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岚走過去,倒了杯水,一臉的憂愁,“靜怡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看看她都是什麽态度,有那麽對自己親生姐姐嘛!”
“好了,你也閉嘴吧!天天一個個都不省心,都想氣死我才安心。”
一連兩個女兒接連的氣他,此時王正材很不耐煩,也很頭疼。
楊岚忍不住爲自己女兒說話了,“靜心今天發飙也不是沒有理由,一遇到什麽事你都拿她出氣,她也有自尊心,也會愛面子,你那樣對她,她心裏能舒服嗎?”一邊給王正材的腿做着按摩,一邊勸說,“所以,你還是别生她氣了。”
王正材是個愛面子的,擺着個臉不松口,不過,既然楊岚主動給了台階,他自然要接住,歎了一口氣,“靜心心裏不滿可以直接和我說,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現在誰不知道我王正材不會教女兒,我還怎麽去面對那些合作夥伴。”
楊岚給他順了氣,“知道你不痛快,回頭就讓靜心給你道歉,父女之間哪裏有那麽大的仇恨。”
說到這裏,王正材想起來了,問楊岚,“我手機呢?”
楊岚巡視了一遍,在沙發上看到了,“在這裏。”
拿到手機,撥了個号,“既然靜怡鐵了心的要進入娛樂圈,我就讓她進不去,不把她逼到絕路,她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楊岚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王正材還想着王靜怡,搖了搖牙,心裏升起一股子怨氣。
這邊,王靜怡剛出了病房,臉上的痞笑立即放了下來,臉上的嘲諷難以掩飾。
雖說早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和王家有任何交集,和王老頭斷絕了關系,可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默契一緻的對她一聲又一聲的讨伐時,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受。
王靜怡冷笑一聲,罵自己不争氣,她不應該還對自己的殺母仇人抱有期待和擔心,管不住腳步的來了。
“王靜怡!”
就在王靜怡剛走出醫院時,王靜心的聲音出現了,她不耐煩的對天翻了個白眼,換上痞笑,轉身,直接怼,“看到你這張虛僞的臉,手心就癢癢。”
知道她不是好惹的,王靜心很自覺在她一米之外站住了腳,“王靜怡,我真的很讨厭你。”
王靜怡不以爲然,聳聳肩,“所以呢?”
王靜心眼裏爬滿了嫉恨,咬牙切齒,“所以,你爲什麽不幹脆滾出我的世界,還要在網上敗壞我的名聲,公布我的信息。”
王靜怡知道了,這是到她這裏找不痛來了,剛才在病房裏,氣還沒撒夠,又有王正材在現場,王靜心不敢表現的太明目張膽,沒有機會找她麻煩,現在倒是本性爆發了。
不過,她不在意,有招接招,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斬盡白蓮花人人有責,我是五好市民,不用謝。”
她還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恨恨地看着她,“這個仇,我一定會讨回來的。”
“随時恭候。”
病房,1010。
這是薛凝的病房,被送來醫院後,就住在了這裏。
雖然救得及時,但薛凝肺部還是積了水,需要在醫院了靜養幾天,這兩天随着時不時的吵鬧聲一波接着一波往外傳,這個靜養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落水誣蔑事件實錘之後,首當其沖受到波及的便是薛是這個一市之長,遭到很多網友的抨擊,市政廳的記者一波接着一波的徘徊,爲了避開記者,薛是已經有兩天沒去上班了,一直待在醫院裏。
“啪!”
