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融一陣後怕,自己卻早沒有想到這個部分。若是當真如此舉動,他少不得就要被人參上一本。即便不參,那衡陽城也會流傳一些類似“朱門酒肉臭”的風言風語。
他杜府的确是過的衣食無憂,卻不能讓人知道他衣食無憂。
“可是……那照你的意思,這宴會是辦不得了?”杜長融掙紮地看了一眼杜漸微。此時的杜漸微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塊蒙塵的寶珠,若是能夠好好利用,必然能夠将杜府推到一個新的高度。杜漸微此次回府,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宣揚杜府的大好時機,讓他默不作聲的将這件事情就這麽掀過去杜長融實在是心有不甘。
雲吾山傳人是厲害,可是人家都不知道雲吾山傳人在你杜家,那又有什麽用呢?總不能扯個大喇叭整日跑到衡陽城的街上去看,我杜長融的女兒是風玄機的徒弟杜漸微吧?
馬姨娘雖不說話,但是擔心之意無須言表。
周氏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一方面爲不能辦宴會讓杜漸微名揚千裏而感到慶幸,一方面又覺得杜家少了出風頭的機會太過可惜。
杜漸微知道杜長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這次機會,趨名逐利的嘴臉卻并不會讓她感到惡心。她笑道“微兒剛才不是說了麽,就算辦,也不能大操大辦,更不能以爲女兒接風洗塵的名義。”
“你就不要拐着彎說話了,有什麽辦法直說就是了。看把你爹給急的……”周氏插嘴。
杜長融睨了她一眼以作警告,耐心地聽杜漸微道“杜家心善,見不得衡陽周遭災民受苦。可人小力微,故試圖想要号召衡陽權貴的力量,以祈求上蒼垂憐。”
杜漸微語調緩慢,卻字字有力,滲入人心。
即便周氏和馬姨娘聽不懂,杜長融又怎會聽不懂呢?
他拍案大笑道“好好好,真是好!”他連說了四個好字,“微兒足智多謀,可真真是爲父的福星啊!就按你說的辦!”他轉頭看向周氏道,“該如何安排還是如何安排,不過切忌鋪張浪費。且旁人問起,定要說是我們杜家爲附近災區而舉辦的慈善籌款宴。”
“可是卑妾還是不太明白,這籌款宴,與四小姐歸府又有什麽關系呢?”馬姨娘好奇問道。
杜長融但笑不語。
隻要這宴會辦了,再以杜家四小姐出的主意宣揚出去,到時候有心之人自會知道杜漸微與杜府的關系,還有與雲吾山的關聯。這樣一來,倒是比先前刻意的宣傳杜漸微更加的出挑了。
杜漸微搖頭淺笑道“倒是不必刻意提微兒,微兒是日必定是會出面的。隻要杜家好,便是微兒好了。”
“好好好!”杜長融再次說了三個好,要不是現在女兒已經大了,他真是恨不得把女兒抱起來親一親。他眼含感動與欣慰“還好你回來了,還好你回來了啊!”
周氏内心的怒火已經恨不得爆體而出,她眼神見血地瞪着杜漸微,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是福星,那她的子女算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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