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進去找找。”葉懷陽點點頭,走進了内室,在床榻上面摸索了一會兒,而後在床簾的後面找到了懸挂在床頭的香包。
他拿着香包走過來,邊走邊說道“說起來,這好像是賀小姐送給彩蝶的,她貌似懂一些醫術,所以就做了這個東西,将這個東西送給了彩蝶。”
賀映雪送的?
淩歡伸出手來,将那香包接了過去,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兩下,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思。
她果然沒有猜錯,賀彩蝶身上的毒藥,就是賀映雪下的。
可是,賀映雪到底爲什麽要在賀彩蝶的身上下毒,最後還要反過來救她呢?
從那天在衣裳店裏面看見的情形,賀彩蝶十分維護這個姐妹,甚至還不惜爲了賀映雪與自己大打出手,賀映雪應該沒有殺害架彩蝶的理由才對。
淩歡正在心中思考着,便聽沐勇好奇的道“奇怪了,你不是說賀小姐很讨厭你嗎?你怎麽知道她的閨房裏面挂了香囊?”
“哦,這個啊,是之前彩蝶告訴我的,”葉懷陽郁悶的摸了摸後腦勺,“其實之前,彩蝶和我的感情還是很好的,我們是青梅竹馬,經常在一起玩耍。隻是,後面不知道爲何……其實我也一直在找原因。”
“哈哈哈,我看就是人家小姑娘不喜歡你了吧!”沐勇忍不住拍向葉懷陽的肩膀,大笑了起來。
葉懷陽哭喪着臉,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沐勇說的這個原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葉懷陽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躺在木桶之中的女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要問問賀彩蝶,爲何忽然對自己這麽冷淡?
“對了,”像是想到了什麽,葉懷陽連忙轉過頭來詢問道“還沒有問你,這個香包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淩歡眯着眼睛,并不打算現在将事情給說出來,她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問題,隻是聞到這個香味有點好奇而已。”
說着,她拿出手帕,将香包用手帕包住放在了一邊。
既然淩歡說沒有問題,葉懷陽也就沒有糾結了。
因爲賀彩蝶要在水桶裏面浸泡上兩個時辰,故而期間想要保持水溫,就要一直加熱水進去,葉懷陽便守候在木桶的邊上,過一會就試探一下水溫,細心的加水。
一個時辰過後,淩歡看了一眼時辰,“差不多了,葉公子麻煩你讓到一邊去,我要替賀小姐施針。”
“施針?”葉懷陽睜大了眼睛,他還沒有親眼看見過有人在自己的面前用銀針呢。
“好,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話,一定要及時叫我!”葉懷陽連忙乖乖的走到了一邊,面色看起來十分的好奇。
沐勇的臉上就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了,畢竟上次在沐家的時候,他已經親眼見識了淩歡的醫術。
那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真是讓他大開眼界,歎爲觀止了。
“淩姑娘,這銀針真的……”葉懷陽一看見布包裏面那些長長的銀針,便覺得有些頭皮發麻,要是這銀針紮進身體裏面的話,該有多疼啊……
“放心吧,賀小姐已經暈倒了,感覺不到疼痛的。”淩歡淡淡的說道。
“啊?”葉懷陽意外的看了過去,對啊,暈了是感覺不到疼痛的,淩姑娘真的好聰明呀!
人美心善醫術好,還那麽聰明!
這樣的人,也難怪能夠待在楚陽王的身邊。
葉懷陽一臉欽佩的看着淩歡。
淩歡卻是已經從布包裏面将銀針給拿了出來,她施針的時候向來十分專注,容不得半點馬虎,更不允許有人打攪。
好在葉懷陽和沐勇也十分識趣,剛剛還說個不停,眼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嘴巴,專注的看着淩歡施針。
想要将賀彩蝶身體裏面的毒素給逼出來,光靠銀針是不可能的。
眼下,先是要藥浴滲透進她的肌膚裏面,将她體内的毒素給中和一點,而後便是用銀針封住她體内的經脈,讓毒素暫時不能在體内四處遊走。
莫約半個時辰之後,淩歡長舒了一口氣,将最後一陣銀針從賀彩蝶的身體裏面給拔了出來。
邊上的沐勇和葉懷陽早就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兩個人都傻愣在那裏,許久之後,沐勇才愣愣的開口說道“四姑娘,你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葉懷陽用力的點了點頭,方才淩姑娘的手速真的好快,快到他們根本就看不清楚銀針到底是怎麽插進賀彩蝶的身體裏面的。
“還好啦。”淩歡将銀針收進布包,而後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
每次替别人施針之後,她總是會覺得十分的疲憊,身體裏面的力氣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四姑娘,你沒事吧?”沐勇看出淩歡此刻的虛弱,連忙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扶住了。
“扶我到邊上坐一下。”施針的時候,不僅要全神貫注,而且下手的力度也要十分講究,這就導緻,每次施針之後,她都會心神疲憊、虛弱不堪。
“将人從木桶裏面抱出來。”淩歡對葉懷陽吩咐道。
葉懷陽感激的了看了淩歡一眼,而後将賀彩蝶抱了起來。
在房間裏面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淩歡總算恢複了些精神,“我們先出去吧,找個丫鬟進來給賀小姐換衣服,她應該晚上就能醒過來。”
“真的嗎?”葉懷陽聽說賀彩蝶晚上就能醒來,臉上欣喜不已,頓時露出了激動的目光。
淩歡輕輕瞟了葉懷陽一眼,實在是不想提醒某個傻缺,先讓他傻樂吧。
趁着眼下賀彩蝶昏迷,葉懷陽還能近距離看看,甚至能夠抱一下,等到賀彩蝶醒來之後,估計會直接将葉懷陽趕出去吧。
不過,淩歡隻管治病救人,這些感情問題就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了。
她又不是紅娘。
打了一個哈欠,淩歡帶着沐勇他們走了出去,吩咐站在門口的小丫鬟進去給賀彩蝶換衣服。
一走到院子裏面,賀州府就立馬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激動的問道“怎麽樣,彩蝶沒有問題吧?”
看見賀州府,淩歡有些意外,本來還以爲賀州府已經走了,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坐在院子裏面幹等兩個小時。雖然賀彩蝶的性格比較驕縱,但現在看來,她還是蠻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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