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我猶豫的神色,說道“改日吧,想必今日無憂還有未完成的事情,本太子今日也累了,無憂不是說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我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都不适合現在問。
想了想我說道“剛才忘記跟墨太子交代一下,那日的事還望墨太子能守口如瓶,對你對我都好。”
“看情況”,他淡淡的回道。
我輕微的擰了下眉頭,看情況?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說道“本太子知道無憂現在擔心什麽,本太子平常可以不說,但若是無憂答應了别人的求娶,那本太子就要好好跟那個人唠唠那夜的事情了。”
他的話很平靜,但我聽出了威脅,熱水的白霧遮住了他的神色。
他吹了一口氣将霧吹散,接着說道“至于對我也好,本太子不這樣認爲,本太子雖然早到了琉璃國,但那日并未進城。儀仗車馬行的慢,本太子覺得甚是無趣,找個風水俱佳的地方歇息,怕是琉璃國主也不能說什麽。”
“你想我許諾什麽?”我問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再聽不出這個意味就是真蠢了,這件事情對我有影響對他可沒多大影響。
要不是那日我是臨時起意出宮,一定會認爲他是故意挖坑讓我跳。
他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說道“辰逸想讓無憂許諾不會答應其他人的求娶。”
“好,本公主許諾不會答應其他國人的求娶。”我也正色說道,這個許諾對我并不難,我本身也沒打算嫁到其他國。
他再次說道“本太子的這個其他人是指除我之外,但不僅僅是其他國人,也包括琉璃國人。”
我神色冷淡的說道“墨太子這是打算讓琉璃皇室絕後不成?”他這哪是防着琉璃國與其他國聯姻合作,這明明是不想讓我嫁人。
沒有子嗣,登上那個位置也坐不穩,父皇因爲子嗣的問題花了多少功夫才穩定朝堂。
他歎了口氣,說道“加個時限,你答應不嫁除我之外的其他國人,三年内不嫁琉璃國人。”
說完他盯着我沒有放開視線。
我沉思着利弊,就在我猶豫不覺時他說了亮句話,讓我下定決心。
他說“柳右相正在查皇宮的布局。”
查皇宮的布局,他一個右相哪來的這麽大膽子,我眯了眯眼睛。
墨辰逸又說道“柳右相的母親是東缈國人。”
我驚訝的看着他,問道“墨太子哪裏來的消息?”
我知道的是柳右相的母親是琉璃國人,若是東缈國平常的百姓也沒必要讓他花費功夫掩蓋蹤迹。
他回道“本太子總不會胡謅來騙無憂,無憂可去柳右相的府中的祠堂看看。”
“但”他話音一轉接着說道“本太子認爲無憂還是不要輕易去的好,那隻狐狸精着呢,想必他也一定在等着抓你的錯處。”
我沒有答話,潛意識裏認爲墨辰逸不會拿這種事情騙我,我先把柳右相的事情放在了一邊,思考着那日夜間出宮遇見他的事情。
我和墨辰逸沒多大交情,我可不會天真的認爲我不答應他的條件,他會爲了不暴露自己或者願意護着我而不說。
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确實比對他的大,父皇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因爲這件事而扣留他,引起兩國的争端,若是如此就是腹背受敵了。而我不一樣,身爲一國公主,尤其是現在的情況,多少人等着抓我的錯。
答應他也就是三年不嫁人而已,隻要父皇在,就算我二十五歲,照樣能招驸馬,再者我在這個世界留的時間有沒有三年都是一說。
分析好利弊後,我對他說道“本公主答應,但有個問題想問問墨太子。”
他低笑了一聲後,回道“你說。”
“爲什麽要開這個條件,你知道的,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完全可以從我這要一個更有利于你的承諾。”我問道。
“無憂不明白嗎?本太子以爲自己表現的很明顯了呢?我在給自己留時間讓無憂答應嫁給我啊。”他回道,表情看着很認真,但那雙眸子中卻有戲谑。
這話我會信?信了才是有鬼了。隻能說這個條件背後有我沒想到的好處。
初戰未勝有些郁悶。
這時紫荊的聲音簡直是天籁之音,她在門口時說道“公主,各個大臣們都吃好了。”
紫荊在間接的告訴我紫玉回來了,我站起身,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待,我怕自己忍不住對墨辰逸出手。
他在桌邊低笑了幾聲才緩慢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跟着我走出門去。
果然我在門口看到了紫玉,還有和她一起來的白争。
“參見公主”他們齊聲說道。
紫玉的眼睛中含着淚,我輕聲問道,帶着安撫的意味“回來了?”
“嗯,回來了。”紫玉堅定的點了一下頭。
“回來就好”我說道,又問白争“你怎麽過來了?”
白争回道“将軍讓屬下探查公主遇刺那條街的情況,紫玉姑娘的傷有些重,屬下擔心路上遇到什麽事,有負公主所托,就順道過來醉生樓看看。”
我帶着笑意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做的不錯。”然後又對紫荊說道“安排下去,我們現在送墨太子去四方館。”我說道。
墨辰逸跟在我身旁,這會他很是安靜。
不一會,重新安排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口,隊伍再次整頓向前出發,這次我沒有跟墨辰逸同乘一輛馬車,準确來說是他想上我這輛馬車被我拒絕了。
紫荊給墨辰逸準備的馬車更像是紗遮起來的轎子,外面的人剛好能模糊的看見他臉部的輪廓。
于是到四方館的一路,各式各樣的手帕落在了他乘坐轎子的頂上,也落了一地。
下馬車時他明顯臉色不好,他不開心我就開心了,剛在醉生樓算計我的事情總要收些利息的。
我帶着笑意,落井下石道“墨太子可真是受歡迎呢。”
他哼了一聲,問道“不知可受無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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