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截止今早。”又遞上一份文件,“這是我昨晚親自去簽的,對方很願意被我們收購,提出的唯一要求是不能随意裁員。”
是一個工作室的收購合同。
慕相弦瞅了眼合同内容,“劇本創作工作室?”
“嗯,這個工作室在這個行業裏雖不是最出名的,但卻是發展潛力最大的。”
慕相弦疑惑,“我們公司沒有涉及到這類項目,再大的發展潛力也隻是桎梏。”
“是沒有,但我們可以和華瑞傳媒合作。”
“沈流舒?”慕相弦挑了下秀眉,雙手交叉,一副認真聆聽的狀态,“怎麽說?”
陸偌筠笑笑,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森西。”
慕相弦皺眉,思忖了片刻,道“你是說從森西着手,我們出劇本,華瑞出資源,促成兩家達成合作。”
“就是這個意思。”陸偌筠點頭,又道“華瑞傳媒在影視制作方面很有一手,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自己的劇本創作團隊,若我們掌握了這方面最好的資源,給他們提供最好的劇本,何愁還沒有合作?”
慕相弦點頭表示認同,“我們公司一直不曾和華瑞有過合作,無非就是兩家所經營的項目是兩個方向,如此一來,趨于一緻,合作也就順理成章了。”
“而且現在這個市場對劇本要求很高,特别是原創劇本。一旦和華瑞達成合作,這些劇本就可以直接拿來使用。”
“華瑞方面有什麽想法?”
陸偌筠笑了笑,胸有成竹,“合作意向很明顯,相信明天就會有消息。”
“那就成。”慕相弦停頓的時間很短,語調微凝,“如此一來,我們又多了一個砝碼。”
陸偌筠自是知道慕相弦爲何意,聲音微揚,“不錯,加之上次你說的那個和zx集團郊外開發項目,這是第二大項目,對公司來說都是極大的發展,在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上,我們又多了一層底氣。”
“嗯,不過,目前還有一件事急需解決。”
“你是說法務部?”
“對,從這次新聞事件來看,法務部的那幾個人也留不住了。”
陸偌筠點頭,“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幾個人,稍後我就人事部的處理。”
“咚咚咚。”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外面的人推門進來。
“小慕董。”
怯怯又熟悉的女聲響在耳邊,慕相弦擡頭一看,挑挑眉,有些意外。
是章歆藝。
距上次财務部慕相弦見章歆藝,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半個多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在章歆藝身上發生的變化卻是巨大的。
她一改以往的裝扮,臉上沒了劉海和大大的黑框眼鏡顯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清秀的臉蛋也全部露了出來,一身秘書職業裝,把她的身材修襯的纖細無比。
若忽視掉那臉上若有若無的害怕之色,安靜的站在那裏,還真像是個職業秘書。
陸偌筠瞅了章歆藝一眼,心想。
章歆藝被他看了這麽一眼,頓覺心裏一顫,她真覺得總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回憶幾天前,總經理突然來财務室找她,讓人将她全身上下改造了個遍,她一臉懵逼不知道怎麽回事,直到最後,總經理才說,她被欽點成小慕董的新任秘書。
突然被升職,她自然是既高興又興奮,同時還有一些小緊張,看到自己被改變的這一身,完全被驚呆了。然,還不等她回神,總經理突然扔給她一大堆的工作,說是培養她身爲職業秘書的素養。
之後幾天,就是做不完的工作,學不完的職業素養,穿不完的高跟鞋和職業裝,着實把她折磨的夠嗆,要不是爸爸天天鼓勵、支持她,她差一點兒都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爸爸說的對,男人都是老虎,害怕的很。
慕相弦瞧着章歆藝見了陸偌筠害怕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更多的還是感歎章歆藝巨大的改變。
溫柔的笑了笑,問“有事嗎?”
章歆藝點點頭,盡量陸偌筠遠一些,将手裏抱着一沓的資料放在慕相弦的面前,顫着聲道“小、小慕董,這是您要的法務部律師的資料。”
“我?”她怎麽不知道,下意識的看了面無表情的陸偌筠一眼。
陸偌筠摸了摸鼻子,“我們剛剛不是還說到法務部的事麽,知道你來公司之後,一定會關注法務部律師的情況,所以提前讓她整理了一份資料。”
慕相弦也不知道相信還是沒有相信,點點頭,看章歆藝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笑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似得到解放一般,迅速地彎了下腰,也不敢看陸偌筠,一溜煙兒的沒影了。
“怎麽覺得她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我也算是她半個上司了,害怕我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慕相弦不可置否,指了指那些資料,“那這些呢?做這一行的,這些律師都是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
“你既然指了個智商不過百的做秘書,我自然是有義務好好的培養她。這不,給她安排一些工作,也可以鍛煉鍛煉她的能力,在你正式上任後,也不至于給你添亂。”
“那你這應該是魔鬼訓練吧,看把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吓得。”
慕相弦還是很了解陸偌筠的,知道他折磨人的手段,不禁爲章歆藝感到心疼。
“現在多鍛煉鍛煉,省的以後給你丢人。”
慕相弦知道陸偌筠的顧慮,但還是忍不住替章歆藝說一句,“她剛接觸這一行,還不甚了解,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個姑娘,下手不要太狠。”
“知道了。”
陸偌筠翻了翻那些資料,見整理的條理有序,有模有樣,還算滿意,将其中幾個律師的資料抽出來,道“這幾個就是王正材招進來的,能力雖然不錯,但卻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因爲他們,造謠你的新聞爆出來後,我們損失了好幾個合作項目。”
“這也正是王正材的目的之一,想要借此抓住我的把柄。”慕相弦沉着聲道。
“你打算從慕和事務所調律師過來?”雖是疑問,卻是肯定。
“嗯,在這個非常時期,除了自己人其他人我都信不過。”
“也是。”陸偌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有人選?”