薛是直接将各種抨擊他的報紙扔在桌上,一臉的氣憤,病床上的薛凝戰戰兢兢,窩在那裏不敢說話。
這兩天下來,薛凝已經不知道在薛是臉上看到多少次這麽一副表情了,除了第一次因爲不服氣大吵大鬧了一頓,挨了一巴掌,見識到薛是的狠後,她就老實了許多。
薛是抽出一支煙,煩躁的點燃,因爲這次新聞,民心越來越不穩,很不利于他的仕途,他需要做些事情赢回那些丢失的民心。
如此想着,薛是有了主意,摸了摸自己幾個月大的肚子,拿出了手機,警告看向薛凝,“我出去打個電話,你給我老實點。”
“嗯嗯嗯,知道了。”
薛凝連忙點頭,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在她眼前。
薛是瞅着自己女兒這副德行,覺得他的仕途早晚毀在這個坑爹玩意兒手上。
可能怎麽辦,也就這麽一個女兒,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隻能以後稍加管束,不能再讓她爲所欲爲了。
薛是這一離開,就沒再回來,期間蘭氏和傭人送來了晚飯,飯後不久,就被薛凝趕着離開了。
晚上,七點,王靜心找來了。
薛凝看到王靜心很是驚喜,立即邀請她坐下,“師姐,總算來了,被我爸關在這裏,我都快無聊死了。”
王靜心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小凝,因爲我的原因,害你受苦了。”
想起這個,薛凝就氣,“都怪慕相弦那個蛇蠍女人,非要把事情搞得那麽大,現在好了,我們都遭殃了,她該高興了。”
“說起來這件事都怪我。”憂愁地歎了一口氣,“要不是我看錯了項鏈,你也不會和那個孩子發生争執,就不會有後面的事。”
薛凝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煞有其事的道:“誰知道穿的那麽破爛的死小孩竟然有一條和我一模一樣的項鏈,想不讓人懷疑都不可能。”
“那你這臉……”王靜心摸着她臉上不是很清晰的巴掌印,“是薛叔叔打的?”
“嗯,要不是慕相弦故意讓我們下不了台面,在網上揭發我們,我也不至于挨這一巴掌。”
“是啊。”摸了摸劉海下傷疤,“我也是因爲網上的新聞被我爸砸破了腦袋,挨了我媽一巴掌。”說着,開始泫然欲泣起來,“就在剛才,靜怡還爲了給慕相弦出氣,把我給罵了一頓,警告我不要再出現在慕相弦面前。”
“什麽!”薛凝氣憤的怒着臉,“這個王靜怡也太分不清輕重了,你是她的姐姐,她怎麽能幫着外人一起欺負你呢!”
“也不知道慕相弦和靜怡說了什麽,現在她鬧着要和我們家斷絕關系,不然,我爸也不會拿我撒氣。”
“一定是慕相時故意離間你們的關系,讓你不好過,她怎麽就那麽歹毒呢!”
王靜心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害怕的抓住薛凝的胳膊,“小凝,我不能讓慕相弦把我家變的四分五散,不能再讓靜怡被她利用了,我要保護我幸福圓滿的家庭。”
薛凝徹底的被帶動了起來,問:“那應該怎麽辦?”
王靜心垂着眉認真的思考着,沒人發現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算計,沉吟了片刻,王靜心猶豫的問:“我記得你不是說過你和隔壁大學的幾個男生認識嗎?”
薛凝不做他想,點了點頭,“嗯,酒吧喝過幾次酒,還算熟。”
“那能不能幫我聯系他們幾個,幫我一個忙啊?”
薛凝疑惑,“你要幹什麽?”
王靜心遲疑了幾秒,在她耳邊說出了打算。
薛凝一聽,有些震驚,“你要俊哥他們幾個綁住王靜怡,引慕相弦上當。”
“我隻是做個樣子,讓靜怡看清楚慕相弦是什麽樣的人,相信有了這次的試探,靜怡一定不會再被慕相弦利用了。”
薛凝歎了口氣,“師姐你怎麽就這麽善良呢,要是我有一個王靜怡這樣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趁早趕出家門,哪裏還像你費盡心機讓她擺脫慕相弦的利用。”
王靜心滿眼含淚,“我就這麽一個妹妹,如果她真是和我們家斷離了關系,我爸一定會傷心的。”
“爲了維護家庭不散,師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苦笑,“誰不想生活在一個圓滿的家庭之中呢!”
“行,看在你一切都是爲了家庭的份上,我答應了。”不過,又想起什麽,有些挫敗,“我的手機被我爸收走了,聯系方式也沒有。”
“那怎麽辦?”
