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之中的神智好像都消失不見了,冬青抱住”太子“的脖子,忍不住開口道:“殿下,奴婢,奴婢聽見老國公稱呼我們家小姐爲孫女,還說她的真實身份,是……是姿兒……”
此話一出,抱着她的“太子”忽然一愣,而後猛然站了起來。
蘭陵謹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再也不似方才那般溫柔,反而帶了一絲急切和不可置信,咬牙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冬青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太子”重複道:“老國公說我們家小姐是他的孫女姿兒……”
蘭陵謹隻覺得腦海之中轟然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慢慢倒塌了。
他沒有聽錯吧?淩歡竟然就是淩英姿?那個曾經大梁的傳奇女子?他連看一眼都會覺得心生自卑的人?
這怎麽可能?且不說,淩英姿今年已經二十歲,淩歡卻隻有十五歲,就說兩個人的容貌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更何況淩英姿已經死了,死得透秀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蘭陵謹後退了兩步,皺眉看向冬青,問道:“你确定,你沒有聽錯?”
雙眼無辜的眨了眨,冬青道:“奴婢怎麽可能弄錯呢?這是奴婢親耳聽見的。”
此話一出,蘭陵謹的臉色更是差了兩分。
冬青卻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依舊伸出手臂來,纏住了蘭陵謹的脖子,用自認爲最嬌媚的聲音說道:“殿下,殿下别管這些了,方才殿下不是想……”
冬青表面上一副害羞的樣子,實際上心中充滿了欣喜。
隻要她和太子成功有了肌膚之親,以後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小姐可以勾搭上王爺,自己照樣可以勾搭上太子。
而且,太子殿下的身份,可比區區一個王爺要尊貴得多了。
太子是未來的皇帝,自己若是成了太子的女人,也就是未來的皇妃,到時候即便是淩歡見了她,也要下跪行禮呢。
想到此處,冬青的眼中閃過一抹欣喜,越發妖娆的纏上了蘭陵謹。
蘭陵謹眼下正煩躁着呢,哪有功夫做這種事情,更何況,他本來就對冬青沒意思,有了玉夫人那種尤物,冬青在他眼裏,根本就勾不動他的興趣分毫。
蘭陵謹猛然将冬青推開,而後站了起來,正想要大步往外面走去,沒有想到此時冬青竟然還敢不識趣的纏上來。
“殿下,”冬青惶恐的問道:“殿下不要奴婢了嗎?”
蘭陵謹聞言,皺了皺眉頭,他忽然轉過身,來到冬青的身邊,低頭問道:“你就這麽下賤,這麽想把自己給送出去?”
冬青一愣,唇瓣微微發顫。
這是怎麽回事?方才“太子”明明不是這樣的啊?怎麽頃刻之間,就變了臉色呢?
蘭陵謹卻已經将她甩開,大步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道:“既然你這麽想要男人,我就大發慈悲,給你找一個男人。”
說着,他揮手招來守在門口的小厮,無情的道:“進去服侍她。”
“是。”小厮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連忙興奮的搓着手走了進去。
房門關上,不過一會兒,房中就傳來了冬青絕望的哭喊聲。
這廂,肖峰已經發現冬青不見,正拿着一個酒壺站在老國公面前,他皺眉道:“今早就沒有看見人影,看樣子,應該是昨天晚上不見的。”
老國公聞言,摸了摸胡子,疑惑道:“龍雲寺裏面按理說應該沒有賊人啊。”
“會不會是她自己跑了。”淩飛連忙說道,他不喜歡冬青,自打那個丫頭來了,他就覺得她的眼神很不安分。
隻是,因爲是淩歡送來的人,淩飛倒也沒有多說。
肖峰聞言搖了搖頭,不解道:“看起來不像,她房中的東西全部都沒有動過,或許是被人抓走了。”
想到這裏,肖峰連忙問道:“此事要不要告訴小姐?”
“不必。”老國公搖頭,拒絕了肖峰的提議。
淩歡正在準備大婚,若是此刻将這丫鬟失蹤的事情告訴她,她肯定會分心。
這是孫女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老國公私心裏不想讓淩歡插手此事。
他猶豫了一會兒,而後對邊上的淩飛道:“你去找幾個人調查一下冬青的去向,記得,一定要悄悄的去,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了。”
“是。”淩飛點了點頭。
老國公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有點心神不甯。
晌午時分,楚陽王府的馬車候在龍雲寺外,準備接老國公回京。
此次,老國公參加淩歡的大婚,住的是楚陽王府,淩國公府卻是不想再回了,他不想看到那一群糟心的妖魔鬼怪,讓自己難受。
等到淩歡的大婚過後,老國公依舊會住到龍雲寺裏面來。
“小心點。”肖峰氣力大,将老國公連着輪椅直接從台階上扛起來,大步走下台階,而後将輪椅放在馬車上面。
老國公看着面前的年輕人,忍不住笑道:“當年你跟在姿兒身邊,上陣殺敵,布局排陣都是一頂一的好手,如今讓你在這裏照顧我老頭子,當真是屈才了。”
肖峰将邊上的簾子放下來,俊臉上露出一抹羞赫,搖搖頭,道:“國公多心了,沒有的事。”
眼下小姐唯一的惦念就是老國公,他能夠跟在老國公的身邊照顧,能讓小姐放心,這是天大的榮幸,肖峰對此事已經十分滿意了。
原先以爲小姐已經死了,他哀莫大于心死,如今這般,他已然相當滿足。
老國公摸着胡子,瞧着肖峰那忠心耿耿的臉,卻是在思量别的事情。
馬車從龍雲寺出發,若是往常趕到京城裏面也不過隻要兩個時辰,不過淩飛顧念着老國公的身體,特地讓趕車的人将速度放慢了許多,再加上路上有很多的積雪,這速度就更加慢了下來。
走到中途,老國公将車簾掀開,往外面白茫茫的天色看了一眼,而後開口問道:“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已經黃昏了。”淩飛騎着馬走在邊上,擔憂道:“主子再撐一會,還有一個時辰就能抵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