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顧呈懷一直盯着手機,湊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學長,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顧呈懷收了手機,轉而問“怎麽樣,聯系到他家人了嗎?”
“沒有。”雙雙懊喪地垂下頭“他學生信息表裏的父母聯系方式都打不通。”
“沒關系。”顧呈懷摸摸雙雙後腦勺“打聽一下他的家庭住址吧,實在不行隻能親自上門去找。”
“隻能這樣了。”雙雙歎口氣,擡頭憂心忡忡地看着重症監護室的門。
徐思銘還沒有脫離危險,至少現在,她還不能離開。
那麽優秀的一個人,爲什麽要做近乎自殺的事。完全不顧身體悶頭喝了三天酒,他爲什麽要做這樣的蠢事?
兩小時後,醫生說高燒已退,經過血液淨化治療呼吸麻痹情況也得到改善,暫時無生命危險,還需要繼續觀察治療。
雙雙松了口氣,翻出手機找到輔導員發來的家庭住址,打算立刻去找徐思銘的父母。
在地圖軟件中輸入“禦景銀灣28幢106”,頁面跳轉,整個區域名稱叫做“禦景銀灣别墅區。”
别墅……雙雙先是微微驚訝了一瞬,然後又慶幸地長舒了口氣。
能在寸土寸金的燕市住别墅,那說明他家很有錢,她也不用擔心醫藥費的問題了。
普通人是生不起大病的,如果徐思銘真的家境普通,一天一萬二的特效藥是負擔不起的,那病情就得耽擱了。
帶徐思銘病情穩定,征得醫生允許,雙雙前往禦景銀灣找徐思銘的父母。
到達地點時已是淩晨三點,門衛攔着不讓進去。
雙雙解釋了原因,保安了解到情況後從值班室打了電話到徐思銘家裏。
許久,那邊終于接通,但接電話的是家傭。稱徐先生出去應酬沒回來,太太白天回來後收拾東西去了碄山市,也不在家。
現在去碄山市做什麽?國慶旅遊?
雙雙頓時無比頭大,所有巧合好的壞的都讓她撞上了。這徐夫人怎麽偏偏這時候去她老家旅遊。這大半夜也沒回來的車,最早也是明天上午九點多才能趕到。那得知消息後還不得着急死。
顧呈懷聽着兩人對話,眼底閃過一抹薄涼的笑意。
那潑婦居然找到雙雙家裏去,恐怕她現在滿腦子想着怎麽和雙雙家大鬧一場,根本沒想到自己兒子奄奄一息地躺在醫院裏。
可巧雙雙父母不在家,她不但撲了個空,很快還會收到兒子命懸一線的消息。不用他動手,這就是命運對她最好的懲罰。
擔心家傭說不清徐思銘的情況和醫院的科室,雙雙向對方要了徐氏夫婦的電話,親自打過去。
先是打給他父親,電話通着卻無人接聽。
在撥徐思銘母親的電話時,雙雙猶豫了。
“怎麽了?”顧呈懷看雙雙輸入碼卻不撥通,有些不解。
他還等着聽那潑婦得知消息後的反應呢。
“我在想要不要過幾個小時再打電話。”雙雙擡頭着看淩晨三點多的夜空,擔憂道“我現在打電話通知了他母親,這個點又沒有碄山市返回燕市的車。不能及時趕來,白白讓她擔心煎熬,不如晚點再通知她。”
顧呈懷聽後一陣無言。自己通宵守着那人,一晚上又哭又焦灼,還在爲别人着想。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徐夫人眼裏是不學好的小賤人,甚至還跑到她家裏去鬧。
如果那潑婦知道了自己兒子的事,一定會把這一切推到她頭上。到時候好心反被誤解,免不了一通大鬧。
顧呈懷憂慮地看着眼前人,即使預想到雙雙會在這件事中受到傷害,但這件事他并不準備插手。
他要讓她知道善不一定會有善報,有時候過分的善良是助漲惡焰的柴薪。也要讓她看清徐家人的嘴臉,知道什麽樣的朋友該交,什麽樣的朋友不該交。
禦景銀灣離市醫院很遠,回程的車上,雙雙歉意地抱着顧呈懷的胳膊“對不起學長,害你通宵不能休息。還有半個多小時才能到呢,你先睡會兒,我看着路,到了我叫你。”
顧呈懷點點頭,擡起胳膊摟緊身邊人開始閉目養神。
五分鍾後,他睜開眼,說好看路的人此刻像小雞啄米一樣,腦袋一點一點,分外可愛。
顧呈懷輕輕擡起雙雙的下巴,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沒辦法,自己找的聖母心女友,窩火也要忍着,誰讓她是他的藍色精靈。既然送了那束藍玫瑰,他就會信守承諾——疼她、愛她、寵她、縱容她。
不過,既然她這麽寬容大度,那在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後會不會也選擇包容。這是他唯一覺得安慰的地方。
淩晨六點多,雙雙将電話打給徐思銘的母親。
說了徐思銘的情況和醫院地址,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是誰,那邊就慌亂地挂斷電話去趕車。
徐思銘已經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隻是酒精中毒嚴重,24小時内很難恢複清醒。
九點多,馮芳一身風塵地沖入病房。雙目紅腫,顯然是哭了一路。
雙雙這還是第一見徐思銘的母親,覺得她保養得很好,風韻和氣質都很不錯。
“徐阿姨,你先别急,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雙雙上前欲扶起跪在病床邊哭泣的馮芳。
馮芳淚眼朦胧地擡頭看向面前的女孩,在看清她的樣貌後,臉色突變,下一刻反手一個耳光甩上去,凄厲尖叫“賤人,你騙人騙錢,連他的命也要嗎?”
雙雙被打得跌倒在地,對突如其來的謾罵毆打完全不知不明何意,滿目震驚地看着馮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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