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下來的是華月。
華月對車夫低聲交行了幾句,車夫就将馬車停到了茶樓後面。
華月到茶樓裏找掌櫃,要了一間上房。
茶樓兼營住宿的問題,也是賺一些香客的錢,平時生意不算很好,華月過去詢問,今日卻恰好隻剩下一間。
華月笑問:“掌櫃的,最近生意很好嗎?”
“跟以前差不多,就是今日城裏來了兩戶有錢人家,帶的奴仆多了一些,這才會隻剩下一間上房了。”掌櫃客氣地笑臉說着。
華月狀似随意問:“不知是哪家?”
“這個沒問。”掌櫃登記妥當,就将上房的鑰匙交給華月,再讓店小二領着華月去房間。
華月一邊随着店小二走着,一邊打量着茶樓。
茶樓内坐着一些客人,從衣着打扮上來看,大多數像是雜役或是有錢人家的主事,還有一些像是附近的村民,拎着籃子帶着瓜果香燭等,到普甯寺上香。
華月狀似無意地和店小二說話。
店小二話中的意思,跟掌櫃所說的差不多,今日生意比較好一些,是有大戶人家到普甯寺上香。
華月問:“那你們掌櫃應該很高興。”
“這也沒什麽,一個月總會遇上兩三回。”
“咦,我還以爲很少見。”
“……”店小二笑了笑,“有些香客爲了争當日頭炷香,都會提前一日過來。”
華月微微眯眸,露出了笑容。
或許,是他太過多慮了吧。
華月還讓店小二準備一桌酒菜送到客房,還打賞了一番,這才讓店小二退下去。沒有多久,蕭轼才從後門進來,避開了旁人,溜進了客房。
華月道:“主上,今日客房都滿了,隻剩下這一間了。”
蕭轼握住筷子的動作一頓,“可知道爲什麽?”
“是香客帶來的仆人較多。”華月把從掌櫃和店小二那裏打聽來的消息說給蕭轼聽。
蕭轼沉默地吃起桌上的菜肴,不過,他隻吃了素菜,一塊肉都沒碰。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了碗筷,漠然地決定道:“今晚不留宿了,半個時辰後離開。”
“主上,半個時辰後,天色要黑了……”
“連夜趕路。”
“……”
華月見到蕭轼的神色,也就不再說什麽。
因爲剛才蕭轼的話不是商量,而是決定。
約摸一刻鍾後。
蕭轼借着月色上山。
普甯寺不留客,天黑的時間,上山的台階沒有一人,除了山上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蟲鳴聲,再無其他了,寂靜不已。
華月沒有跟上來,通知了車夫,花銀子準備了一些幹糧和清水。
蕭轼上去普甯寺的途中,沒有見到一個人。
他不是直接走正大,而是繞到後面一面高牆。牆邊恰好種着一棵大榕樹,他輕松就爬上了樹,站到了高牆上面,從那熟練的途徑可以看出,他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
蕭轼先去了普甯寺方丈的住所。
房間裏還透出光亮,由此可見方丈尚未歇下。蕭轼敲了敲房門,未等裏面的人回應,便率先推門閃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