“有。”慕相弦點頭,道“這個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陸偌筠略做思考,恍然,“是那個原律師?”
“嗯,就是他,無論是資曆還是能力,沒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慕相弦中肯的道。
陸偌筠呵呵一笑,“有你這話,以後法務部就沒什麽可操心的了。”
陸偌筠走後,慕相弦處理了幾份文件,放置手邊的手機響了。
是謝森西。
電話一接通,不等慕相弦出聲,炸天的聲音通過手機處理傳了過來,“我到機場了,你來接我。”
慕相弦開了擴音,這小公舉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助理小k呢?讓他送你回來不就行了。”
似說到了什麽痛處,謝森西冷哼一聲,“不要給我提那貨,想起他就來氣,多大的人了,還能把自己給弄丢了,早晚,我要把他給炒了。”
“……所以呢?”
慕相弦不以爲然,似乎早已經習慣了。
謝森西心情一不美麗,就喜歡拿小k出氣,動不動就要炒了人家,然,幾年過去了,助理還是那麽一個,也沒見把人炒掉。
“所以,你就來機場接我呗!”聽聽,多麽理所當然。
慕相弦無奈地揉揉太陽穴,“行,你在機場門口等着。”
……
謝森西硬生生的在機場門口蹲了一個小時,終于,抽了兩根煙還是壓不住心裏的煩躁,一腳踢崩了花盆。
機場門口的保安,早已經看不下去這個戴着口罩和墨鏡蹲在門口鬼鬼祟祟的男人,終于在花盆崩了,長青樹歪了一地後,忍不住上前了。
“幹什麽呢?想進局子是不?”保安大哥一聲厲呵,直接制止住了還想再補一腳的謝森西。
謝森西煩躁的轉頭,瞪着面前兩個兇神惡煞的保安,“要你們管?”
麻蛋,心煩的想揍人。
四十分鍾的車程,竟然等了一個小時還沒來。
兩個保安頓時不滿了,“再不給我老實點,立即抓你進局子。”
“你抓啊,西爺我還沒怕過誰!”爲了表示不滿還要去踹另一盆花盆,真的是好一身反骨。
“謝森西。”
不瘟不火的調,多麽有辨識度。
謝森西的動作霎時僵住了,扭頭就看到站在幾米之外,慕相弦淡淡的眸子,腳上的動作再也下不去了,火氣壓不住了,“你怎麽才來!”
慕相弦涼涼的瞥了他一眼,走了過去,沒有理會這個發脾氣公舉,看向兩個保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他這裏有病,還請兩位見諒。”
腦子有病的小公舉“……”
兩個保安将信将疑的看了眼謝森西,見他一臉呆滞癡傻的模樣,了然了,充滿可惜的搖搖頭,“我就說嘛,正常人誰敢和保安明目張膽的嗆,原來是個腦子有病的。姑娘,下次可要小心了,不能再讓他随便跑出來了,真是可憐喲!”
可惜了這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真是浪費資源。
被可憐的小公舉“……”
“你幹什麽?”
瞧着謝森西撿起那顆長青樹就要朝那兩個走遠的保安追去,慕相弦不鹹不淡的問了一聲。
“抽他們吖的,竟然敢說老子有病。”
瞧瞧着這嚣張勁兒,要是沒個人在一旁鎮壓着,估計要上天。
慕相弦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表示不攔,“那好,你去啊,進了警察局我不管。”
謝森西嘴硬,“誰敢讓我進警察局,我抽死他,你别攔我。”
“我沒攔你啊。”
“……”
慕相弦一把奪下他手裏的長青樹,冷着臉教訓,“大多的人了,還整天跟孩子似的。”
謝森西虎着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還不是怪你,讓我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讓人看猴似的盯着。”
“誰讓你一直在門口等着了,不會去休息區?”
謝森西垂着長長的睫毛,有些委屈,“是你讓我在門口等着的,害怕你找不到,我不敢動。”
慕相弦看他這副模樣,無奈的歎口氣,“抱歉,路上出了車禍,路被封了,繞了遠路。”
謝森西哼哼一聲,傲嬌的一揚下巴,“算了,原諒你了。”
謝森西知道慕相弦開始到盛世上班,一個勁兒的想要看看她工作的環境,拿他沒辦法,慕相弦隻好拐了車子,去了盛世。
回到慕家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天氣陰的很重,微雨蒙蒙,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天也黑的特别的早。
“給你。”
晚飯後,剛剛和老爺子結束了一場口水戰,謝森西就拿了兩張電影票遞給慕相弦。
慕相弦看了兩眼,一臉疑問“什麽?”
謝森西别扭的坐在一旁,“電影票啊?”
“我知道是電影票,可爲什麽是兩張?”
謝森西電影後期已經完成,特意趕在五月一号勞動節上映,就是想在這個小長假趕上一波票房高峰期。
這些事情,在車上的時候,謝森西已經和她說了,隻是她不明白,爲什麽這一次卻要送她兩張電影票?
但凡是謝森西的電影上映,慕相弦都會去看,而謝森西每一次都會提前送她一張電影票,都是觀影感受最好的座位,隻是這一次一下子送兩張,讓慕相弦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再邀請一個人陪你一起啊,兩個人去看這麽好看的電影才有意思。”特意補充了一句,“反正,你沒事,我也沒事。”
謝森西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奈何慕相弦沒有瞧見。
“兩個人?和誰?”慕相弦指尖夾着兩張電影票,臉上的疑惑的神色更濃了。
謝森西上一秒還泛着紅暈的嬌俏的小臉,下一秒立即黑成一片,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自己想!”
明明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已經提醒的那麽明确了,竟然還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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