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漸微淡定地看着周氏又喂杜長融吃了點早膳,這精工慢磨的眼看着馬上就要到午膳的時辰了。
杜長融喝了口靈雨端上來的濃茶,長舒了口氣,對周氏道“對了,這兩日安排安排,我已與幾位好友說好,三日後辦個洗塵宴,替微兒歸府接風。我杜長融的女兒,既是已經回府,那便是要整個衡陽附近都知曉的。”
剛剛還柔情蜜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周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挑眉驚道“洗、洗塵宴?!”她瞪大了眼睛,扭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杜漸微,眼裏一下子就變得怨毒。
“可是她……”周氏卡殼,把“她隻不過是個庶女”給咽了回去,因爲她明顯的看到了老爺臉上不悅的神色。
古往今來,庶子庶女在家中幾乎就是與奴仆一般的存在。想想他們本身就不過是與奴婢相當的姬妾肚子裏生出來的玩意兒,她願意讓杜漸微與杜菁菁一起在家中享有小姐之名就已經夠仁慈了,現在老爺還要她忙裏忙外的去準備什麽勞什子的洗塵宴,這算什麽?
且聽老爺的口氣,好像并不是随随便便喊好友來吃頓飯的那種宴,似乎還要宴請許多衡陽的富商巨賈。
還是那句話,憑什麽?
周氏搓了搓自己的帕子,心中思索着是否還有什麽回旋的餘地。
隻聽馬姨娘道“四小姐從雲吾山歸來,身份不同凡響,同樣是杜府的驕傲。”她笑的溫柔又腼腆,暗地裏給周氏使了個眼色。周氏怕是忘了,雖然四小姐隻是杜府的庶出,但她還有另一重身份,便是雲吾山風玄機先生的徒兒。
雲吾山多出神人,所言所預無一不準,現今楚京欽天監的司空淨就是雲吾山所出,被當今聖上奉爲天師。真要算起來,他們杜府的四小姐杜漸微還是那位司空大人的師妹呢。
杜漸微不僅僅隻有這麽一張臉惑人,她的背景同樣吓人,若是能夠善加利用,杜府搬遷入京、老爺飛黃騰達不過是一息之間的事情。怎的周氏到了這個時候反而糊塗了呢?
杜長融看了馬姨娘一眼,欣慰的點頭道“還是柔善識大體。”
周氏仿佛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了腳,是啊,她怎麽能忘了呢。在杜漸微回府之前老爺就跟她說過,若是能夠好好利用杜漸微,那整個杜府就不僅僅是衡陽的杜府,而是整個大楚的杜府了,她怎麽能因爲看到杜漸微是那個賤人所出就忘了這件事情呢。
她皺眉看了看杜漸微,這小丫頭片子當真有這般大本事,能夠将世事玄機盡捏在手嗎?
周氏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瞪馬姨娘,連聲道“瞧我糊塗的,我一看到四姐兒隻當她是我女兒,是個普通人了,可還忘了她早已盛名在外了呢。老爺放心吧,這洗塵宴我一定會安排妥當的,讓整個衡陽知道咱們府上的四小姐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杜漸微看她的臉花紅柳綠變幻無窮,隻覺得好笑非常。
一邊,杜菁菁的眼睛亮晶晶地憧憬地看向杜漸微,透着豔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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