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榆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雖說他們口口聲聲重視小姐,可是雁榆覺得,他們重視的方向和自己重視的方向并不是同一點。他們的重視似乎透着一些功利,好像并不僅僅隻是因爲小姐是杜家的四小姐而開心,而是小姐是風先生的傳人而開心。
她嘟着嘴,心中對杜家的好感再次下降,已經比零還要少了。
杜長融見周氏懂事,滿意的點點頭,又道“待三日後辦洗塵宴之前,讓舜英舜華,還有騰逸回來,一起參加,爲妹妹接風洗塵。”
杜菁菁聞言驚訝的擡起頭,沒有想到爹竟然還會讓大姐二姐同三哥一起回來。
“這……”周氏猶豫了一下,并沒有一口答應下來。隻是不甘願地咬着自己下唇,慢吞吞地說“可是還有幾日便是碌仲書院一月一次的考核,若是讓英姐兒他們回來,那考核隻怕……”
“哼。”杜長融皺眉冷哼,“是書院的考核重要,還是與親人相見重要?這件事情即便是被夫子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再則,碌仲書院院長德高望重,我自是已經準備好了與他一起下帖子,請他共同赴宴。我杜長融的面子,隻怕全衡陽沒有幾個人會不給的。”
周氏怨念地瞪了杜漸微一眼,隻得不情願的應下。
在她心中,一個庶女憑什麽讓她的子女放下功課回來見面?騰逸已經年有十五,明年春闱他的年紀正好能夠趕上,他必定是要參加的。這個時候落下功課對他來說可沒有什麽好處。
雖然這麽想着,但周氏還沒有這個膽子敢忤逆杜長融,隻得連聲應是。
半晌,見周氏和杜長融的心緒平靜下來,杜漸微才幽幽地開口道“微兒雖是心中感念父親,不過有一點父親和母親可不能忘記。”
見杜長融疑惑的表情和周氏一臉“你又要出什麽幺蛾子”的樣子,杜漸微輕歎一聲道“父親可是忘了現在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杜長融莫名地看向自己陌生的女兒。
杜漸微搖頭道“父親即便是要辦宴,也切忌不可太過張揚,也不能大操大辦,更不能以爲女兒接風洗塵的名義。”
杜長融剛想問爲何,腦中靈光一閃,連忙站起身來。他表情帶着一些慶幸,連聲道“是了,是了,還好還沒有決定下來,還好還好。”
周氏和馬姨娘更加的困惑了,看這兩父女像是打啞謎一樣說的沒頭沒尾,隻聽杜漸微又道“眼下正是雪期,衡陽雖并未收到什麽波及,可附近受雪患影響的城鎮不止一二。就連衡陽城中也少不得部分災民。女兒再回府途中,已在衡陽城中看到至少兩三民饑瘦的百姓。”
她頓了頓,見周氏仍是一臉莫名的樣子,繼續道“若是杜府在這時候大辦宴會,就算不會被問責,也少不得背後被人指指點點,受到什麽風言風語的影響,對杜府的名聲是大大的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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