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想到這些年的漂泊,我心裏難過的情緒想要蔓延出來,被我強行壓了下去,這裏可還坐着一個需要時刻防備的人。
“來日方長”他說了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我也沒心思探究這個,被他問了幾個問題,這主動權是不是該交回我的手裏了?
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向他敬道“這杯酒無憂敬你,多謝墨太子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給本公主父皇過壽,也望墨太子在琉璃國玩的開心。”
說完我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說道“辰逸多謝無憂款待。”
我将他的杯子填滿,問道“墨太子雄心壯志不知何時開始實施?”
這話我問的也有些直白了,就差直接說你這次來我琉璃國除了賀壽是否還有其他目的了。
墨辰逸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講的很明白,也不需要我拐那麽多彎。
他笑了一聲,同樣直白地回道“無憂放心,不會從琉璃國開始。”
雖然不知道這話有多少可信度,但他既然敢直白的說,我就姑且相信吧。
我又問道“倘若墨太子完不成南毅國主的任務,該當如何?”
“不如何,他總不能因爲本太子帶不回太子妃而連太子都不要了。”他冷冷的回道。
我接了一句“琉璃國女子也不在少數,身份高貴的、溫婉的、直率的、漂亮的、什麽樣的都有,墨太子有機會可以去見見,畢竟今日可是有很多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爲了見墨太子一面出門了呢。”
我真正想說的是,别都盯着我啊,你們要是想娶公主,還有個瑟裳,不要求公主的話,大臣之女這麽多,風格也很多,總有一款你滿意的。
他盯着我回道“若說身份尊貴,這琉璃國誰比的上無憂。”
我真誠的勸慰道“過日子還是要性格合、能懂對方才合适。”
他嗤笑了一聲,說道“本太子覺得跟無憂性子最是合适,也能懂無憂。”
“本公主不覺得與墨太子性格合适,你也不懂我。”我回道,眼神中盡可能的透着堅定,想讓他相信。
因爲這話我自己都不信,若說能處的來,懂我的,辰肯定是算一個的。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辰,但我覺得也不離十了。
他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醉鴨,添上一杯酒,說道“懂或不懂不能言之過早,以防過幾日就後悔了。”
“墨太子嚴重了”我回道,并沒有動那塊醉鴨,但酒是喝了。
“既然南毅國主想讓墨太子将本公主娶回去,爲何沒有文書到父皇的案台上?”我問道。
“文書到了,就能娶到無憂了嗎?表面功夫而已,再不就是轉移注意力,自以爲很高明,實在愚蠢。”墨辰逸諷刺的說道,目光中皆是鄙夷。
他說的沒錯,東渺國此舉非但沒有成功轉移父皇的注意力,反而讓父皇起了警惕之心,調兵馬去邊界防守。
他看了看我的神色,說道“我知曉無憂是通透的。文書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我總感覺他話裏有話,這頓飯已經接近了尾聲,酒壺裏的酒在他給我二人倒滿後也一滴不剩。
他搖了搖酒壺,我剛想喚小二再上一壺,他阻止我說道“算了,今日就不喝了,這樣喝可不盡興。”他眼睛中帶着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看着我接着說道“無憂明日可有功夫陪本太子酣暢淋漓的喝一場?”
我搖搖頭回道“後日蒼封七皇子和北海太子就到琉璃國了,明日無憂還有些事情需要準備,禮部尚書也安排好了人員陪墨太子,無憂就不湊這熱鬧了,墨太子若是想喝酒,長樂宮埋的還有幾壇好酒,無憂讓人送到行宮給墨太子。”
“喝酒不僅要有好酒還要有美人陪才是。”他眼睛中有萬千光芒看着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說道“本公主會告知禮部尚書給墨太子安排美人作陪。”
他面露玩味的笑容,手裏把玩着酒杯也不喝,說道“那夜的美人很美,酒也好喝,本太子烤的魚自然也好吃。”
又來?我面露不滿,這人當真随心的很。
他未等我警告他,又接着說道“無憂告訴你們禮部尚書不用給本太子安排人了,那些禮節本太子不喜,明日本太子就自己逛逛吧。”
最後一句話竟然充滿着委屈,這個人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想了一下,他自己逛難免不妥,萬一被他發現什麽,或者他要在京城内部做些什麽,我們也不好阻止,我剛想開口反駁,他看出我的意圖,說道“無憂知道的,本太子甩了那群人也是很容易的。”
“那就随墨太子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我隻好這樣說道。
他端起最後一杯酒對我敬道“希望有機會和無憂暢飲。”
“自然”,我端起酒杯回道。
這杯酒喝完,這頓接風洗塵宴也就結束了。
我二人先後起身,打開門,紫荊他們齊齊喚道“公主”,我沒有看見紫玉,按理說包紮好傷口她該回來了才是,時間也足夠了。
我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對站在我身邊的墨辰逸說道“無憂突然想到還有一些事沒跟墨太子說,不如”我看了眼室内,意思不言而喻。
他笑出了聲,說道“好。”我覺得他知道我在等紫玉。
進屋前我對紫荊說道“去看看其他人那吃的如何了,叮囑掌櫃務必伺候好”。
紫荊能懂我的意思,不是讓她去看大臣而是讓她去找紫玉。
紫無喚來小二将桌子上的盤子都收了,同時他又上了一壺茶和兩個杯子,我看着幹淨的桌子,問墨辰逸“墨太子有無雅興下盤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說道“這盤棋一旦開始,就沒那麽容易結束了,無憂确定現在下?”
我猶豫了,父皇讓我今日回宮後去禦書房找他,我當時說的最晚申時,這盤棋一旦開局,怕晚膳後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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