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相弦!”
謝森西瞧見了,急了,連名帶姓的大喊出來,俊俏的臉上布滿了擔心。
慕相弦微微的搖搖頭,勸慰,“沒事,既然是對方精心送來的東西,我要是不吃,豈不是費了他一番心思?”而且,她可不認爲,有人會笨到在大庭廣衆之下,把有問題的食物明晃晃的送到她面前。
方才她一深想,才理清楚,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害她,沒有必要費那麽大的周折。讓索菲亞酒店的田經理親自送來,目标太大,得不償失。更何況,使得動大名鼎鼎索菲亞酒店經理的人無外乎就那麽幾個人,稍加推敲,她似乎猜出是何人了。
“萬一……”謝森西要說的話,被慕相弦打斷,她淺笑安然,梨渦淺淺,“沒有萬一!”語氣肯定,“如果真的有問題,不是還有你們在我身邊嗎?”
“你真的是……”
謝森西真的是被這樣無所謂模樣的慕相弦給搞得脾氣都沒了,任性的踢開椅子,起身,聲色俱厲,“我才不管你!”
說完,氣沖沖的去了洗手間。
慕相弦嫣然一笑,吃了口戚風蛋糕,再次滿意的點頭,手藝不錯,很好吃,同樣熟悉的味道。
十分鍾後,慕相弦也許真的餓了,也許食物的味道真的不錯,很符合她的心意,平常胃口很小的她,甜點都吃光了,心情瞬間愉悅通暢不少。
‘間諜’唐甯蕪一邊和王靜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另一邊悄咪咪的看着慕相弦,見她把東西都吃完了,心口一松,立即彙報了這個好消息。
“嗯,不錯。”宴栖遲簡單回複的同時,又多了贊賞。
就是不知道,這個不錯是指慕相弦能夠吃完東西的不錯,還是指唐甯蕪出色的完成任務的不錯。
反正,唐甯蕪是當成宴栖遲對她的能力的肯定。能夠得到最崇拜之人的肯定,唐甯蕪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時間,悄無聲息流逝……
幾旬酒局過後,即将接近尾聲,後花園調暗了燈,人影朦朦胧胧,交交錯錯,好不迷離。婉轉動聽的輕音樂優雅輕柔,讓人沉醉,整個爛漫夢幻的花園沉浸在琉璃婉轉的夜色撩人裏。
去洗手間的謝森西遲遲不回,慕相弦秀眉蹙起,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謝森西,而是但是别人。以謝小公舉那怼天怼地炸毛的性子,稍一不留神,就怼得人六親不認。參加生日宴會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地位,傲得很,也不是個吃虧的主。這要是真發生點什麽事,還真是不好說。
慕相弦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出去找找。
唐甯蕪方要起身跟随,就被慕相弦笑着阻止了,“不用,洗手間離這很近,我過去看看就回來,無需操心。”
唐甯蕪想想也是,不過轉兩個拐角的功夫,也沒有多遠。幾分鍾也不至于有危險,就歇了心思。
隻是,唐甯蕪到底還是低估了人心叵測,詭計多端。
慕相弦剛要拐到洗手間那條小徑上,突然從人群中冒出來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擡眸一瞧,正是今天生日宴的壽星公,薛凝。
薛凝抱着胳膊稍稍打量了下慕相弦,見她仙氣飄逸的打扮,優雅淡然,眼底微不可察抹過一絲輕蔑,故作高傲的高高擡起脖頸,斜睨着慕相弦,一副人畜無害單純模樣,笑着打招呼,“慕小姐,好巧啊!”
巧嗎?
心思一轉,慕相弦含笑點頭,禮貌又疏離,“薛小姐。”
薛凝呵呵一笑,故作親昵的湊近了一步,自來熟的問“你和王靜怡關系很好嗎?”
慕相弦莞爾輕笑,“還不錯。”低聲反問“薛小姐對這感興趣?”
“也不是,就是方才看你們聊的挺開心的,有些好奇,随便問問。”餘光瞥到走來侍應生托盤裏顔色妖治的紅酒随着步伐走動輕輕搖曳,微微晃蕩,刹那和侍應生交流個眼神,朝慕相弦抱歉的笑笑,“沒事了,打擾了。”
然後,轉身就要離開,忽然,高跟鞋一崴,往前踉跄半步,左側胳膊狠狠地撞上了侍應生端着托盤的肩膀,隻聽一聲尖叫,一個趔趄,倒向一邊的草地,摔了個正着,卻不疼。而侍應生托盤裏兩杯紅酒卻因爲突如其來的撞擊,盡數倒向慕相弦。
“咣當——”
酒杯落地,碎了一地,妖治的紅色瞬間灑落滿地,兩杯紅酒,近一半都潑到慕相弦腰際以下的紗裙之上,大片浸濕,裙擺星星點點,斑駁陸離。
侍應生頓時手忙腳亂,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慕相弦感受到小腿處有黏膩冰涼的觸感,不适的微微蹙起了眉,拿了包裏的手帕,不動聲色的拂了拂紗裙上的酒漬,卻徒勞無功。
薛凝爬起來看到慕相弦身上的狼狽,嘴角上揚,狐假虎威,聲色俱厲,怒氣沖沖罵着侍應生,“走路不長眼嗎?沒看到我和慕小姐在這說話嘛,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慕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侍應生低着頭,一直焦急不停的倒着歉,羞愧難當、謹小慎微的模樣表現的異常明顯。
薛凝瞥了眼神色不明的慕相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繼續嬌縱的罵着侍應生,不依不饒,“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趕快把你經理給我找來,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侍應生一聽要找經理,立即被吓着了,臉色煞白,呆呆楞楞。
“我沒事!不過髒了一條裙子,不必過多的責難于他。”溫和淡然的好脾氣,不做過多的計較。
慕相弦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大方,淡定自若,氣質卓然,潑了酒的紗裙絲毫不顯狼狽,妖治的紅色酒漬映出朵朵桃花,更顯光華灼灼,袅袅婷婷。
薛凝斜了眼依舊儀态端方,氣質萬千的慕相弦,有些惱意,這樣都不能讓她丢盡面子,還真是小看了她。
語氣沖沖,不耐的擺擺手,“趕緊滾!别再出現我面前。”
侍應生如臨大赦,感激的看了眼慕相弦,“謝謝慕小姐。”低頭快速的收拾地上的托盤和碎掉的酒杯,頻頻點頭,連連道謝,九十度鞠躬後,才離開。
“不好意思啊,慕小姐。在我的生日宴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抱歉。那個侍應生做事太毛躁,恐怕也不是故意的。你先去休息室稍等片刻,我去給你找替換的禮服來?”薛凝滿臉歉意,看着慕相弦腰下一大片的酒漬,提議。
不是故意的嗎?
慕相弦眸色清淺,瑩瑩涼意,笑了笑,點頭,“麻煩薛小姐了。”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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