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汐菲一時尴尬地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顧校草自己的名字,這樣千載難逢的美好邂逅就這樣被破壞了。
心裏咒罵一萬遍不懂禮貌的書呆子,但還是匆匆跟顧呈懷道了别跟着離開。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顧呈懷眉間溫雅的神情漸漸凝結,眸底柔和的光也變得鋒銳如冰棱。
兩面三刀小人,頂着一張老實人的臉到處招搖撞騙。
今天可以給這個女孩寫情書,明天又會把泛濫的溫柔獻給着另一女人。
讓他想想上一本書裏那對濫情的男女是怎麽死的。剝皮剜肉,用整幅人骨做成聖殿裏亞當和夏娃的雕塑,讓他們日日夜夜受人瞻仰參觀……
樓下,參觀完圖書館後,徐思銘直接将鄭汐菲送回宿舍,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中午。
上午遇到趙淩逸和顧呈懷的事始終讓他心慌不已,思前想後,與其被别人添油加醋告訴雙雙,還不如他自己直接說清楚。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問心無愧也沒什麽好瞞的。
體育館内,雙雙罰跑過後又練了兩小時的武術操才結束上午的訓練。
武術隊的一行人往食堂走,趙淩逸憋了一早上的獨家消息終于有機會說出來,湊上前說他這裏有個超級八卦。
“不聽,走開!”雙雙陰沉着一張臉。
宿舍鬧矛盾導緻遲到挨罰讓她心情特别差,更難受的是中午回去還得面對這樣的情況。
“真不聽?”趙淩逸倒退着擋在雙雙面前“告訴你,我這消息絕對勁爆,你猜猜是關于誰的?”
“關于你大爺的。”雙雙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她現在煩惱宿舍問題該怎麽解決。
“趙雙雙,怎麽能跟你爹我這麽說話呢?”趙淩逸頓足歎息“爲父恐你所托非人,瞎雞兒喜歡上個渣渣,特地用火眼金睛替你……”
趙淩逸話說一半,雙雙突然看到了誰,朝食堂門口跑去。
轉身一看,徐思銘正從另一條路去往食堂。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正好要揭露徐渣渣的姘頭,那家夥自己送上門來。
也好,他不是那種背後搗閑話的小人,正好可以當面對質。
雙雙追上前叫住徐思銘,問手上的傷有沒有好轉。
擔憂了一早晨,看到雙雙對自己态度沒變,徐思銘如釋重負“好多了,你的藥很管用。”
“我看看。”雙雙拉起徐思銘的手查看“管用就好,我還想如果不消腫就得去醫院打破傷風,萬一感染就麻大了。”
尋常的話,沒有任何暖味意義的觸碰,但徐思銘嘴角不由浮上微笑。
隻要心無雜念,拉手這樣的動作就不用避嫌。他喜歡的女孩永遠這麽落落大方,純粹而質樸,沒有半點扭捏作态。
“你笑什麽?”雙雙看徐思銘在盯着自己笑,以爲在笑她剛才的話危言聳聽,解釋道“很多小傷看似無害但能要人命,我小時候西街有個小哥踩了生鏽的圖釘沒當回事,結果感染破傷風死了。”
徐思銘笑意愈甚“嗯,以後會注意的。”
曾爲同桌兩年,他早就熟悉了她說服别人時信手拈來的例子。
東街有個誰誰誰,西街有個誰誰,好像全鎮子的人她都認識,發生過的的所有事情她都知曉。所以他跟雙雙相處總能感受到一種人間煙火瑣碎與溫馨。
兩人站在門口,趙淩逸故意從中間擠過去“讓讓,趕着排隊打飯呢,擋什麽路!”
雙雙追上去拉住趙淩逸的衣領往後一扯“不懂得尊重長輩?你姑奶奶我還在後面呢。”
徐思銘怅然若失地看着兩人打鬧,心想該怎麽說鄭汐菲的事。
打好飯菜,三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趙淩逸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徐思銘,一副想說什麽又不說的樣子。
他就是要先吊着徐渣渣,讓他煎熬一下。
雙雙留意到這種情形直接沖趙淩逸的腦袋招呼了一巴掌“吃飯你就好好吃飯,知不知道這樣盯着人家很不禮貌?”
是不是在體育系單身久了,看着人家徐學霸分外清秀可人。這種苗頭必須扼殺在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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