰隐隐有些生氣,放肆笑道:“如何草芥?她口口聲聲說要本公子給個解釋,給個交代,若是不給那醜八怪今日就要從這裏跳下去。跳也是我倒黴,不跳也是我倒黴,我怎麽就不能坐實一下這個罪名,讓她爲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楚琰見他這副嚣張的二世祖模樣就有些頭疼,不由道:“柳二小姐的确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能說她是……癞蛤蟆醜八怪吧?到底是個姑娘家,你今日這般作爲,她日後還如何能夠嫁人?”
“關我屁事?”謝戾懶洋洋地瞄了底下的杜懷逸一眼,努了努漂亮的嘴,“喏,你的手下不是救了她?英雄救美,就讓你手下娶了她好了。”他一撩衣擺,竟是原地在那屋檐角上坐了下來,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蕩在半空,完全沒有自己是在十幾層樓高的觀星台上的自覺。
貪狼見楚琰無心跟自己打過,讷讷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殿下,若是你被人誣陷說和哪個女人有一腿,難道你就能大度地揮揮手直接娶了人家不成?”他們公子也是可憐呐,生得這麽一副花容月貌,原以爲行爲惡劣在楚京惡名在外,就沒有不長眼的敢自己湊上門來。誰知道還是時不時地有碰瓷的……那柳二小姐還給他們家公子送什麽狗屁情信,惡心的他當場就把那信給燒了,都不敢給自家公子看。
燒了信就算了,她這次還敢來碰瓷,那就不要怪公子不客氣了嘛。
楚琰被他噎了一下,一雙飛斜入鬓的劍眉皺的更深了。他抿着唇搖了搖頭,無奈道:“今日事鬧成這樣,父皇必定會找到你我。到時候如何解釋不關我的事,你自己做好準備吧。柳大人愛女碰到這樣的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哼。”楚琰對謝戾有着一種微妙的同情,他心中認定了謝戾變成這樣都是因爲平陽郡王,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幫助謝戾。
他也并不想幫就是了,橫豎關他什麽事兒呢?
“三皇子殿下這番好心提醒,令得吾等受寵若驚。”謝戾懶道。
底下衆人見打鬥停止,上面卻久久沒有動靜,不由竊竊私語了起來。柳二小姐也早在柳大人的吩咐下安排人先将她送了回去,女兒冒出這麽大的事情來,名聲必定不會好看到哪裏去,隻得再想辦法,或是隻能等楚京再發生什麽大事,才能慢慢的将女兒這件事兒的影響給沖淡下去。
柳大人心裏這麽想着,一邊面色發苦,琢磨着要如何向陛下解釋。
說曹操曹操到,人群外頭傳來步履整齊的兵甲之聲,人群自動自發地分流到了兩邊,露出了當中一條寬闊的道來。
一穿着完整铠甲的統領從後頭走了出來,對着衆人道:“陛下有旨,請三殿下,謝世子,柳大人……還有杜大人,一同進宮觐見。”
杜大人?衆人面面相觑,那是誰?
昨天看到有小可愛問男女主啥時候才有感情線……嗯……我想對雪梨說: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