“沒關系,我爸今晚應該還會回來的,等他睡着後,我偷偷的拿出來,把聯系方式發給你,你和俊哥他們聯系,報我的名字,他們一定會幫忙的。”
如此一來,再好不過了,王靜心自然是喜聞樂見,她也不用擔心中間出現什麽岔子。
這一次,她就讓慕相弦和王靜怡都沒好果子吃。
五月初的雨,帶了幾分夏韻,安城地理位置特殊,臨海又臨江,所以這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三四天才有停歇的趨勢。
老爺子年紀大了,身上總會有些小疼小痛的,再加上這幾天濕氣重,風濕病開始作妖了,關節疼了起來,慕相弦不忍心老爺子強忍着,送走了上學的慕相時後,直接和李管家把老爺子送去了醫院。
檢查的項目有些多,老爺子不想那麽多人在醫院待着,就把慕相弦給趕了回來,原本天氣預報顯示沒雨了,誰知道又下起了毛毛細雨,慕相弦帶了一身水氣。
剛進了家門,王靜怡的電話打了進來。
“相相姐,我晉級八強的節目今天播,我們一起看,好不好?”
慕相弦輕笑,“你不是已經趕來了嗎?”
“嘿嘿,你怎麽知道?”
“聽到阿東讓你系安全帶了。”
王靜怡貧嘴地誇了一句,就挂了電話。
慕相弦無奈的笑笑,起身,拿了浴巾準備洗澡,估摸着王靜怡到這邊的時間,特意的留了門,虛虛的開了一條縫。
今天,慕家的下人放假,現在整個慕家,除了不知道躲到哪裏玩的小白,也就隻有慕相弦一個人,害怕聽不到開門聲,直接去了一樓的浴室。
王靜怡速度很快,洗澡洗到一半,就已經來了。
慕相弦聽到敲門聲,仰着脖子回應了一句,“稍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出來。”
沒聽到回應,慕相弦也沒多想,繼續洗。
不多時,慕相弦就關了水,裹上浴巾,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往客廳走,“你的速度真夠快的,先休息一下,我擦個頭發……”
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慕相弦望着客廳的人,頓時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宴栖遲芝蘭玉樹,翩翩公子般端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直直的,神色略帶抱歉,“不要意思,沒打招呼就來了。”
裹着胸的浴巾,慕相弦卻覺得身上不着寸縷般,全身上下,灼熱非常,原本水汽暈紅的臉,更是绯紅,頭發上的水珠啪嗒啪嗒滴在腳上,滾燙非常,慕相弦不适地蜷縮着腳指。
愣神不過幾秒,很快反應過來,慕相弦故作鎮靜,微微的笑了笑,“沒事,你先坐着,我換件衣服來。”
宴栖遲避開視線,淡淡的點了點頭。
慕相弦馬不停蹄的上了樓,腳步有些淩亂,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樓下的宴栖遲瞧着那慌張的身影,好像想到了什麽,低低的笑了起來。
十分鍾後,慕相弦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頭發也擦了半幹,倒了兩杯水,放在宴栖遲面前一杯,淡定的坐下。
“木目今天沒有來?”清了清嗓子,慕相弦神色正常的問。
“沒。”他搖頭,說:“他在學校。”
“對哦,他還要上學。”
慕相弦視線四處飄散,怎麽也不和他對視,她還是因爲方才的事有些緊張,搞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問出的話都是沒過腦子的。
慕相弦端起水,掩飾一下尴尬,問:“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爲什麽說是今天呢,那是因爲自壽宴過後,木目應老爺子的要求來的次數很多,除了上學,其他時間幾乎都在慕家。相較而言,宴栖遲來的次數就少了許多。
“嗯。”他點頭,說明了來意,“明天我要回一趟帝都,大概需要四五天,半山别墅沒人,可以讓木目和大白在這裏住幾天嗎?”
其實他來此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在走之前看一看她,隻不過沒有一個合理借口,隻是沒有想到,來到之後還有一份意外的驚喜。
一别近一個星期,思念如潮,慕相弦睫毛顫了顫想,沒有猶豫,答應了,“好啊,放學後,直接把木目接到慕家來。”
“我會讓司機把大白送過來的。”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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