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哥,怎麽這麽快就着急走了呢?你這樣是不是在逼小弟我不得不拿出珍藏已久的‘神仙醉’來,才能請杜大哥留下再多陪小弟宴飲一二呢?”
夜月高懸,有了積雪的映襯,即便是在這樣寒冬臘月的夜晚,整個衡陽城也被照的亮堂堂的宛如白晝。
城中西南的一處名爲“十步倒”的酒樓雅間内,兩名穿着華貴的男子正圍坐在一處,面色庹紅,其中一人明顯是喝上頭了的模樣。
一名清儒俊秀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正推着身邊人遞來的酒杯,笑的矜持“今日就到這裏罷,我還有些急事要回家去處理,我們改日再聚。”說着他便要起身離開。
“诶,杜大哥别急着走,小弟知道你急着回家是要幹什麽,剛剛都聽到你家下人來說了……”那人笑嘻嘻的攙抱着杜姓男子,“你要趕回家,見見你的四女對不?嘻嘻,小弟我可是聽說了,你這女兒可不得了,有大能耐啊……”
男子挑起眉,上下掃了那已經醉的不像樣子的朋友一眼,隻聽他繼續道“活到咱們這個歲數啊,再想要動什麽腦筋往上走真是很難很難的事情了,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好的……兄弟,我跟你不一樣,你背後有楚京杜家撐着,小弟我可什麽都沒有……隻能靠自己了啊。”
杜長融耐心地聽他半哭半笑嘻嘻哈哈的說完,微笑道“賢弟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他半邊嘴角勾起,半邊耷拉下,在原本清隽的容貌上平添了幾分冷意。
“也沒什麽……對杜大哥來說,應當隻是舉手之勞吧。”那人喝醉,打着酒嗝擡起頭,認真地看着杜長融的眼睛,“請杜大哥,幫小弟我問問令嫒,我應當怎麽做才能平步青雲,出人頭地呢?”
說着,他“噗通”一聲就倒了下去,趴在桌上打起了酒酣。
杜長融歎了口氣,對一邊下人道“我先離開了,待會兒别忘了扶你家老爺回去。”
那下人顯然也是對自己主子的作态知曉的一清二楚了,十分無奈地對杜長融行了個禮,然後目送他離開。
雅間的門幽幽關上,杜長融走出酒樓之後,原先面上所帶的微笑瞬間就變成了寒涼。他面無表情地端着一隻手爐,拍了拍自己剛剛被口口聲聲稱之爲賢弟的人摸過的地方,滿臉的嫌棄“真是難纏,早知他廢話這麽多,應當再晚一些來的。也不知道讓他做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做成,哼。”
一旁的下人眼觀眼鼻觀鼻的站好,對自家老爺瞬間變臉的功夫充耳不聞。
“回府。”杜長融哼了一聲,斜眼看自己小厮道。
他微微眯起眼,一想到自己已經回府來的四女就心情大好。當初那個丁點兒大的小蘿蔔丁,如今也不知道長成什麽模樣了?杜長融勾起嘴角,剛剛上頭的酒意退卻下來,那張斯文的面容和着紅暈,俊秀非常,引得不少紅樓路人駐足。
他們的郡守大人,長得可真是好看呐!
------題外話------
祝寄幾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