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内,淩歡已經坐在床前,伸出手來替賀彩蝶把脈了。
“脈象有點微弱。”淩歡神情嚴肅,她伸手掀開賀彩蝶的眼皮,有些意外的道“看上去,似乎情況不佳。”
賀州府在邊上,本來就提心吊膽,生怕神醫說出什麽無能爲力的話來,沒想到,淩歡一連說了兩句,句句聽着,都是在說彩蝶情況不好。
他面露絕望,忍不住問道“神醫,難道小女真的沒救了嗎?”
“誰說她沒救了,隻是情況有點糟糕而已。”淩歡神色不變,從藥箱裏面拿出了一根銀針,輕輕紮進賀彩蝶手腕上的血管裏,見銀針變黑,沉聲道“看來,毒已經延伸到四肢百骸了。”
淩歡心情瞬間就不美妙了,這毒要是前幾天讓自己來解,說不定隻要開一些藥就行了。
可是眼下,毒素已經在賀彩蝶的身體裏面蔓延,想要再将賀彩蝶給救回來,不僅要開藥方,自己還要給她施幾次針才行。
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淩歡幽幽歎了一口氣,十分不樂意。
邊上,賀州府驚得心肝一顫,緊張道“神醫,你有辦法救小女嗎?”
“有。”淩歡點了點頭,
賀州府大喜過望,如同聽見了天籁之音。
他忍不住伸出手來,抓住了淩歡的手腕,問道“神醫快說說,有什麽辦法?”
淩歡心下一惱,沐勇連忙上前來,一把将賀州府的手給揮開,“幹什麽?不許對神醫動手動腳的。”
“好的好的,”賀州府連忙點了點頭,尴尬的搓了搓自己的手,“神醫恕罪,是老夫無禮了。”
淩歡看了賀州府一眼,知道他也隻是一時情急,“救治賀小姐的法子不是沒有,隻是有點麻煩。”
賀州府愣了一下,還以爲淩歡是想要錢,連忙道“隻要神醫救醒了我家女兒,一切好說一切好說。”
淩歡點頭,“既然如此,就請賀州府按照我寫的,趕快去準備。”
說着,她走到房間的桌案邊上,拿出紙筆,寫下來給賀彩蝶解毒暫時需要的東西。
寫完之後,她将紙遞給了賀州府,“按照這上面的去準備就好了。”
賀州府連忙将紙給接過來,本想交給管家,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出去籌辦。
走到門口,遇見了賀映雪,賀映雪有些驚疑的問道“那人,真的能夠解開彩蝶身體裏面的毒?”
“應該能吧。”賀州府也不确定,但是小神醫舉止鎮定,言之鑿鑿,自己也忍不住多了兩分信心。
賀州府無心和賀映雪閑談,将管事叫了過來,而後伸手道“去,按照上面的藥方,把藥給抓回來。”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管家将藥方抓回來之後,下人便按照白紙上面的說法,把藥全都給熬開了,而後放進了一個木桶裏面。
淩歡看向葉懷陽,淡定吩咐道“将賀小姐放進木桶裏面。”
“啊?”葉懷陽搞不懂淩歡想要幹嘛,又知道她此刻不是在開玩笑。
“好。”葉懷陽連忙走過去,輕輕巧巧的便将賀彩蝶給抱了起來,因爲賀彩蝶眼下十分虛弱,已經昏迷過去的緣故,故而,葉懷陽倒是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等一下,”眼見葉懷陽就要将賀彩蝶放進去,淩歡忽然出聲阻止。
“怎麽了?”
“等等,我看一看這藥水有沒有問題。”既然有人潛伏在賀彩蝶的身邊,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她下藥,那很顯然,自己也應該要時刻提防,說不定,一個不慎,自己開出來的藥裏面就被人下了毒。
說着,淩歡用手輕輕在水面上揮了揮,而後聞了一下,點頭道“沒什麽問題,将人給放下去吧。”
葉懷陽點頭,按照淩歡的話,把人給放在了木桶裏面。
木桶裏面的水很快就沒過了賀彩蝶的脖子,隻露出了她的腦袋。
“好了,讓她先在水裏面浸泡上兩個時辰。”
藥水能夠慢慢的從賀彩蝶的肌膚之中滲透進去,中和她身體裏面的毒性。
賀州府感激這色溢于言表,“神醫辛苦了,我已經給神醫備好了廂房,不如神醫先去休息?兩個時辰到了之後,我再去将神醫給請過來。”
“不必了,”淩歡搖頭,在邊上的軟榻上面坐了下來,“我就在這裏等着好了。”
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她也好及時控制,更加重要的是,她一進房間,就好像隐隐約約聞到一絲若無若無的香味。
這股香味之中,似乎暗藏着毒氣。
淩歡環視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香味到底是從什麽地方散發出來的,不由微微蹙眉。
一直站在邊上的賀映雪忽然也開口道“不如我也和神醫在此處等候吧,彩蝶妹妹病成這樣,讓我回去,我不放心。”
賀映雪說着,便走到淩歡對面的椅子邊上,“小神醫,我坐在這裏,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淩歡清淡的開口,絲毫不給賀映雪留情面。
賀映雪神色一僵,眼底劃過一絲難堪的神色。
好在賀映雪是天生做戲的料子,對淩歡的反應應對自如,不過是稍微臉色僵硬了一會,便笑着說道“既然神醫不希望别人打攪,那我就和叔叔一起出去了。”
“好,”賀州府點頭道“神醫我們先出去了。”
“嗯。”淩歡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也想要出去的葉懷陽,“葉公子,你留下來。”
葉懷陽神色一喜,連忙點了點頭,正好他也想要在裏面多陪一會兒彩蝶,即便眼下彩蝶昏迷着,他依舊舍不得離開。
他連忙折了回來,乖乖的坐在木桶的對面,專心的看着水桶裏面的賀彩蝶。
雖然早就知道葉懷陽喜歡自己的女兒,不過眼下見他這麽一直瞧着賀彩蝶,賀州府的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總有一種白菜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沒辦法,神醫是葉懷陽請回來的,眼下自己隻能夠默默聽神醫的話,出去等着了。
等到他們出去之後,淩歡便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聞到房間裏面好像有一股香味?”
“香味?”沐勇是個糙漢子,聞言抽了抽鼻子,四處嗅了兩下,搖了搖頭,“沒有聞到什麽香味啊!”
葉懷陽也道“我也沒有聞到,等等,你說的是不是彩蝶床上香包的味道?”
“這房間裏面有香包?”淩歡挑眉,道“你拿過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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